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抹去他最後的存在(2/2)
剛到二樓走廊里,就聽到遠處的一扇門內傳來了厲川霖嚴厲冰冷的訓斥。
「警校難道沒有教你要考慮臥底的人身安全嗎?!」
隨後另外一個聲音低低地傳了出來,「對不起厲隊,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屋內沉默了片刻,接著就聽到季正虎的聲音響了起來,「算了,厲隊,他當時也是情急之下才說的。」
聶然一步步地走到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屋內楊樹焦躁不安地話語,「不,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提前把臥底的事情說出來,我現在就出去找她,找不到我就不回來了!」
說完之後就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然後門就被拉開了。
只見楊樹那張擔憂不已的臉龐暴露在了聶然的面前。
而他本人更是在看到聶然時,錯愕地整個人都懵了。
聶然站定在門口,欣賞了一番他的神情後,這才側著身走了進去,並且嘴裡說道:「知錯能改,還不算太差勁嘛。」
原本屋內那群人正打算上前要制止楊樹,結果看他突然站定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樣子,紛紛互相看了幾眼。
剛想要上前去看看,結果就看到了聶然身影。
「聶然!」厲川霖看到聶然的時候,第一個就沖了上去。
緊接著是汪司銘快步走到了她身邊,將她仔細上下地看了個遍,「聶然!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就連季正虎這回也走到了她面前,神色雖然依舊嚴肅,但言語還是透露出了些許的擔憂,「他們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沒有,我很好,沒有任何的問題。」聶然往後退了幾步,在不經意間離開了他們的包圍圈。
季正虎在確定她沒有問題之後,這才開口問道:「那葛義他們人呢?」
聶然找了個空白位置坐了下來,輕描淡寫地回答:「死了。」
「死了?」
「是啊,我本來想讓他把那批隱藏的貨交出來,結果他聽到有臥底後,為了以防萬一居然想把我和另外三個人殺了然後帶貨逃走,我實在沒辦法,為了自保只能殺了他。」聶然說得很是無奈,也非常的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到任何可以懷疑的地方。
眾人雖然很是惋惜,但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聶然人能回來已經是最大的萬幸了。
站在那裡挨訓的警察訝異地說:「那豈不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聶然故作不知的樣子,對他們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些被抓起來的人呢?」
汪司銘知道她剛回來,昨晚之後的事情肯定什麼都不知道,於是替她解釋道:「那些人還沒有到警局,在半路就突然一個個毒發死了。」
半路毒發?
聶然一直以為他會找警察做手腳,或者是找監獄裡的犯人做手腳,但沒想到他會在一開始就做了手腳。
中毒……怎麼會好好的中毒呢?
聶然坐在椅子裡開始回想著會議室里霍珩的一舉一動,好像並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他小手才對。
等等!
電光火石之間,她突然想到中途有人進來送水。
那些水……
難不成他一開始就知道昨晚上有警察?
不,不對,那個時間就連她自己都是才知曉的,霍珩又怎麼會知道。
她眉心蹙起,想了半天,最終覺得他可能是想提前替自己完成這個任務,所以才這麼做。
這個傢伙……
這個該死的傢伙!
聶然穩了穩心緒,面上卻一派鎮定地道:「居然這麼巧?難不成是葛義提前暗中做了手腳?想趁此機會一舉拿下Z市?」
她故意轉移了焦點,想要將霍珩的一星半點的可能性都要從中徹底抹去。
汪司銘點了點頭,也認同了她這個觀點,「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眾人並沒有對於她的提議做出反駁意見,顯然所有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聶然看他們似乎的確是沒有發現霍珩這個人的出現,不由得心裡小小地鬆了口氣。
此時,站在門口的還處于震驚中的楊樹像是失了魂一樣走到了她的面前,許久過後他像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一樣,聲音幾乎呢喃地道:「對不起,讓你差點遇險。」
聶然對此卻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關鍵時刻還是挺有能耐的。」
昨晚上那一槍打在了車窗上後,她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發現楊樹一聲不吭地及時把人撲倒在地。
「要不是你及時推開那名警察,那顆子彈就直接嵌入我的腦袋裡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聽你說對不起。」
站在她面前的楊樹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對自己的誇獎。
還是在自以為自己做錯事會被她痛斥的情況下。
這種從地獄到天堂的瞬間,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出現了錯覺似的。
還沒等他晃過神來,就聽到聶然的笑容忽地收斂了起來,嚴肅地道:「只是下次別再這麼急躁了,你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會一看不到大人就大聲嚷嚷。」
最後還是被訓斥的楊樹低垂著頭,抱歉道:「對不起。」
那幾名在場的在聽到她這一句話後忍不住嘴角扯出了抹笑。
小孩子見不到大人?
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是大人誰是小孩兒啊?
明明聶然要比楊樹小很多,可偏偏卻以一副長輩的樣子批評著楊樹,而楊樹也乖順地受著訓。
那場面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周圍部隊的那幾個人以及厲川霖並沒有笑。
因為他們很了解聶然的實力,她的確有這個資格來教育楊樹這個新人,更何況楊樹還是她一手帶進預備部隊的。
「哦對了,那名警察呢,差點把我腦袋給打穿的警察是哪個?」教育完楊樹的聶然忽然轉了話題。
那些人一下子沒跟上她的節奏,有些愣住了。
反倒是坐在最角落的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出來,冷淡地應道:「是我。」
「不錯啊,能在我開車開成那種情況下,還能瞄準我的腦袋,槍法看來很好。怎麼當初沒有進部隊,反而考進了警校?」聶然喜歡玩兒槍,對於那些槍法好的她說話間的語氣也很是一副熟稔的樣子。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厲川霖,冷聲地道:「我要跟著厲隊。」
聶然瞭然,「原來是這樣啊,那下次我再來Z市的時候有空找個地方比比槍法吧。」
「是。」
見他一本正經地應答了下來,聶然搖頭輕笑道:「果然厲隊帶出來的人,說話言簡意賅,冷冰冰,硬邦邦的。」
被指名道姓的厲川霖神色明顯一滯。
「厲隊,我們的人既然已經平安回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方處理了。」季正虎看事情也基本完成了,為此不想再繼續逗留下去。
厲川霖輕點了下頭,語氣一貫地淡漠,「嗯,這次多謝了。」
在和季正虎道謝的同時眼睛卻看向了聶然。
聶然知道這次馬翔的事情他幫了不少忙,後來為了任務也沒給他好臉色,到底還是有些覺得虧欠了,難得主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兩次見面都在任務期,希望下次咱們再見面的時候不是任務期,而是假期,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如何?」
「好。」
雖然他知道聶然來Z市的可能性不會太大,這頓飯也不太可能吃到,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季正虎和厲川霖又交談了一會兒,最後帶著聶然他們離開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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