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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隻影單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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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西荒駐地,此刻她便是徹徹底底的孤身一人。除了一把劣制的刀,再無其他助力。可她依舊腳步堅定的走向了放逐澗。漫天的箭雨亦未曾阻慢她進入放逐澗的腳步。

守在界域之門後的一隊黑衣修士現異狀,迅的向她擊來。他們列陣的度飛快,卻不想蘇錦歌一進界門便接連踢起了兩塊巨石,一名黑衣修士來不及閃躲直接便被砸在石下當即沒了氣息,另一名雖險險躲過卻是傷了一臂一腿。

缺了兩人陣形已亂,剩餘的人再要變陣時,蘇錦歌已然殺到了眼前。

韓夢漓抄錄的那兩卷冊子中有一套十分絕妙的刀法,可她還來不及去看。此刻她出手並沒有什麼招式,刀勢唯有劈斬而已。揮刀劈下,抽刀一斬繼續再劈。當招數簡單到一個極致,度和力量也便格外的出色。加之她那不計生死的打法,便是一步一殺,勢不可擋。

斬殺了一隊守門的修士,蘇錦歌不做半分停頓的往放逐澗深處走去。走出數丈遠,便又有許多黑衣的修士接連不斷的涌了上來。當中有人高喊道:「來著何人?為何來闖放逐澗?」

蘇錦歌未有答話,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如同一隻殺人機器般,自劈斬間碾出一條血路來前行。

放逐澗的眾人都不是傻的,見此狀況有人迅去報了高階的修士。

當一名黑衣錦帶的金丹修士出現在蘇錦歌面前時,她的面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也終於開口說了自入放逐澗後的第一句話,「白的不做,要做黑的。」

這名金丹修士不以為意的揚揚袍袖,笑道:「明心師妹說的不是衣物吧?」

蘇錦歌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既棄了師門,又何必口稱師妹。」

眼前這位昔日乃為蒼木峰上的第一弟子。無論修為還是行事都曾令諸位元嬰長老誇讚過。扶光弟子中風傳,開陽掌門卸任後這位司正真人便是下一任的掌門人。

可卻正是這樣一個人,在蘇青雪證明了結界封印的存在之後,做了第一批投入放逐澗的修士。

司正真人並不在意蘇錦歌的態度,他只笑笑道:「非是我背棄師門。——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並沒有做錯。」

蘇錦歌不再說什麼,手中的刀已經替她回明了態度。

司正真人出手便是一個木系法術。八十一條青蘿九九成陣,瞬息間將蘇錦歌困在其中,兩頭一晃就要圍攏成一個橢圓的籠子。

蘇錦歌足尖一點,身體直直的飛上天空,在那些青蘿藤圍攏之前飛出了包圍。倒轉而下,九環刀直取向司正真人的頭頸。司正真人自不會等她攻來,一面閃開身形一面打出兩道絢麗非凡的法術。

蘇錦歌卻是根本不閃不避,硬生生的承下那兩道法術,以最快的度將刀送到了司正真人的頸間。度太過的快,刀上的銅環甚至來不及出什麼聲響。隨著血花的飛濺,司正真人的頭顱離開了他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線後最終滾落在地。那面上猶還帶著凝神掐訣的神情。

在蘇錦歌揮出那一刀的同時,肩上亦是被司正真人重擊了一記。

雖已修至元嬰,雖有金剛果的淬體之效,可如今她體內的靈氣無法運轉,司正真人這兩個法術與最後的這道重擊仍是讓蘇錦歌負上重傷。

不等她收回刀勢,便覺背後一陣罡風。重傷之軀並不靈活,那罡風重重的落在她後心處。身體被高高的拋起,繼而重重的砸落在石礫之間。耳邊頓時一陣嗡嗡聲響。模糊間聽得有人喊道「且慢。」

接著一個似曾聽聞過的聲音說道:「我以為你會為了青黛不息抗命。」

先前那聲音道:「我只是覺得,讓她活著比殺了她更能解我心頭之恨。」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最後近到了她的耳邊,仿佛生怕她聽不清楚一般,一字一頓清晰無比的抬高音量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自西荒往東的路上,聖尊早已設下了重重機關。駐地那些人都不會活著回去。」

蘇錦歌使勁晃了晃頭,努力尋回自己的知覺。一點一點極為緩慢卻是極為堅定的重新站起了身。

此刻她方看清,眼前的是一名從未見過的人修少年。不遠處立著的是曾於滄瀾江畔見過的魔修亢軫。再遠些是黑壓壓一片的黑衣修士。

方才自蘇錦歌背後出手的正是亢軫,他自是明白她的傷勢。此刻見她又站起身來,便道:「你已經一無所有,就是堅持又能如何?」說罷揮了揮衣袖,打出一道勁風來將蘇錦歌重新擊倒在地。

接連的重擊令蘇錦歌的唇角耳鼻間不斷的湧出道道血紅的顏色。身體的疼痛她已經感知不到。耳畔腦際只有那一聲聲的「你已經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她的確是什麼都沒有了。東瑤山中的花開花落,農歌悠揚;望仙城中的熙熙攘攘,煙火飄香;滄瀾江兩畔那截然不同風景;縹緲山下的那充滿人情味的茶棚;無相城中那曾在深夜開了門迎她避雨的少女;鏡洲之東的小鎮上兄嫂與一對兒女的歡笑聲,......。

她所擁有的一切溫暖、所見過的所有美好已經全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目的瘡痍,惶惶的人心。

可這天下,旦夕之間變得一無所有的人又何止一個蘇錦歌!

「一無所有。」蘇錦歌喉間出了低低的笑聲。她費力的抬起手臂,將刀插進了石礫之中,借著這刀再次撐起了身來。面上既無絕望也無惱怒,她抬起了頭環視著四周,「一無所有,也便無所不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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