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生死一線,開房救人(1/2)
最終,她還是把手收了回來。
她坐在那裡冷聲地道:「不行,我不想你死了之後我還欠著你一份情。」
霍珩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話,這妮子是真的要打算和自己同生共死?!
她不是這種不理智的人!
此時此刻,他心中的著急和憤怒遠遠超過了她決定留下來的歡喜。
「炸彈就要爆了。」霍珩加重了語氣。
聶然緊緊地盯著那顆炸彈,「我不相信你連一顆炸彈的能力都沒有。」
「我這一剪不知生死的!」霍珩緊皺著眉頭,衝著她低吼了一句。
他不是沒有拆炸彈的能力,而是這顆炸彈的線路特別的混雜,現在的他失血過多,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很怕自己的一個錯誤失手到時候拉上了聶然陪著自己一起去死。
剛才那一根線他看清了線路知道只是加快時間,所以故意剪下去,好讓聶然趕緊走。
可沒想到她竟然這樣倔。
現在這幾根他完全無法檢查出路線,他不能賭,也不敢賭。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飛快離去,他再次的出聲提醒著,「你快離開這裡!」
聶然卻恍若未聞,一把將炸彈搶到了自己身前,「我來剪!」
話音剛落,她一剪刀就直接把其中的一根線給剪斷了。
「滴——」定時器再次發出了一聲令人心驚的聲響。
聶然和霍珩的視線齊齊地定在那顯示器上。
只見那時間隨著那一聲聲響後停了下來,然而還沒等聶然和霍珩鬆了口氣,剛停頓了三秒的時間突然間又再次跳動了起來,更駭人的是那速度又加快了一輪!
聶然皺著眉頭,忍不住爆了個粗,「Shit,這個炸彈不會根本沒有停止裝置吧!」
她明明是根據線路方向來判定炸彈的引信觸發電路,怎麼會沒成功呢!
難道是自己哪裡沒有看清楚?
聶然再一次地仔細看著裡面電路設置,可製作炸彈的人似乎是故意的,裡面有六根線,兩根是一黑一白,其餘的四根竟然用兩段式的黑白色來回的交織在一起,再加上線路混雜,很容易造成視覺上的錯覺。
眼看著時間即將要到點了,霍珩這下真是急了起來,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催她離開,「你快走!來不及了!」
「你再羅嗦著不幫忙,我就全給剪了!」被催煩了的聶然一個冷颼颼的眼刀甩了過去,霍珩的手微滯了一下。
他當然不相信聶然會一剪刀把這些線都剪了,她不是那種魯莽、不計後果的人。
她和自己一樣,越到緊要關頭越冷靜沉著。
然而就是這樣,他才害怕,害怕她不到最後一秒不肯放棄,以至於被自己給拖累。
「你真的不走嗎?」霍珩緊抿的唇繃成一條直線,神色無比的嚴峻。
聶然沒功夫搭理他,因為手上的炸彈還有十幾秒就要爆炸了!
霍珩見她眉頭緊鎖,神情嚴肅,也知道她的答案了。
這下他也不再執拗的要求她離開了。
她都敢陪著自己去死,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夜間的寒風從破碎的車窗里倒灌了進來,霍珩深吸了口氣,冰冷的溫度讓他再次清明了起來,他強撐著從椅子上坐直,拿過她手裡的炸彈,語氣清冷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可別後悔!」
炸彈上的時間在不斷的變換著。
霍珩仔細地看著炸彈里那些混亂而又容易造成錯覺的線路,他鋒利眉眼在夜色下顯得格外的冷厲。
直到最後的數字跳成了單數,但霍珩依舊沒有動手。
聶然坐在一邊,沉冷地看著,並沒有催促。
終於,數字變得越來越小。
五……四……三……二……一……
隨著最後一個數字的跳轉,霍珩極快的一刀剪了下去。
這次沒有「滴滴」的提示聲,而是一聲短促的「喀」,和剛才炸彈啟動時的聲音一模一樣。
顯示器上光亮徹底黑了下去。
聶然知道,霍珩成功了。
她一直緊握的手這才微微鬆了開來。
「共生死的感覺如何。」而霍珩也像是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直挺挺地靠在了椅背上,剛才他已經是靠著最後的一根意志力在強撐著了。
現在事情一解決,才放鬆下來就感覺到腦袋一陣陣的暈眩,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旋轉,這讓他很是難受。
但為了緩解剛才緊張的氣氛,他還是盡力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被提醒了的聶然,此時此刻,她才驚覺自己在剛才那一瞬,竟然就這樣把命放在了霍珩的手裡。
如此的莽撞和不理智。
這個認知讓她眼尾閃過一抹凌厲。
「糟糕透了。」
聶然語氣極其冰冷,身旁的霍珩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她的異樣。
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後怕,於是轉移了話題問道:「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做完了心裡想做的事情,你就要離開了嗎?」
聶然點頭,「嗯。」
得到了答案的霍珩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的緣故,除了頭暈之外,就連胸口都開始發悶了起來。
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冷凝了起來。
聶然的思緒還沉浸在剛才自己魯莽的舉動中,看霍珩已經沒有了危險,只需要打個電話讓阿虎來接走就可以了。
所以,她簡單地丟了下一句,「我要去接我弟弟了,走了。」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
但走了沒幾步,身後的車內霍珩說道:「別忘了,你一共欠了我兩次。」
那聲音輕的幾乎可以隨風吹散,卻又如此的堅定。
聶然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兩次?
她已經還清了才對,哪來的兩次!
聶然霍地轉過頭想要和他算清楚,卻看到遠處橘黃色的暖色路燈透進車窗里,霍珩的五官一半被隱沒在黑暗中,而另一半在光影里被雕刻出深邃的輪廓,白色的襯衫的半邊已經被血全部浸染濕透了。
而他卻閉著眼睛靠在那裡,一動不動。
聶然心頭「咯噔」了一下。
接著轉身就撲進了車內。
「霍珩?霍珩!」她彎著腰,單腿跪在車椅上,手不停地拍打著霍珩的臉部,可他並沒有任何清醒的跡象。
「該死的!霍珩,你別睡,不許睡!」聶然知道他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了,如果再拖下去就是休剋死亡,這下不敢再耽誤下去了。
可又想到剛才霍珩說去私家醫院霍褚正在那邊等著他,那進普通醫院?
不,不行,進普通醫院醫生一看到是槍傷,第一時間肯定是會通知警察。
她好不容易才帶著霍珩甩掉那些警察,怎麼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
聶然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帶霍珩先去賓館。
總要給他一個躺的地方才行。
她先是去藥店買了鑷子酒精棉花紗布等一系列東西,然後又去超市買了些乾淨毛巾。
夜色下,車子在路上疾馳著,郊區的夜晚車輛非常的少,沒有鬧市區那麼的繁華喧鬧。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家賓館門前。
那間賓館看上去很小很破,而且招牌上面用廉價的霓虹塑料燈寫著,一個小時99元,包夜199的字樣。
那刺眼的紫色和粉色在夜色顯得格外的曖昧。
這種小賓館一看就是專門給情侶用的。
聶然從車裡下來,然後鑽入后座里,把黑色西裝重新給霍珩穿上,那大片的血跡必須要遮住才行,不然連這種地方都不會收留他們。
她把霍珩的西裝領子豎起,將他蒼白的唇色給遮住後,才把他從車座里架了出來。
暈過去的霍珩將重量全部壓在了聶然的身上,要是在前世這個重量對她來說當然沒問題,可現在她這個年齡以和身體,拖著一個比自己大一輪的男人,真和拖著死豬沒什麼差別。
她吃力地架著霍珩,踉踉蹌蹌地走到了櫃檯。
「我要開一個房間!」聶然刻意壓低了嗓子說道。
屋內同樣昏暗的暗紫色的霓虹光線照著,櫃面上的老闆看了眼被聶然架著的男人,像是神志不清的樣子,這是女強男?
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生猛啊。
「這個人他怎麼了?」那老闆其實本身只是想調侃一下聶然。
但聶然以為他是懷疑到了什麼,強裝冷靜地道:「他喝醉了。」
「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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