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再見天日(2/2)
風吹過,靈谷沙沙作響。隱隱約約間,似是真的有女子的歌聲自地底傳來。
一名銅膚的青年雙腿有些微顫,抖著聲音道:「我想起來了,望仙城死了一個歌女。」
是了,前些日子望仙城裡死了一個歌女,據傳是為了瘦腰把自己活活餓死的,似乎就是葬在了這附近。
那歌聲又近了些,就是沒有引氣入體的那幾位農人也隱約聽到了歌聲。依稀能分辨出唱的是,「...蹄湯濃香...滑欲流匙...酥餅...。」
唱的全是吃的,餓死的歌女,葬在附近。眾人的頭皮一下子麻了起來。其中一位膽子小的更是直接捂著耳朵尖叫起來,那聲音悽厲綿長直上雲天,驚飛了四周一群鳥獸。
其中一隻黃嘴紅尾的木香鳥抖著翅膀直直的飛向了不遠處的群山之中。掠過波光粼粼的湖面,穿過鬱鬱蔥蔥的山林,越過諸多起起伏伏的山巒,最終落到了一座高峰之上的梧桐木上。
梧桐木下,一名身著白衣的練氣修士仰起頭來,歡喜的喊道:「師兄,你的木香鳥回來了。」
一旁的屋舍中,同樣著著白衣的練氣修士從窗口探出頭來,望著木香鳥笑罵道:「終於捨得回來了,別家鳥獸都是春日裡往外跑,偏你是秋日裡不歸家。」
白衣修士隔著窗子逗了會兒鳥,再回過來頭來時,屋裡桌案上的小茶爐已經沸出了茶香味。
白衣修士彎下身倒了杯茶水,使了個小術法讓杯中的茶水的溫度瞬間變得適口起來。腳步移動,端著茶水向裡間走去。
屋子裡間的木榻之上,躺著一名丰神俊朗的男子。雖雙目緊閉靜臥在榻上,卻也是通身掩不住的英雄氣概。
白衣修士半坐在榻前,用一方乾淨柔軟的棉布浸了茶水,放在男子的唇上輕輕的擦拭著。
男子的眼皮顫了顫,隨即張開了眼睛,茫然的看向白衣修士。
白衣修士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定定的看著榻上的男子。片刻後,隨著茶杯滾落碎裂的聲響,白衣修士衝出了屋子,「醒了,醒了!鎮淵老祖醒了!師弟,師弟,鎮淵老祖醒了!」
梧桐木上的木香鳥被這聲浪一震,渾身的羽毛一乍,抖抖翅膀再次飛走了。只是這次它暫時找不到個安靜的地方歇腳。因為不消片刻,整個東瑤都斥滿了一道道透著歡喜的聲浪,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東瑤山下月牙湖旁不遠處的一處靈谷田中,有一小塊土地忽然陷落了下去,一隻透著血色的泥手從地下伸了出來。
尖叫聲陡然在四下響起,一群農人四下奔逃。只留下三五名已經引氣入體的修士。
其中年紀最小的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白伯伯,這大白天的該不是鬼修吧?」
白姓老者鬍子微顫,聲音中亦是透著緊張,「不像,莫不是詐屍了?」
寧姓老者握緊了手中的鐮刀,眼睛一錯不錯盯著那隻手道:「管她是什麼怪物,定不能讓她出來害人。」
幾人緊緊的盯著那隻泥手,氣氛空前的緊張。
那隻手在風中擺了擺便縮了回去,接著又是一大片土地陷落下去,然後一個泥人爬了出來。
氣氛驟然放鬆了下來,眾人皆常舒一口氣。先前那少年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前這位是雖然滿身泥土看不清個模樣,但那氣息的確是個人沒錯。
白姓老者不停地順著氣,數落道:「你是哪裡來的女娃娃,怎麼鑽到地底下去嚇人?」
風中帶著的谷香和那微微濕潤的氣息,都是那樣的熟悉。就是四周這幾人說話的語調都是記憶中的樣子。蘇錦歌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久不見陽光,她不敢張開眼睛,只翹著唇角向一道聲音來處問道:「這裡可是東瑤?」
白姓老者的鬍子抖的越厲害,只不過這回是氣的,這女娃娃說話分明就帶著東瑤口音,倒來問他這裡是不是東瑤。遂跺著腳罵道:「這不是東瑤是哪裡?!你是誰家的女娃娃,開出這種玩笑來,真是皮痒痒了。看我不告訴你家大人,......。」
白姓老者的話還沒罵完,就見眼前的那滿身是泥的女娃歡呼一聲,爬起身來向著月牙湖方向飛走了。
是飛走,不是御器飛行,而是憑空的飛走了。
白姓老者的話忽然就噎在了喉間,「她、她......。」
地上的少年眨眨眼睛,「說起來,她身上的靈氣好像不太對。」那氣息,不像是修士也不像是凡人。像什麼呢?少年皺眉思索,忽然撫掌道:「好像一塊靈石!」
蘊含著靈氣又不運轉,可不就是像靈石嗎。
難不成是地底下的靈石成了精?!靈石成精,聞所未聞吶!
正在幾名農人滿臉懵相的時候,遠處的月牙湖上傳來一道掩不住雀躍的聲音,「對不住各位,改天回來致歉!」
又是一陣風吹來,金色的谷浪之中,幾位農人的表情越的懵了。
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