189 被陰了一把,對他的關心(1/2)
「只是懷疑而已,算是幫我一個忙。」聶然看到他這般凝重的神情,撐著最後的力氣,對他拜託。
宋一城站直了身體,神色難得如此嚴肅和認真地回答:「如果是真的,就算不用拜託,我作為醫生也會幫你的!」
且不說有人對聶然下藥這件事,就是部隊裡有人對士兵下藥,這是非常嚴重而又惡劣的事情。
一旦被查出來,那不是寫個檢查,關個小黑屋那麼簡單的事情。
聶然在確定了宋一城會幫自己之後,終於手下的力道鬆懈了下來,整個人直接往床上跌去。
宋一城被她的動靜給嚇得一顫,手馬上就伸出去想要去接。
可這時候那名不懂事的軍醫手裡拿著東西,直接撞門進來。
「砰——」門被這力道直接撞在了牆上,發出了好大的響聲,嚇得宋一城愣在了原地,以至於錯過了接住了聶然的時機,讓她直接跌回了床上。
「來了來了,東西來了。」那名醫生不知死活地走了過去。
於是被妨礙到宋一城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才不甘地接過了他手裡的東西。
被掃到眼風的醫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能訕訕地站在那裡,不敢抬頭。
誰讓人家等級比自己大呢。
「你出去吧,這裡由我來照顧就好。」宋一城看他那麼沒有眼力勁兒,不由得冷著臉下起了逐客令。
那名醫生一聽到他這話,立刻忙不迭地點頭,其實他也不想受冷眼好不好。
等到那名醫生離開了房間後,屋內就剩下宋一城和聶然兩個人。
他手裡拿著針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聶然,手臂內側上一片可怖的淤青,讓人不忍下手。
可作為醫生,他還是很快收斂好自己的情緒,手速穩准地替她擦了酒精棉花,抽了血。
躺在床上的聶然能感覺到宋一城的手法很專業,也很速度,甚至沒有任何被針扎時的痛覺。
確定抽了血,聶然這才鬆了口氣,很快眩暈感將她帶入了徹底無邊的黑暗之中。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聶然從昏睡中悠悠轉醒。
屋內很是安靜,就連屋外的走廊也沒有任何的聲音,只有偶爾聽到耳邊紙張翻閱的聲音。
她轉過頭去看向了旁邊,只見宋一城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坐在那裡守著自己。
「怎麼樣,我是不是被下藥了?」她的聲音依然虛弱,眼前還有些眩暈感,頭沉重得像是要裂開。
坐在一旁看守著她的宋一城聽到她的聲音後,抬頭,微微有些詫異,「你怎麼醒了?」
以他手裡那份報告顯示,她最起碼還要在睡四個小時以上才可能會醒過來。
可現在才過了一個多小時而已,她居然強制讓自己清醒過來。
這得要多大的毅力和韌性才能克服藥物作用,硬生生的沉睡中清醒過來。
「我現在到底什麼情況?」聶然費力地又出聲問了一遍。
提及到她的身體,宋一城思緒回攏,斂眉,聲音透著涼意,「你的確被下藥了。」
聶然在聽到那個答案時,神色反而一松。
這麼多天,總算沒白挨。
「檢查出什麼藥物嗎?」
她的輕鬆神色讓坐在那裡的宋一城眉頭輕皺了起來,既然確定被人下藥,神情應該更為嚴肅,態度應該更為嚴謹才對。
聶然這樣,好像不是正常人的反應吧?
「那個暫時還需要點時間查,但是從你的血糖值上我就可以看出來。你的血糖數值極低,就算你輸過血,身體虛弱,但這個數值也不應該在你身體上出現。」宋一城回答。
藥物檢查需要一系列的精密儀器來檢測,而血常規的檢查比較快。
他雖然年紀輕,可醫術絕對是業界的翹楚。
所以,只需要血常規上那組數據,他基本就能確定聶然的病因。
聶然對他的醫術早在Z市就聽到那些小護士們說了,聽到他這番肯定,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神色自若,不代表宋一城就被她糊弄過去。
這組數據上面顯示藥物的成分下的還是挺大的。
「是誰?」他拿著那份報告,神色沉沉,「是誰那麼大膽在部隊裡給你下藥?」
聶然目光一移,看著自己手背上的針頭,看上去很是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點滴快打完了,你不打算給我再來一袋嗎?」
再來一袋?
她當時喝飲料嗎?
擰開瓶蓋一看,中了獎,還能去小店內兌換。
宋一城被她氣得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隨後道:「你不說的話,我只能向上反映了。」
「你敢!」聶然眼眸半眯,一道凌厲的眼風掃了過去。
宋一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聶然,那樣的氣勢讓他心頭被壓製得有些發沉。
他下意識就想退卻,不過隨後想到她兩隻手臂上那密集的針頭,當下冷聲地道:「你看我敢不敢。」
他是被調派過來的,聶然只是一個受訓士兵而已,是沒資格對他的去留做任何的決策。
聶然見他像是打定了主意不改變的樣子,頭少見的疼了起來。
的確,她可以糊弄的住何佳玉嚴懷宇他們,卻搞不定宋一城這個外界人員。
他是軍醫,不是軍人,而且論等級他應該比自己高。
他插手非常合理,但……聶然她想自己動手。
「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下的藥,我只確定有人對我做了手腳。」最終,她還是妥協了。
「嗯。」宋一城看她退讓,心頭微微鬆了松。
說實話,他還挺怕聶然剛才那一眼的。
萬一她不吃自己這一套和自己槓起來,他……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
好不容易從Z市調來部隊醫院,又從部隊醫院調來這裡暫時留一段時間,如果她因為這件事不理自己,那他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這件事我要自己來。」聶然看他神色不定,語氣強硬地道。
宋一城神色一滯,知道這大概是她最後的底線了。
兩個人無言地對視了幾秒。
而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接著,季正虎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在看到聶然躺在床上,正在輸液的樣子,眉頭不自覺地打起了結,「怎麼樣,她還好嗎?」
語氣一如以往那般嚴肅,冷靜。
聶然再次將視線轉移到了宋一城的身上,那無言的神色里分明透露著威脅。
宋一城嘆了口氣,這才對季正虎說道:「沒什麼問題,只是低血糖,她曾經給你們的戰友輸過血,差點休克,致使她身體至今還沒有恢復過來,可能需要緩一段時間。」
「休克?」季正虎一驚,緊接著看向了床上的聶然。
當時來接替安遠道時太過匆忙,而且那時候聶然也已經輸完血進入葛義的拳場做起了臥底,何佳玉他們也很快就離開了。
前面那些事他基本上都不太了解,只知道她在任務時有受過槍傷,大量出血過。
現在聽到醫生這樣說,讓他真的有些小小驚訝。
也就是說,聶然在那兩個月里兩次大出血過。
怪不得,怪不得她會這樣虛弱,一有訓練就會倒下。
「為什麼沒有向上反映?」季正虎的神色嚴厲。
這人虛弱成這樣,晚上還不睡覺加餐訓練,那根本就是不要命的做法!
躺在床上的聶然聽宋一城替已經隱瞞了下來,這才放下心來,無謂地聳肩,「事情那麼多,忘記了。」
「……」季正虎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忘記了?
見鬼的忘記了!
聶然看到季正虎臉色不善的樣子,捂著腦袋,很是虛弱地道:「我好暈,我先睡一會兒。」
然後就此打住了這段對話。
季正虎被她這番拙劣的表演氣得臉徹底黑了,卻又對她毫無辦法。
在這些受訓士兵里,就只有她敢這樣,甚至還帶壞了一批人。
如果在往常季正虎肯定對她嚴懲不貸。
但,不知何時開始,他漸漸對這個和部隊格格不入的女兵改觀了一些。
儘管現在的她還是那麼的沒有規矩,做事劍走偏鋒,不怎麼服從上級。
可,她開始學會不再和教官針鋒相對,努力完成訓練,做任務也很是盡心。
現在更是知道,她為了戰友輸血輸到休克。
季正虎有些明白,為什麼那群人願意冒著被懲罰的後果,也要這樣護著她。
不是個好士兵,也應該算不上好戰友,卻有應有的擔當和責任意識。
如果將來她能一直走下去,性子經過時間的磨練,或許會是個不錯領頭人。
季正虎看她像躺屍一樣裝做一動不動的樣子,也懶得戳穿,轉身就離開了。
儘管看上去很生氣,臨走關門的時候手還是微頓了一下,放輕了手腳。
聽到走廊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聶然一骨碌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旁的宋一城站在床邊,語氣里有些不甘,「下次再這麼被人抱著進來,我不會就此沉默的。」
「嗯,多謝。」聶然點頭,道了一聲謝。
結果,沒成想宋一城臉色忽然多雲轉晴,微笑地道:「這算欠我兩次了吧?」
聶然挑眉,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你還沒有答應和我一起吃飯。」宋一城恬不知恥地繼續微笑。
聶然頓時無語,「吃吃吃,等我下個月拿到請假條,我就帶你去吃。」
這傢伙餓死鬼投胎嗎?
為什麼每次見到她都是要請吃飯?
對於這種老套的追女孩子的手法,聶然無論是在前世還在今生都沒有遇見過,所以她真的就以為他想敲詐自己幾頓飯。
當然,這個事情要是讓宋一城知道,肯定鬱悶到吐血。
約到自己心儀的人,宋一城表現的無比開心,他愉悅地道:「不用,我們就在食堂吃。」
聶然躺了回去,涼涼地瞥了他一眼,「食堂?我午飯時間只有五六分鐘,你確定跟得上我的節奏?」
「誰告訴你吃午飯了,到時候等我消息。你現在好好休息。」宋一城很是神秘地沖她笑了笑,然後又坐回了椅子上,拿著報告看了起來。
聶然趕不走他,無奈之下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面對外人,在清醒狀態下,真的無法安心入睡。
三小時後,點滴打完,聶然拔下了針頭,從床上跳了下來。
離開前,她對宋一城說道:「我有事還會來找你的。」
事關藥物,她自然是比不上宋一城的。
到時候查這些藥品還是需要他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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