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去2區坐坐,殺雞儆猴(2/2)
聶然將她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就在周大媽正要伸手去接的時候,聶然卻搶先一步的將王班副手裡的錢拿走了。
「你幹什麼!」沒有拿到錢的周大媽生氣地衝著她吼了一句。
「聶然,快把錢給人家。」王班副在旁邊小聲的提醒著。
聶然沉默的將錢整整齊齊地理好,然後放進了王班副胸口的那個口袋裡,然後向前一步走到了周大媽的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太過冷靜,讓周大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有句話你說對了,我想請你去2區坐坐。」聶然嘴角含笑地對她說道。
周大媽愣住了,像是不可思議地道:「你說什麼?」
聶然一手搭在了周大媽的肩上,「走吧,2區正在歡迎你。」
她看似親熱的搭在周大媽的肩上,可只有周大媽自己知道那肩膀上的勁道有多大,扣著肩胛骨的手像是鐵爪子似的,不疼,但是卻迫使她不得不往前走去。
她心頭驚駭不已,面露驚恐地喊著:「你要幹什麼!王班副你管不管你們班的人,她這是私自亂抓人啊!我可以告你們的啊!」
王班副看到聶然這樣的反常,也有些急了起來。
現在事情已經夠糟糕了,聶然不道歉了事也就算了,居然還敢說要人送進2區!
這不是自找死路嘛!
「聶然你幹什麼,不要把事情鬧大!」王班副焦急地對聶然說道。
聶然微微一笑,「我沒有鬧大,我只是完成這位大媽的心愿,她不是剛才還在說,要去2區坐坐麼。」
她的肩膀還搭在周大媽的肩上,一副親熱友好的模樣。
「你們2區的兵就這麼對待老百姓嗎?!國家就是這樣育兵的嗎?!你要是敢今天動我一根汗毛,我讓我兒子立刻傳網上告訴所有人!」周大媽急切的想要掙脫開她的鉗制,可奇怪的是,這個看上去瘦小的女孩兒也不知道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勁,她憋紅了使出全身的勁兒,還是掙脫不掉,只能歇斯底里地喊了起來。
周圍已經對聶然這種不道歉還威脅的舉動憤怒到了極點。
就好像聶然是殺了他們全家似的,那種憤慨讓人覺得像是一個極為諷刺的笑話。
「對!沒錯,我們可都一直拍著呢!這是物證,你敢亂來,我們就全部公布到網上去!」
「你敢動她試試看!」
就連身邊的王班副也生怕她吃虧,急得怒斥道:「聶然!你趕緊把人放下!我們是當兵的,不是強盜土匪!」
「強盜土匪不是在我手裡嗎?」聶然嘲諷地勾了勾唇,「當兵的來買東西就提高一倍的價格,你倒是挺大膽的,也不怕物價局來查。」
周大媽梗著脖子,嘴硬道:「查什麼查!我賣鹽,我定價格,天經地義!你要是嫌貴,你們可以不買啊,我又不強賣!」
「就是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人家又沒逼你買!」
「你這當兵的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
「你爹媽有沒有教育過你尊老愛幼這個詞啊!」
又是一陣道德的譴責。
聶然不動如山地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被動搖。
「對,你賣鹽你定價天經地義。可是……」她嘴角的笑容一點點,一點點地勾起,像是被時光拉長了鏡頭一樣,如此溫柔,卻又如此的滲人。
「你賣私鹽這件事,我必須要帶你去2區裡面聊聊。」
聶然的話說完後,剛剛還不明譴責的的眾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什麼?
私鹽?
怎麼回事?
就連一直在努力掙脫的周大媽和急得滿頭是汗的王班副也齊齊愣住了。
不過,一個是因為驚駭,一個是因為驚訝。
雖然有一詞之差,但表情卻完全不同。
聶然像是沒看到那群人驚詫的表情,雲淡風輕地指了指剛才說話最難聽的那幾個小販,「哦對了,我看你們在她旁邊擺攤了那麼久肯定也知道點什麼吧。不如,作為人證,大家一起去2區喝杯茶聊聊吧。」
那幾個被點到的人嚇得一個激靈,連連擺手,「沒,沒有……我們不知道,我們和她一點都不認識。」
說著就一溜煙兒地跑了。
聶然擰了擰眉,頗為無奈的又指了指還舉著手機的那一圈圍觀群眾,「那你們呢,剛才不是都拍照拍下來了嗎?那就作為物證去2區喝茶暖暖身體吧。」
那些被指名了的圍觀群眾本來就是來買菜的,剛才不過是想仗義為之,打個嘴仗而已,誰會有那個閒心去部隊啊。
再說了部隊是隨便能進去的麼,萬一進去看到不該看的,到時候被關裡面了怎麼辦!
一群人頓時紛紛搖頭,「那個,我們還是事,先走了,先走了。」
剛才還憤憤不已的群眾們被聶然兩三下話全部散了個乾乾淨淨,巴不得離聶然這裡遠遠的。
周大媽一看到情況急轉而下,立刻呼喊了起來,「喂,你們去哪兒啊,喂!」
聶然笑眯眯地扣緊了周大媽的肩膀,催促道:「走吧。」
周大媽恐懼地用力往後退去,「不,我不要去!你憑什麼說我賣私鹽,你有什麼證據啊!」
「你的鹽都是沒有加過工的礦井鹽,顆粒粗糙,色質也不好。如果你覺得我是冤枉你,回去一檢驗就知道了。」
聶然剛剛假借著低頭嗅鹽的動作,仔細地看了眼罐子下面的鹽,就知道那肯定是私鹽。
不過是覺得她小本買賣,鹽雖然劣質但也不至於到吃死的人地步,又加上她買這些鹽是用來化路面的冰雪的,所以她也懶得計較罷了。
本身她就不是正義感十足的人。
可誰知,她不計較,這位大媽自己卻撞槍口上來。
她剛才沒走遠,所以很清楚的聽到了這兩位中年婦女的對話,所以後來這位周大媽重新拿回鹽是因為自己當兵的身份被她知道了,她怕了。
結果,竟然是要坐地起價!
而且為此,撒潑打滾無一不做,真是應了那句,不作就不會死。
周大媽看她真的要把自己帶走,嚇得早已六神無主了,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要去,我不要去!又不是我一個人賣的,好多人都賣啊!」
她指了一圈的人,那群被指的嚇得立刻怒斥道:「你胡說什麼,我們怎麼可能賣啊,周大媽做人要厚道!」
剛才還為周大媽討說法的那群小販們這下真是恨死周大媽了。
他們本來是好心好意的幫她,結果現在被她反咬一口。
可聶然壓根不聽她的,剛才的扣著她肩膀的手這會兒直接抓住了她的後衣領,「行了,現在物證在我手上,按照國家法律,我必須要把你帶回去。」
她收起笑容冷著臉的樣子讓周大媽這下徹底白了臉色。
周大媽像是崩潰了一般不停地搖頭,「不,不要!不要,我……不要去!你放手,你放手!我一個老百姓你這麼為難我幹什麼呀!你要鹽我給你還不成麼,我給你!全白給你,我不要錢,行不行!」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要哭出來了。
並且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要跑過來抓住她,這不是自己找死嘛!
反觀聶然卻冷酷鐵血地道:「這可不行,當兵的可不能隨便拿群眾一針一線。」
「這不是針線,這是鹽,沒關係的,你拿走吧,都拿走吧!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周大媽哀求地說道。
「那怎麼行,鹽的價格可比針線貴多了。」
周大媽又搖頭又揮手地說:「不貴不貴,你拿去吧,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吧。好不好?」
她的臉上滿是期冀。
聶然微微一笑地看了她一眼,笑得沉默而又古怪。
周大媽已經怕死了她的不說話了,著急忙慌將救命的視線轉移到了王班副的身上,她態度誠懇的求饒著,「王班副,救命啊!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肯定不敢了,真的!」
王班副看她一個中年婦女這麼低聲下氣地苦求著,不忍心地道:「要不然……算了吧,聶然。」
周大媽見王班副也替自己求了情,哭嚎地雙手做出的祈求的姿態,「求求你們了,我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下次肯定不敢了。」
周圍的人看在眼裡,卻這回不敢在有任何的求情,生怕殃及到了自己。
畢竟周大媽販私鹽這種事情是非法的。
半響過後,聶然鬆開了手,冷冷地道:「大媽,當兵的是不能對你們怎麼樣,可真的要計較起來,你們又能怎麼樣!」
她這句話極其的有分量,震得周大媽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的確,他們要今天真把自己拉進2區,這裡的人都擋不住。
而且他們拉人進去也不是沒名目的,販賣私鹽。
雖然說數量不多,但足夠讓她進去喝個茶聊個天,順便教育教育了。
「你知不知道剛才王班副給你的錢,是他自己的津貼,這些錢他是要寄給家裡瞎眼的老父親的。他的父親曾經也是一名軍人,是在打仗的時候為了救一個普通百姓給打瞎的,現在就只能靠著王班副的一些津貼度日。」
聶然的這番話讓身邊的王班副驚愕了起來,「你……你怎麼知道的?」
他不記得自己有和聶然說過這個話啊。
「很抱歉,我看過你的檔案。」聶然淺笑著扭頭對著身邊的王班副說道。
她擔任過聶誠勝的勤務兵,閒下來的時候她就會去那些士兵的檔案資料,然後去了解每一個人,以防將來用得到。
沒想到,現在還真用到了。
聶然輕輕掃視了一圈眼前這一乾的小販們,用沉冷而又嚴肅地話語說道:「他們不是不敢對你們做什麼,而是他們知道自己當兵是為了什麼!」
那群人聽著她的話,不知不覺中頭低垂了下去。
在這一刻,王班副感覺聶然威嚴無比,即使在這種髒亂差的環境下,依舊擋不住她作為軍人的那種鋒利和銳意。
讓人心頭一震,不由得就生出了些許的敬畏之色。
聶然一個回馬槍,唰的一下視線定格在了周大媽的身上,「還有,你為了便宜賣私鹽,萬一如果這裡面混的是工業鹽,你知道你會害死多少人嗎?到時候可不是你撒個潑打個滾就能矇混過去的。」
周大媽被她這麼一呵斥,嚇得臉色慘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肯定,我發誓!」
「班副,報警吧。」聶然氣勢一收,淡淡地對著身邊發愣地王班副說道。
「什麼?你,不是說要放過我嗎?」周大媽這回真急了,眼淚都急出來了。
王班副也很驚訝地道:「是啊,不是說放過她了嗎?」
聶然瞥了他一眼,「私鹽的渠道必須要搗毀。」
順便殺雞儆猴給這些小販們看看!
其實別看聶然嘴上說的這麼深明大義的很,在心裡她就是想趁著這次把這裡的小販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下次可以穿著軍大衣正大光明的過來買東西了!
不然總是穿這麼一件薄衣服過來,她真怕自己扛不住三天就倒下了。
可王班副不知道她心裡的小算盤啊,只覺得這姑娘心正的很,也不管自己的身份,心甘情願的就給聶然做起了小工,「好嘞!我馬上打電話!」
而站在對面的周大媽聽到他們要報警,這下腳軟的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止不住的流眼淚。
周圍的一干小販們看在眼裡,又不敢說聶然,只能走到周大媽的面前,安慰了她幾句。
「你不用哭得那麼傷心,國家有規定,販賣私鹽到一定數量才會有相應處罰,你這點量不會有什麼太大問題,但是如果你不好的和警方合作,爭取寬大處理,那罪名可就不小了。」
聶然這話屬於賞顆紅棗,然後打一巴掌,嚇得周大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一定合作,我肯定合作!」
警察局的接到了這個消息後,很快就趕了過來,把人給帶走了。
這件事就這樣完美解決了。
而這個壓榨王班副壓榨了十年的農貿市場在今天徹底見識到了聶然的手段後,從此以後一改風氣,再也不敢隨意的亂抬高價格。
這也算是解決了炊事班的一塊多年心病。
------題外話------
今天字數多啦~因為今天隔壁沒鑽牆,哈哈哈!~撒花~我會爭取一直都往上漲地昂~
瞧瞧咱們然哥,打得了海盜,收服的了菜販子,十項全能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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