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雨恨雲愁(1/2)
金家二長老掃了那對他最得意的靈犀傀儡,道:「原來我這兩個侄孫女還與明心真人相識。『她們是金家的人,是完全自願讓家族煉製成傀儡的。明心真人還是不必為她們出頭了。」
蘇錦歌道:「金二長老真是會尋藉口,如此說昨日那些也都是金家的子弟不成?」
「她們是我女兒,要怎麼樣都是我們金家的事情。這位真人管得未免太寬了吧。」
蘇錦歌循著這橫插進來的聲音望去,只見一名玉面長髯的築基修士正立在先前那公子哥兒的身前,滿面怒意。在他身邊,一名華衣婦人抱著那公子哥兒,仰起頭來喊道:「不過一個才結丹的死丫頭,二長老直接拿了她煉傀儡便是了。何必跟她廢話這些。」
金家二長老略有諷意的道:「一個才結丹的小丫頭,的確入不了金家的眼。只不過她身後還有一個扶光。」
蘇錦歌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你們已經殺了兩名扶光弟子,難道還在乎多一名?」
金家二長老一怔,隨即看向了那玉面長髯的築基修士,「這兩個丫頭是扶光弟子?」
對方沒有回話,但是他那不由自主退後的腳步和面上的神情卻給出了答案。
金家二長老心中懊惱。扶光遠在中元大陸的極北之地,金家卻在中元大陸的東南。誰會想到這兩個丫頭竟然拜入了扶光。任何門派都不會對弟子被殺一事坐視不理。更何況又是八大門派中最為護犢子的扶光。
同時,金家二長老還是有些慶幸。還好,這兩個丫頭是回到金家之後築基的。於扶光來說,失去的只是兩名鍊氣弟子。事情或許還不是那麼不可挽回。
金家二長老在那玉面長髯的修士臉上找到答案的時候,蘇錦歌也在他們的臉上看明白了一件事。
雲月和雲星竟然真的是金家的子弟!
她愣愣的看著那玉面長髯的修士。細看起來,他的眉眼唇鼻與雲月雲星是那麼的相似。「她們是你女兒,你為什麼要害她們?」
這名修士吶吶之時,那華衣婦人不屑道:「兩個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罷了,根本算不得金家的女兒。」
蘇錦歌恍若未聞,仍是盯著那玉面長髯的修士問道:「你為什麼要害她們?」
這修士猛一抬頭道:「我要如何都是我金家的私事。我不需回答你。」
蘇錦歌冷笑起來。
那年,扶光派的山門之前,雲月和雲星那滿臉壓抑不住的笑意還猶在眼前。
「我們這次出門遇到了我們的族人,我們的爹終於肯認我們了。要我們趕緊回家認祖歸宗。我們這才星夜趕路,回來交付了任務就回家去。」
「這次,不出意外我們應該能在家中築基了。」
這算什麼?!
當她們滿懷希冀,滿心歡喜的回到這個她們的以為的「家」中。迎面而來的卻是這是這樣一種遭遇。她們的心中該是怎麼樣的一種絕望。她們那樣的辛苦努力著,好不容易能夠築基。本該前途一片大好,本應恣意放歌去看盡世間美好景色。卻在腳步還沒邁出時,被自己心心嚮往的「家人」毀了。
她越笑聲音越大,最後愴然大笑起來。這笑聲沒來由的讓人感到一股恐懼。那名華衣婦人立刻嘶聲喊道:「二長老,扶光距此幾十萬里,就是殺了她也不會有人知曉。」
相比蘇錦歌,金家二長老此時更想一巴掌拍死這個侄媳。殺了她,那恐怕不出幾日扶光的人就會循著本命元神燈的指示找上門來。眼下雲月和雲星的事情還能靠著合歡宗從中調節,迴旋。若是再讓眼前這位折在金家,那合歡宗就不會再出面。金家就要自己面對扶光的問責。
畢竟是位金丹修士。還是一個年紀輕輕,前途大好的金丹修士。沒有哪個門派能吞的下這口氣。更何況,撇開她本身是位金丹修士,地位非比尋常不說。她的師父、師祖都是元嬰真君,就這一點他也不能輕易拿了她的性命。
不過若是生擒了她,煉製成靈犀傀儡。或許能從中尋到法子,讓她的本命元神燈不滅。
看蘇錦歌的模樣,就是金家肯息事寧人,她也不會應。金家二長老拿定主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下了她,想法子煉製成一種新的靈犀傀儡。想到此處,他又興奮起來。以靈力吸過先前被那公子哥兒掉落在地的金鈴,極富規律的晃動起來。
雲月和雲星掙脫了蘇錦歌的靈力束縛。曼妙的舞動起來。她們那一直呆滯的面孔也開始變得活色生香。仿佛又活過來了一般。綿綿的殺機自她們的一行一動之中透了出來,明明暗暗的襲向了蘇錦歌。
這一次,蘇錦歌再難像剛剛那樣柔和的將她們推開。殺機,在兩人天衣無縫的配合之下,連環而至。將她困在了其中。
她可以用黑水輕易的化解眼前的困局,卻終究還是不忍。她們與君子洲的那些傀儡不同。她們可以直接聽懂人說話,她們還有魂魄在體內。這便代表著,她們還有一線生機。
既然有生機,那麼她就不能輕易放棄。
金家二長老似乎是料定了蘇錦歌的心思,只是搖著鈴鐺指揮雲月、雲星。將九分的心神全都放在一直不出聲的丹陽仙尊身上。
丹陽仙尊沒有對他出手,只是在看了片刻後說出了今日出現後的第一句話,這句話很簡單,只有三個詞。這三個詞一下子讓蘇錦歌的怒意直線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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