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回返中元(2/2)
若是可以,他還是願意做一個驕傲張狂的公子哥兒。那位段姑娘與當年的他是何其的相似。只是不知再過些歲月,她是否還能夠保持住如今的模樣。要哭要笑全憑自己喜惡,微抬著下巴盡情而肆意行走。
一行飛鳥清鳴著自頭頂湛藍的天空中翱翔而過,君莫別看著它們。臉上慢慢的浮現出一抹笑容。他轉過身,步履穩重的走回君家那氣派古雅的大宅之中。
這些年他說了許多的假話,也未曾真心祝願過誰。但是此時,他唯願那位並不熟悉的段姑娘可以一直的似這般恣意下去。
那行飛鳥的影子投射在他身後的地面之上,很快的飛掠了過去。
君子海的上空,段玉萱跳到了段青崖的葫蘆之上,收起了自己的飛行法器。
段青崖笑了笑,招呼蘇錦歌與風離落道:「你們也都上來罷。輪流御器節省些力氣。」
段青崖的修為遠遠高於他們,說是輪流御器,恐怕大部分時間都會是他馱著他們。這明擺著是在照顧他們。對於這份照顧,無論是蘇錦歌還是風離落皆是樂呵呵的接受。兩人收了法器。都跳到了段青崖的葫蘆上。
又段玉萱在,風離落好歹還知道維持些風度,沒有直接霸占下大片的面積。蘇錦歌不緊不慢的坐到了段玉萱的身旁。慢條斯的打開了手中的儲物袋,從中拿出了一塊碧玉酥。又在其中摸了許久。翻出了一張綾羅餅來。她將碧玉酥卷進了綾羅餅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段玉萱看著她,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道:「你怎麼忽然這樣吃東西?」
「我一直都是這樣吃東西。」
段玉萱斜斜的看著她,「我從沒見過你吃東西時嘴巴張這么小。——你有心事?」
蘇錦歌的動作一滯,瞅了瞅手中的餅。道:「沒有,只是有些說不清的情緒。人都是一直在成長的,時間是一直往前走的。等走了遠了再回過頭,現一切都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
段玉萱一反常態,沒有去刺她,而是靜默了一陣說道:「你察覺到了?」
蘇錦歌道:「我又不是傻子,自然覺得出來。」
段玉萱道:「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無聲無息的收去了一城的人。若我是那君家主,也會把你列為危險人物。時時刻刻想著怎麼能不動干戈的把你遠遠趕走。而且一輩子都別再出現。」
蘇錦歌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只是有些感懷罷了。」
風離落轉回頭插話道:「天下無有不散的宴席。世上少有不變的情誼。緣起時便有緣盡,緣聚時便有緣散,不過早晚罷了。師妹又何必憋悶。」
蘇錦歌訝異的看著風離落,仿佛從不認識他一般。什麼時候起這貨變得這樣有思想了。還是說,他原本就是這般模樣。遊戲花叢,放浪無形都是因為看的太過透徹。不對,這種形象明顯不屬於這貨。隨即,蘇錦歌微笑起來。他是風靈根,風原本便是無拘無束,逍遙灑脫。他能出這番話也不奇怪。 這其中的道理。她何嘗不明白。明白歸明白,事到臨頭卻又是另一種感受。一個交情不怎樣深的君莫悲,尚且讓她生出淺淺的感懷。若是與她交情深重的某個人,... ...。蘇錦歌忽然有些不敢想了。
這世上最好的時光便是一切如舊。可若真的一切如舊了,便沒有新的事物出現,沒有新的人出現。她懷念舊時光,卻依然嚮往著前方。
未來是什麼樣子,便隨緣吧。
蘇錦歌三兩口將那綾羅餅吃掉,懷中便被拋來一隻酒罈。
段青崖的臉上依舊是那粗狂豪爽的笑容。「嘗嘗。」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燒出了一種快意。蘇錦歌仰頸猛灌了幾大口,笑的無比暢快起來。
段玉萱一臉嫌棄的將屁股挪的遠了些,「你又喝醉了?」
蘇錦歌將那半罈子酒拋向段玉萱,「不醉人,當真是好酒。」
段玉萱用手將那罈子拎的遠遠的,「我才不喝。」
蘇錦歌拿回酒罈子道:「那你別饞。」
段玉萱抬高下巴道:「誰會饞這種廉價的東西?」
蘇錦歌但笑不語,舉起酒罈又喝下兩口。拍著酒罈,迎著獵獵的風,放聲唱起一疏狂曲子。
「浪滔滔,恩怨東流去。笑蒼天,喟嘆總唏噓。風雲過唯留滄桑,豪情在徒伴晚照。浮浮沉沉皆寂寥,不如縱馬踏驟雨,一曲狂歌一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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