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惡由情生(2/2)
兩人竟是越斗越狠,分毫也機會不給對方留下。
蘇青雪忽然抽手,任憑秦雲謙的劍穿透她的胸膛。秦雲謙大驚,再抽手卻已是來不及。
冰劍化為細碎的光點流瀉在地,融入了積雪中。蘇青雪的鮮血也在這一瞬間噴涌而出。
秦雲謙第一時間卻是轉過頭對蘇錦歌道:「住手!」
此時,蘇錦歌才剛剛使力,手腕還未離開衣袍兩寸。她想為蘇青雪愈傷止血的念頭也不過才出現在腦海中而已。
蘇青雪笑了起來,猛然向前撲倒了秦雲謙。與此同時,金鱗螭龍一頭撞向了石台。石台崩碎,風雲變色,山頂的靈氣陡然的濃郁起來。耀眼的光芒從石台中散出來。金鱗螭龍順勢叼起了那光之物,伏低身體向前飛去。
蘇青雪抱著秦雲謙在雪地上翻滾了十幾圈後,金鱗螭龍恰好來到了他們上方。她伸出手抓住了金鱗螭龍的爪子,金鱗螭龍長嘯一聲,昂起身軀沖向蒼穹,在雲海中遊走而去。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生。
待到蘇錦歌反應過來時,只能看著金鱗螭龍載著蘇青雪消失在雲海中。
大片大片的烏雲被狂風吹來,暴風雪瞬息來臨。整個蒼梧山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
秦雲謙爬起身,顧不得去追蘇青雪,他立刻控制著兩儀鏡照住石台原本所在的地方。鏡子上的黑白花紋自成陰陽之氣,隨著飛的旋轉混沌成一片光芒,注入了石台碎裂之處。隨著他體內靈氣的湧出,腳下的震動終於停住了。只可惜好景不長。兩人只來得及鬆一口氣,兩儀鏡便碎裂開來。
震動再一次的開始,蘇錦歌立刻躍上前去,兩股靈氣自她的雙手中出,盤旋在石台上方。代替了兩儀鏡,兩道靈氣各司陰陽之職,混沌成一片靈光,源源不斷的注入到石台之中。
「秦七哥,你立刻下去將情況告知幾位真君。」
秦雲謙蹙起了眉,但也沒有再說什麼。此時每一刻的平安都是以燃燒蘇錦歌的靈力換來的,他根本沒有時間來改變什麼。他能做的只有拼盡全力的往下山飛去。
蘇錦歌知道,秦雲謙越快的將事情告知幾位真君,她就能越快的脫身。
靈氣源源不斷的從身軀中流逝,山頂只剩下風雪之聲。蘇錦歌此時想的卻是,她此刻所用的招數是化自太極,而太極拳的功法是蘇青雪給的。一切如此的巧合,一切如此的弄人。
當風雲初變,天空中飛過一道龍影時。山下的所有魔修立刻撤離。面對忽然空下來的戰場,各派弟子面面相覷,心中同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沒等他們做出什麼反應,大地便開始搖動起來。
七位元嬰真君顧不得身上的傷,立刻站成了七星位,各自祭出了一件寶物。著手封印蒼梧山。震動很快停止,復又開始,不過幾息的時間又復止住。七位真君心中詫異,但也未敢分神,依舊專心封印之事。
此時,秦雲謙的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快。而當他衝下山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七道靈光飛向了蒼梧山的頂峰,暴風雪愈加的強烈。靈光隱沒,一道風牆將蒼梧山隔離出去。山外陽光燦爛,一派平靜。而山中則是狂暴的風雪。
當秦雲謙用最簡潔的方式將山頂的情況告知了幾位真君後。寒緋真君輕嘆了一聲,道:「封印能如此順利,倒是全仗著那孩子了。」
見此秦雲謙已有了猜測,「真君,此封印一成,可是無法進去救人?」
六位真君皆是靜默不語。段青崖不一言,扔出個儲物袋給安平真君,抬腳就往蒼梧山而去。
安平真人忙制止,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道:「真君,你就是進去了也就救不出蘇師侄,這不是白搭一條命嗎?」
「那也不能就這麼把人放在裡面,她叫我一聲大哥,我便不能不管她。」
「鎮淵真君。」逍遙真君走過來制止道:「此刻蒼梧山中的風雪已非血肉之軀可以承受。你就是耗盡了功力也只能走到山腰而已。」
素霞真君嘆氣道:「那個弟子不過築基後期,竟能以一人之力維持這麼長時間,確是難得。只是封印已下,定局已成。鎮淵真君還是冷靜一下吧。此一役,各派隕落的弟子皆已近千,... ...。」
「我那妹子可還沒隕落。」段青崖打斷了素霞真君的話,一抱拳道:「多謝素霞真君好意相勸,只是這事總得試試才行。」
幾位真君說話時,秦雲謙望著蒼梧雪山,拳頭越握越緊。
這種結果,他為何就是沒有猜到呢。果然,一遇到蘇青雪,他的計算便會多有不准。如此一來,倒又成了蘇六救了他一命。秦雲謙的腦中一片混亂,一會兒是初見蘇青雪時,她那自信桀驁的眼神;一會兒是教授蘇青雪陣法時,她臉上那驚人的神采,... ...。一會兒又是拿到九幽冰蓮時那痛楚與狂喜並涌的感覺、是蘇錦歌那一貫明朗而張揚的笑容、老祖那蒼白的和他悄然垂落的淚水,... ...。
無數畫面自他腦海中飛閃過,渾渾噩噩的抓不住頭緒。想不出、理不清,索性不想也不理,只依循著本能行事。他雙掌一翻,一道冰霜雪色的靈光將他護在其中。邁開腳步,便走進了蒼梧山的風雪之中。
一道人影飄忽而至,手起掌落,將秦雲謙劈昏帶出了那危險的風雪邊緣。
當幾位真君現秦雲謙迸出一道護體術時,這位便忽然沖了過來,將人打暈。度之快叫人驚愕。
抱德真君很是驚異,「易行真人,你怎麼又回來了?」
易行真人指了指懷中的秦雲謙道:「回去沒有找到我家小七,放心不下過來看看。果不其然被我抓到了。真是一會而盯不到都不行。這好好的往那裡面跑什麼?」
眾人的目光放在易行真人身上時,段青崖已經用靈力護住周身,默不作聲的走進了蒼梧山中。留下安平真人在原地直頓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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