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男人間的宣戰(1/2)
剪好頭髮,黎夏念將被單捲起放在了牆角,用毛巾抖了抖他脖子上的碎發,目光里已經沒了之前的悲傷,語調明快的問他,「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項子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問了一句,「沈諾的頭髮,也是你給剪的?」
說完他又連忙自我否定,「不,就當我沒問。」
「問了就是問了,怎麼能當做沒有。不是我剪的,我沒碰過他一根手指頭。」
黎夏念已經想通了,她不能太過奢望,她發過誓的,只要這個男人還活著,就算是折壽幾十年都可以,現在不僅沒有折她的壽,還讓她如此真切的碰觸到了他,不過是假裝不愛而已,有什麼難的,之前的十二年她都走過來了,以後也可以。
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她將沙發移到了床旁邊,「你是病人,床給你,我睡沙發……」
「不是還有一間兒童房嗎?我睡那……」
「當初把我壓在床上對我上下其手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君子?今晚我說了算,你快躺好,我要閉燈了!」黎夏念站在開關旁邊,一臉的毋庸置疑。
舉措兩難,項子恆捨不得傷她,又不想太過靠近她,因為知道抱緊後再鬆開的悲痛感會被無限放大。
他將被子掀開,躺到了大床中央,隨即燈就被關了,緊接著是腳步聲,再然後一旁的沙發傳來深陷的聲音,應該是調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勢,翻身聲停止後,一隻小手伸了過來。
任性的說道,「你躺過來些,拉著我的手。」
項子恆側起身體,因為沒拉窗簾,月光很亮,還有一路之隔的公園裡摩天輪發出的霓虹,他看著沙發里的女孩,那些霓虹映在她的臉上,將她的臉照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將手伸出被子,拉住了她的。
突然間她就笑了,「我要的只有這麼多。」說著她就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彎曲,像似在笑,也像似在哭。
項子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其實早在五天前他就已經甦醒了,山里破舊的小診所,靠採藥的赤腳醫生,他都搞不清楚那個醫生是給人看病的,還是給牲畜看病的,很奇妙的一次體驗,他甚至以為他穿越到了其他空間裡,他是坐著馬車走出那座山的。
一進城就看到了廣場上大屏幕的直播,VCR做的很溫馨,第一行字幕就是『結婚五年喜迎二胎,揭秘沈諾黎夏念隱婚的甜蜜。』
為了付打車費,他將身上那件軍大衣給了計程車司機,一路拖著僵硬的身體衝進宴會廳。
聽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他才又往床邊靠了靠,將她的手牽到嘴邊親了親,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身體會留下病根,更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會出問題,見她如此安好,連趕了三天路的疲憊一下就沖了上來,他累得手指腳趾都不想動彈一下。
剛剛看她哭就跟挖他心一樣,他艱難的伸長手臂,輕輕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摸了一下,她竟然那麼主動的吻他,如果不是他的口腔失去知覺,他一定會回應的,他現在連說話都像大舌頭似的,哪來的自信將她占為己有。
實在是太累了,他還有很多事情沒為她做,他不能就這樣倒下。
項子恆緩緩閉上眼睛,不堪負重的昏睡過去。
沙發上,黎夏念睜開明亮的眼睛,坐起身望著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為什麼這麼冷漠這麼狠心的推開我呢?明明你也很難過,是因為劉莉娜嗎?」
雖然是情敵,但她不得不承認劉莉娜是個好女人,無論是作為她的閨蜜,還是他的老公。
她靜默的看了好久男人的睡顏,看得出他跟疲憊,她在心裡默默的對劉莉娜道歉,終於她也變成了綠茶婊,她將項子恆的被子掀起一個小角,爬了進去。
她將男人的一隻胳膊牽起,鑽進他的胸膛,讓他抱著自己,這才滿足的閉上了眼睛,太好了,他的身體終於暖過來了。
就好像不分白天黑夜亂了時差一樣,項子恆一直在睡。
好幾次黎夏念都將手指放在她的鼻息間試探,她應該送他去醫院的,可她又捨不得,因為一旦離開這裡,他們肯定會被分開,她請了醫生上門來做了簡單的診療,然後便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他發燒、他說夢話、他疼痛得渾身虛汗……她不哭,盡所能的伺候著,困了就窩在他懷裡睡,醒了就去準備飯,隨時等著他睡飽了起來吃。
小年過後就是新年倒計時,黎夏念想著若是他醒來時剛好是新年,她就有藉口跟他一起過年了,她網購了好多年貨,將家裡布置得一片喜慶,她甚至計劃好了找人偷偷將瑞瑞也接來,她對著熟睡的項子恆自言自語了很多,心情也變得明朗了很多。
如果註定命運只可承受不可更改,那她必須樂觀面對。
陰曆二十七,黎夏念翹著腳打掃棚頂的灰塵,房門被敲響,她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正是她跟黃鈺婷約好送瑞瑞來的時間,她雀躍著跑去開門,剛支開一道門縫,她連忙要關上。
沈諾用力一推,伸長手臂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裡有套房子。」
「鬆開,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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