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蒼梧雪山(1/2)
扶光亦有不少弟子動身往西奔去。蘇錦歌四下張望了一下,在場的扶光弟子中,除去了已經昏迷不醒的段青崖,便屬知非真人的修為最高。
知非真人此刻就坐在不遠處,半抱著面色慘白的韓夢漓,查看著她的傷勢。
蘇錦歌立刻走起上前去,「知非師叔,蘇錦繡的話是真是假還未可知。即便是真的,這個樣子趕去討伐問罪,只會讓那些魔修斷送更多人的性命。弟子以為,當務之急是將受傷的弟子送回駐地,再圖其他。」
知非真人看了她一眼,將韓夢漓移交到她手中。站起身拿出了一艘中型的飛舟,運轉靈力讓自己的聲音最大範圍的擴散開,「扶光弟子聽命,立刻返回駐地,將天音宗的弟子也一同帶上。」
那些奔走的扶光弟子只得回返,將傷者抬上飛舟準備回返。
百花門的寒緋真君也緊接著出聲制止了百花門的弟子,開始救治傷者往駐地回返。其他幾個門派的弟子,也在各派真君的命令下放棄了前往蒼梧山的打算,著手回程。
蘇錦繡那怨毒目光落到了蘇錦歌身上。
「蘇錦歌,你莫不是與蘇青雪是一夥兒的。」
蘇錦歌好似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眼皮也沒有抬一下,自顧的將韓夢漓托上飛舟。
蘇錦繡揚高了聲音道:「蘇錦歌,你阻礙大家前去蒼梧山,可是蘇青雪的授意?」
當即便有不少的修士將目光投了過來。
蘇錦歌冷冷的看向了蘇錦繡,「我怎麼有那麼大的本事。先救助傷患,這是幾位真君的決定。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又為什麼非要讓大家就這樣毫無準備的衝過去?」
「說的不錯。」一道纖弱的人影自人群中走出,「大家本就苦戰了一夜,幾乎人人帶傷,就這樣衝過去的話。遇上什麼事都無法全身而退,若是剛剛幾位真君沒有制止大家,那麼留下的這些人可有能力將這裡所有的傷者都護送回去?到時候留下的人要隕落一大半,去了的人又能活下來多少?蘇錦繡你如此居心叵測,究竟意欲何為?」
蘇錦繡見了這人,心中的恨意更烈,這個嬌弱的女修正是那曾與她交手論道的林佳期。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她能肯定,自己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正是這個女修一手所為。
當時對戰,這個女修所持的劍上有著一股淺淡的異香,而在她金丹結成之時,再一次聞到了那股異香。
比起要蘇青雪的命,蘇錦繡此刻更想了解眼前這個女修。
林佳期看出了蘇錦繡眼中的恨意,唇角反而帶上了微不可查的一抹笑意,「青雪仙子是不是與魔修勾結先放在一邊,倒是你這般模樣,如何讓人信你?」
蘇錦繡按捺下殺機,維持著平靜,「我已說過,是我無意中現了蘇青雪秘密,逃得慢了,被一個魔修追上將我變成了這副模樣。」
「那魔修為何不直接殺了你,倒要留著你?蘇錦繡你的話里全是漏洞。」
蘇錦繡按著心口道:「我可以下心魔誓,蘇青雪的確與魔修勾結,觸動封印放出了鬼修,意圖要蒼梧山現世。拿到混沌石遮掩她的魔氣。」
林佳期嗤笑道:「你說青雪仙子早已入魔,那麼這一陣子她是用什麼遮掩魔氣的?難不成我們這麼多人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那些被熱血衝擊道頭腦的修士此刻都冷靜了下來,細細想,蘇錦繡的話的確都是漏洞。可那溯光鏡中的景象又是怎麼回事?
蘇錦繡道:「暫時遮掩魔氣的方法也不是沒有。況且蘇青雪竟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告知了大家。」
此時,青雲門的抱德真君已經迅的安排好了青雲門的回返事宜。他祭出飛行法器,道:「既然事情是由青雲弟子引起的,就由本君前去探看究竟。」
他話音才落,一名身穿青雲門弟子服的築基修士立刻焦急起來,「師父,您身上還有傷,... ...。」
他的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抱德真君拂出一道氣勁制止了。
白鶴門的逍遙真君起身道:「本君與抱德真君同去。」
合歡宗的素霞真君亦附和道:「本君也願與兩位真君同往。」
七位元嬰真君中,唯有這三位與百花門的寒緋真君傷勢相對輕些。此刻這三位同去西面探看,寒緋真君便道:「那本君就留下,看護著傷患。」
抱德真君點點頭,忽然甩出了一道靈光。那靈光疾遊走,婉若游龍,沖向了蘇錦繡。蘇錦繡大驚,忙向後逃去。
元嬰真君出手,豈能輕易逃脫。那靈光疾閃,眨眼間便縛住了蘇錦繡。
抱德真君對著寒緋真君道:「有勞寒緋真君幫忙,先看住這名弟子。」
眼看著抱德真君與另外兩位元嬰真君動身向西飛去,蘇錦繡大喊道:「抱德師叔,弟子並非魔修,弟子可以下心魔誓,以證清白。」
可惜抱德真君頭也沒有回,向著西方飛行,不消片刻便消逝了蹤影。
有不少青雲門的弟子倒是相信蘇錦繡的。這位師叔向來大方,多麼的珍貴符籙、丹藥她說送就送。平日裡對普遍弟子甚至外門弟子也都好的很。看她這般模樣,便有十幾名青雲弟子走向前來,正欲為她做些什麼。就聽那邊的蘇錦歌開口問道:「魔修也能心魔誓嗎?」
是啊,若蘇錦繡是魔修,那心魔誓對她怎麼管用?
十幾名青雲弟子一起住了腳步,狐疑的看著蘇錦繡。
蘇錦繡扯出一個坦然的笑容,「清者自清,三位真君已去查看事情真假。相信不久就會還我清白。」
一艘艘中型的飛舟,向著各派的駐地緩緩行去。飛舟的四周是樣式各異的飛行法器。凡是法器能夠容納多人的修士都駕馭法器載著傷者,以爭取一次性撤回全部的修士。
那數千名修士葬身的地方,已經豎立起一個巨大的石碑,上面詳細的記錄著他們的名字。石碑下是成片的花田,那是修士們用木系法術催生出來的。
夕陽已落,幾顆星子掛上了天際。星子的顏色已不復暗紅,而是恢復成了正常的顏色。
此時的蒼梧之野,已經看不出任何與他處不同的地方。
夜風中,香花輕搖,巨石靜默。
曾經,結伴同來的那些鮮活的面孔,此刻都已在此處長眠。
先前那跪地悲泣的漢子,就在蘇錦歌的前方,駕著一把寬大的飛劍,載著數名天音宗的弟子默默的前行。無數次的他跟師父抱怨,守著蒼梧的日子沒個盡頭,哪天將那些鬼修肅清了,定要回去好生的自在上幾天。
如今,鬼修終於肅清了。可是師父,那個嘻嘻哈哈的老頭兒。卻是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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