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 功虧一簣?!(2/2)
身邊的聶然也不催,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她。
這種氣氛下,安遠道雖還有些氣惱,但是沉默了片刻,還是開了口,「你不懂,芊夜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我花了很多心思和心血的……」
而就是這麼花費心血最多的人,卻最後成了這番景象。
這讓他如何不打擊,不諷刺。
他哪裡還敢去教別人。
如果再教出芊夜第二,那該怎麼辦,他要怎麼向別人的父母交代。
這邊的安遠道在獨自一個人心痛,那邊的聶然卻好死不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也聽不出是調侃還是安慰,「沒事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讓安遠道霍地轉過身,怒瞪著眼睛,大聲斥道:「你當是買鞋啊,什麼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本來就是啊,當初你一心想要把我收進一班,那時候我不肯,而你還有芊夜。現如今芊夜死了,你身邊空缺了一個,而我呢現在需要你教我,這難道不是名命中注定,註定老天讓我彌補你這一缺憾麼?」聶然坐在他身邊,替他十分的「理性」地分析道。
安遠道被那小詞兒一套套的給噎得沒了話。
明知道她說的是歪理,但是就是找不到什麼說辭反駁,只能在黑暗中皺著眉頭瞪著她。
聶然很是友好的寬慰地對他說:「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像芊夜這樣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像她一樣鑽牛角尖的,我想得特別開,絕對沒她有那麼大的責任感,遇到做不了的任務我一般都直接就不做了。」
安遠道聽她這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原本沉浸在那濃濃悲傷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又氣又咬牙,可偏偏又對她實在無可奈何地瞪了她一眼,「聽起來你還挺得意啊?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兵。」
聶然看他剛才低落的情緒稍稍淡化了一些,單手撐著車窗的窗沿,涼涼地道:「那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也為了完成任務,什麼都犧牲,包括戰友?」
她這些天來累得要命,又餓又困,剛覺得勸得差不多了,放鬆下心情,結果這一句話不自覺地說了出來。
這話一說完,她當下就清醒了過來,頓時恨不得能給自己一巴掌。
好端端的說這個,那不是又戳到安遠道的傷疤了。
萬一他又要跑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辛苦,和剛才的話不就完都打了水漂了。
果然,她猛地朝身邊看去,就瞧見安遠道當下面色一滯。
剛才緩和的情緒似乎又慢慢變得凝重。
黑暗下,聶然的神經線再次緊繃了起來,盯著身邊的人看,深怕他直接甩手下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