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結界假相(2/2)
為什麼要蹬上這艘飛舟?大概是為了記憶中那一隅的歲月安寧吧。
一旁的修士中,有人伸出手來搭在了他的肩頭,無聲的支持著。將他心中的一點信念無限的放大開來。
巨大的飛舟無聲的穿行在雲間。飛舟之上所生的事情蘇錦歌自是不知的。此刻她的心底卻生出一股與那年輕白鶴門修士同樣的疑惑。——行路至此,為何還不見扶光馳往青雲的飛舟?!
伴隨著那抹疑惑,心中的不安猛烈的翻騰起來。
風來雲去間晝夜輪轉,在蘇錦歌臨近扶光與白鶴門勢力相接的那片林子時,已經前後見到了三波白鶴門遣出的飛舟。而扶光派仿佛仍未得到消息一般,半艘馳援的飛舟也未曾見。
蘇錦歌在兩個起落間掠過了這片林子。遙遙見到臨近的村落中有炊煙升起,阡陌交錯間農人悠然走過,偶有雞犬出沒。一片的太平安逸莫名的令蘇錦歌心中稍安。
靠近那個村落時蘇錦歌再次落下身形,足尖一點借著那點力再次飛到空中。躍出數里之後,空氣仿佛化作了一片水面,在她穿過時盪起了圈圈的漣漪。
當蘇錦歌察覺出不對時,眼前的景象已讓她沒有時間去檢查身後是否存在結界。先前那一片的太平安逸消失不見,原本村落所在的地方只剩一片廢墟。
而眼前,殺機伴隨著強大的威壓正向她襲來。
蘇錦歌身形一晃,立刻抽出雙錘飛快的旋轉起來。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閃著寒光的殘影,令得正圍擊向她的三名黑衣修士不得不退避開一道口子。蘇錦歌迅的自那口子中逃離出來,轉而向南退回。
黑衣的元嬰修士一怔,沒有想到在他的威壓之下對方竟還能行動自如。他輕哼一聲,手中的拂塵化作萬縷絲絛攔住了蘇錦歌的前路。
蘇錦歌的雙錘被那絲絛一纏,不得不停了下來。腳步停住,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她握緊雙錘猛然向後一甩,死死纏在錘上的拂塵絲便跟著甩了出去。
那黑衣的元嬰修士猝不及防,險些被那股大力一同甩出身去。他向前踉蹌兩步,當機立斷的鬆開了拂塵。
此時另已有幾名修士揮著法劍向蘇錦歌刺來,招招式式間儘是存了必殺之意。蘇錦歌並不閃躲,雙錘舞若蝴蝶翻飛,將那些攻擊一一的擋下。錘上寒光疾似流星,瞬間將那些黑衣修士砸飛出去。
黑衣的元嬰修士再次出手。這一次蘇錦歌不再占據出其不意的優勢。實力的差距令她迅處於下風。
這元嬰修士並不願戀戰,手中靈光道道凌厲。當先擊往蘇錦歌的雙膝。
蘇錦歌躲閃不及,兩條小腿頓覺一陣劇痛。接著那痛意相繼在肩頭、肚腹處爆開來,鑽心入骨直衝腦際。她晃了幾晃,勉力卻是迅的穩住身形,將一隻巨錘拋了出去。
未曾見到對方血流如注,且尚存有還擊之力。那元嬰修士不由驚訝的「咦」了一聲,隨即微一側身閃開了那挾帶了風雷之勢的巨錘。寒光隨著破空之聲自眼前晃過,未料右臂忽然一麻,接著整個人都被擊飛了出去。
他心中一沉,手腕翻轉間兩道藤蔓生出,伸向大地牢牢的抓附進去。
穩住身形倒並不難,只是在這一眾下屬面前中了如此淺顯的招數,又是這樣被擊飛出去,黑衣的元嬰修士甚覺羞惱。那羞惱在心中稍一盤旋便迅化作了一片暴怒。
手中靈光暴漲,輕易便將蘇錦歌逼於敗地。
這一記重擊打在肚腹,蘇錦歌只覺五臟六腑仿佛都一併碎裂了般,鮮紅的血一股接著一股的自喉間湧出。
黑衣的元嬰修士怒哼一聲,緩緩的抬起手掌,瞄向了她的天靈蓋。
在那一掌將要落下時,忽然有人自一旁「咦」了聲,仿佛才剛現了什麼似得,忙聲阻止道:「聖尊說過,若遇上此人務必要留她一條命。」
出聲的是一名魔修,修為不高言談舉止卻是不卑不亢。
黑衣的元嬰修士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那姓秦的可是飛升了,聖尊並不欠他什麼命。」
那魔修微微笑道:「聖尊的心思非是你我可以揣測。我們只聽命行事便可。」
黑衣的元嬰修士眼底閃過一道微芒,忽然間便笑了起來,收回了手掌道:「聖尊許是想讓這位親眼看一看如今的扶光,以雪青黛姑娘之恨。」
言語之中,似乎扶光已亡。蘇錦歌的心無限的沉落下去。
她勉力的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圍的這群黑衣修士。這些人中修為最低也是金丹。
不遠處的枯草從中,一俯一仰的倒著兩位修士,從服飾上可以辨出他們一位是青雲弟子,另一位則是白鶴門的修士。再遠一些,數不清的村民農人倒了大片,他們的倒地的姿勢皆是頭向南,足朝北。不難看出他們皆是要往南走的。
此刻出去報訊是最為理智正確的選擇。可實力卻不容她硬闖回去。
蘇錦歌走到枯草叢中,看了看那兩位早已斷絕了氣息的修士,長鞠一禮之後向著北方行去。
對於她的舉動,黑衣的元嬰修士很是意外。他以為對方會怒極拼命的,至少也要試圖衝出去報信的吧。
面帶不屑輕笑一聲,黑衣的元嬰修士撣了撣衣袖。
即是向北去尋死,那便正好省卻他動手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