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突如其來的溫柔(2/2)
項子恆單手撐在門框上攔住了她的去路,「是你親口說會彌補當年犯下的過失,這麼快就不認帳了?」
黎夏念想起那天在魯美學院項子恆畫畫的情景,原本的天才如今的廢柴,變成這樣確實有她的責任,她垂下頭嗯了一聲。
「去把那些東西抬到車裡,出發!」
黎夏念看著兩手插兜步伐愜意的男人,氣鼓鼓的將桌子上那堆畫具抬起快步跟了上去。
萬泉公園,一處幽靜的樹林裡,黎夏念剛把畫板椅子擺好,一個網杆丟進了她懷裡。
「去,給我逮只蜻蜓!」項子恆悠哉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畫具認真的準備起來。
黎夏念有種被當成小丑耍的感覺,「沒吃錯藥吧,讓我去抓蜻蜓網蝴蝶?你今天是打算畫昆蟲嗎?」
項子恆調了調顏色,「沒錯,是打算畫,所以動作快點。」
黎夏念舉著網杆示威的朝他揮舞了兩下,最後也只能妥協的到對面的花壇里尋找蜻蜓的身影。
黎夏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是中午,太陽毒的要命,她在陽光下跟個小屁孩似的跑來跑去,而那個男人則是愜意的坐在樹蔭里,時不時的朝她這裡看來一眼。
黎夏念憤恨的跺了下腳,剛好看到一隻蜻蜓落在最近處的一朵花上,她一揮網,嗚呼的叫了一聲,一箭雙鵰,蜻蜓蝴蝶都有了。
黎夏念捧著網杆興沖沖的跑過去,徒手取出蜻蜓伸到他眼前,「給你!」
哐當一下,項子恆連同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黎夏念楞了一下,這男人不會是害怕這種東西吧?
「呵呵呵,風水輪流轉,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說著她就撲了過去,左手蜻蜓右手蝴蝶,直往項子恆眼前伸。
項子恆剛才太專注於畫畫了,他都已經很久沒有找到過這種欲罷不能的感覺了,結果硬是讓這個死女人給破壞了。
眼看著蜻蜓爪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子,項子恆瞬間就從地上彈了起來,轉身就往樹後面跑,「警告你,別過來!」
真稀奇,居然能看到向來沉穩的男人露出這種驚慌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癮了,黎夏念追了過去,「怕什麼,別跑啊,它們又不會咬人。你不是要畫它們嗎?不看仔細了怎麼畫!」
項子恆越是躲黎夏念就越是追,兩個人從這顆樹下跑到另一顆樹下,又折回來。黎夏念咯咯笑著,就好像調皮的小孩兒。
「讓你得意!」說完這句她的腳就絆在了樹根上,呼嘯著撲了出去。
一點都沒摔痛,只是倒地的一瞬間鬆了手,手上的武器全都飛走了,她睜眼朝身下看去,難怪不痛,原來是撲到了人肉墊子。
手上沒了武器,黎夏念迅速爬起躲出兩米遠,按照套路項子恆應該藉機將她反壓在身下各種輕薄,今天卻意外的什麼都沒發生。
項子恆緩緩坐起身,指了指椅子下面,「把隔涼墊鋪開,歇會兒。」
趁著黎夏念去鋪隔涼墊,項子恆將手伸進衣服里,摸了摸後背,皺著眉頭嘶了一聲,跟這女人在一起沒有一次不負傷的。
黎夏念跑累了,躺在隔涼墊上閉目養神,說來也奇怪,本來她還挺煩的,這下累得都沒力氣去煩了,她眯眯眼朝男人的背影看去,這次畫的應該很順利吧,至少沒像第一次那樣不停的將畫紙撕下來揉成團。
十分鐘之後,項子恆回頭看去,女孩像只貓一樣蜷縮成一團已經睡著了。一隻蜻蜓落在了她的頭髮上,他過去,手掌一揮就將那隻蜻蜓捉住了,緊接著他又鬆手放開了那隻蜻蜓。
項子恆伸手將她嘴邊的碎發拿走,「黎夏念,你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你跟沈諾既然已經有孩子了,為什麼會過成這樣?沈建元又為什麼對你那麼刻薄?」
太多太多的疑問,但歸根結底項子恆最痛恨的還是沈銘瑞不是他兒子這件事,因為他心裡竟有所期待。
微涼的身體忽地一沉,男人躺在了她身後,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另一隻手為她充當了枕頭,將她緊緊勾進了懷裡。
黎夏念緊緊閉著眼睛,這是怎麼回事兒,似乎有種溫柔的感覺,還有這個男人剛剛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像似在寵著她。
黎夏念的大腦完全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奏,為什麼剛剛才在醫院發生的事情,他會了解的這麼清楚,為什麼嘴上說著恨她,可做出來的事情卻更像是糾纏,而不是報仇?
男人摟在腰間的那隻手忽地用力,她的身體由背對變成了迎面,臉頰就貼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