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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愛太深濃,無以為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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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夜黎夏念才將那幅畫完成,她拖著站了整整七個小時的身體走出畫室,坐進車裡時,她的兩條腿都不會打彎了,俯身錘了好半天她才掏出鑰匙啟動車子朝家的方向開去,這個時間別提什麼慶祝了,想必瑞瑞已經睡了。

她知道第二天還要搬去項家,又是一場硬仗需要去面對,原本她可以不必選擇如此艱辛的生活的,只是因為愛上一個男人,便甘心前往,哪怕是泥潭、哪怕是沼澤。

一想到即將跟項子恆和瑞瑞生活在一起,她的疲憊馬上就被衝散,嘴角洋溢起笑容。

夜深人靜的街路暢通無阻,心急快些回到家陪在瑞瑞身邊,她的車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從城市最南端開到了位於東陵區的家,她將車子挺穩,捧出下午在好利來買的甜點,這是瑞瑞最喜歡的,本打算晚上跟他一起吃的,看來只能放到明天了。

剛要進屋,一輛車子停在她眼前,攔住了她的去路,緊接著車窗搖下,是那位名聲大振的畫家,「你把畫具忘在畫室了,看你很寶貝的樣子,我給你送過來了。」

說著女人將後備箱解鎖,「我很欣賞你的才氣,我不會虧待你的,如果這幅畫賣的好,我會給你相應的提成,好好跟我干,錢少不了。」

如今的她沒資格自命清高,她點頭,「那就多謝了。」說著走到車尾,將裡面的畫筆包取出來,幫對方關好後備箱。

女人丟給她一把鑰匙,「下幅畫的主題我會微信你,你隨時可以去我的畫室。」說著一腳油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黎夏念捧著蛋糕抱著畫筆矗立良久,最後沉了口氣轉身,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抱著鮮花和蛋糕的爺倆。

黎夏念連忙將畫筆包背到身後,心虛的笑了兩聲,「你、你怎麼過來了,瑞瑞呢,怎麼還沒睡?」

瑞瑞仰頭朝項子恆臉上看去,見他表情凝重,似乎有些生氣,有似乎有些傷心,他捧著蛋糕轉身就往屋裡走,「我突然就困了,我要跟姥姥睡,睡了睡了,啊,好睏啊!」

說著他就一閃身鑽進了夏惠文的房間,蹲在門口偷窺外面的一舉一動。

黎夏念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走到項子恆面前主動將那束花抱進懷裡,「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真漂亮,對不起啊,加班加到這麼晚。」

項子恆眉頭緩緩蹙緊,手臂繞過她的身體,一把搶過畫筆包,「跟我說實話,你跟陸敏做了什麼交易!」

陸敏,當今傑出畫家,身為同行,怎麼可能不認識。

黎夏念目光躲閃,「沒,我跟她能有什麼交易,就是約著喝個下午茶。」

「什麼下午茶能喝七個小時,我問過瑞瑞他姥了,你下午就離開公司了,你在陸敏的畫室,你幫她當槍手是不是?難怪陸敏上一幅畫我看著那麼熟悉,是出自你手對不對!」

被他一語道中,黎夏念只能躲避著快速進屋上樓,「你胡說什麼,太晚了,我困了,明天不是還要搬家嗎?」

項子恆懊惱的握著拳頭錘了一下門框,關了門轉身就去追她,進了臥室他反手關門,「搬家,我在電話里根本沒說搬家的事情,你怎麼會知道。」

黎夏念插花的動作一頓,說話結巴了一下,「你、你說了,在電話里,你忘了嗎?」

項子恆目光越來越深邃就像著蒼穹的夜空,讓人看著就心生畏懼,他站在門邊直勾勾的盯著黎夏念,看得她更是心慌了,「你幹嘛這樣看我,好了,都這麼晚了,睡吧,你也累了,我幫你放洗澡水。」

黎夏念快步走進浴室,扭開水龍頭,動作麻利的將洗護用品準備好,然後又折回項子恆面前,伸手幫他松領帶解襯衫扣子,她有點不敢抬眼朝他看去,就這麼垂著視線找話題,想要打破這緊張的氣氛。

項子恆一把捉住她的手,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過來,目光剛一對上,她就別開頭,笑得很敷衍,「別鬧了,新工程的事情肯定很忙吧,我、我幫你洗澡好不好。」

項子恆乾脆用力捏緊她的下巴,讓她無處可逃,「主動要求幫我洗澡,黎夏念,難道你不知道你只要一犯錯就會變得特別乖嗎?你知不知道給陸敏當槍手的後果是什麼?」

「沒,你想太多了。」說這話時黎夏念很明顯的底氣不足。

「你還騙我!你這樣一輩子都別想實現自己畫畫的願望了,你怎麼這麼糊塗!」項子恆兩隻手攥著她的肩膀,因為太過激動,他的力氣有點大,見黎夏念皺眉,他又心疼的馬上鬆了力道。

黎夏念見已經瞞不住,再加上他這歇斯底里的樣子,她有些怕,「你別生氣,我是考慮清楚了才做出這個選擇的,我不會後悔的,子恆,我的名氣和社會輿論已經當不了畫家了,不如各取所需,我們現在需要錢。」

項子恆一下就哽住了,對這個痴情而又傻乎乎的女人,他該說些什麼?他還能說些什麼?再多的愛都覺得自愧不如。

除了用盡全力的抱緊她,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他俯身打橫將她抱起,旋轉著進了浴室將門關緊。

黎夏念沒想到這件事這麼快就會被他發現,她小心翼翼的問,「子恆、老師、師父……我真的覺得這麼做是正確的,我可以讓瑞瑞去最好的學校,還可以維持我們的開銷,你只要放手一搏就好了,不要有任何後顧之憂。我最怕你生我氣,你別不理我。」

項子恆將她捧到洗漱台上,悶頭去脫她的衣服,黎夏念乖乖配合著抬起胳膊腿,任由他將自己剝的乾乾淨淨的,她伸手去捧他的臉,「我知道你是心疼我……」

項子恆眼圈有些紅,他從不知他是個這麼沒出息的男人,好幾次被這個女人整哭,將他童年少年時代不曾流過的淚都補回來了,「傻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還指望著你獲得亞歷山大盧奇繪畫獎,我還幻想著有一天帶你去義大利實現你的夢想!」

他捧起她的手,「如果不是錯過了這最美好的五年,你現在早就……」

「沒有錯過,等了這麼久,我不是等到你了嗎?你才是我最終的歸宿,將來我可以畫你和孩子,等他們長大了,我可以教他們畫畫,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就不會寂寞。」

項子恆深重的喘了口氣,將她放進浴缸里,他也除去衣物坐了進去,從後面摟緊她,兩個人靠在一起閉了眼睛。

「我又讓你受委屈了,值得嗎?為了我付出這麼多?」他想到身上的隱疾,忍不住規勸,「夏念,停手吧,我不值得的,你才28歲,孩子由我來養,你應該去更廣闊的地方自由的飛。」

他是她的老師,太了解她的天賦了,當年她才十六歲,就憑藉一幅畫震驚了中國畫壇,也獲取了魯美破格錄取,不僅如此,大學兩年就跳級升入學院研究生,那些獎盃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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