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平安喜樂(2/2)
蘇錦歌不再言語,全力向前飛行著。
安源鎮位於鏡洲之東,是距離當年兩兄妹失散之地最近的城鎮。這個鎮子很小整個鎮也不足千人,位置也很偏僻,若不是有杜安領路,她都不會現這裡還有一座小鎮。
蘇錦歌找了一切可能的地方,卻獨沒有注意這樣一座小城鎮。
蘇錦年在這鎮子開了一家雜貨鋪,常年外出進一些新奇的貨品。這一次就是到同康鎮進貨時出的事。
來到了蘇錦年的鋪子前,蘇錦歌便讓杜安回去了。她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預感,這件事不是那麼的簡單,因此不願讓杜安過多的牽扯進來。
杜安也知道輕重,沒有多說什麼就告辭離開了。
天際的黑雲滾滾壓來,狂風陣陣。街面上已經不見幾個行人。
面前的商鋪還是半新的,卻已顯露出一股破敗蕭條的氣息。
蘇錦歌伸出手推開了虛掩的鋪門。隨著吱呀的木門聲,空蕩昏暗的鋪面便出現在眼前。
鋪子裡已經沒有什麼貨物,一側的角落裡鋪著一張薄毯,毯子上坐著兩名幼童正在玩耍。見到有人開門,其中那個大些的便回過頭來對著蘇錦歌道:「你是要避雨嗎?」說著站起了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請自便吧。」
知道這兩名孩童就是自己的侄兒,蘇錦歌接過那杯冒著熱氣的白水,心底有些柔軟。
「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個大些的道:「我叫蘇平安,我妹妹叫蘇喜樂。」
平安喜樂麼?不知怎麼的,蘇錦歌的眼眶有些微微的酸。
門外,大顆大顆的雨珠砸了下來,泥土的腥氣泛起。片刻之後那味道又被漸大的雨勢衝去了,取而代之的一股雨天特有的氣味。
狂風驟雨中,這個昏暗的屋子裡格外安寧。手中那杯正冒著熱氣白水,將暖意一點點的浸入蘇錦歌的心底。
蘇錦歌將那一杯白水喝盡,開口道:「你們的母親呢?」
蘇平安眼底有了些戒備,「你問這個做什麼?」
話音剛落,兩扇木門砰一聲重擊在牆上,幾個練氣期的男修沖了進來。為那個黃臉男修滿臉的不爽,一進門就嚷嚷道:「趕緊搬走,大雨天的還得讓爺來催人。」
蘇錦歌不高興了,瞬間氣勢全開。
幾名男修身子一沉,頓時被築基修士的威壓壓倒在地。這才現鋪子裡還有一位築基修士。
「前輩息怒,晚輩等不知前輩在此,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蘇錦歌冷哼一聲,稍稍收起了些威壓,「堂堂修士為何來逼迫兩個小孩子?」
黃臉男修道:「這鋪子的主人欠了債又還不上,晚輩也是是受人之託來拿鋪子作抵押的。」
蘇錦歌冷笑道:「打量我是傻子嗎。大雨天的來收債,分明是有意逼迫。」
黃臉男修眼珠一轉,道:「晚輩也是受人之託,既然前輩在此歇腳,晚輩等這就退下。」
蘇錦歌不再與他廢話,立刻出手捉住了黃臉男修的脖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胖揍。然後將人往地上一慣,拍拍手道:「你們最好老老實實講話,不然可就不是挨頓揍這麼簡單。」
幾名男修已經呆掉了,這位前輩您的威嚴呢?身為築基修士不是應該用威壓或者乾脆利落的放個狠招嗎?就這麼毫無風度的出手毆打一個練氣晚輩,這也太不按理出牌了。
蘇錦歌看出了他們面上的疑惑,「你們覺得我應該直接出手拆了他的胳膊腿,這才符合築基修士的身份?」
黃臉男修連忙開口,一張嘴就掉出了兩顆後槽牙,他也不顧上急忙道:「晚輩知錯,還請前輩手下留情。」
蘇錦歌沒有搭理他,只是繼續道:「我也覺得拆個胳膊腿的比較方便,只是當著小孩子的面不好那麼血腥。」
一名站的比較靠後的男修已經看了出來,這位前輩有意管這檔子事。瞄了一眼被打成豬頭的黃臉男修,上前一步行禮道:「前輩,晚輩等都是收了同康鎮王家的靈石,替他們辦這件事的。晚輩也知道這逼迫婦孺之事不光彩,奈何晚輩等也要養家餬口。還請前輩諒解,放過晚輩等人。」
蘇錦歌握了握拳,看了這名男修一眼,道:「把事情經過講一下吧。」
那名男修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知道事情都說了出來。
他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鄰鎮王家找上他們,給了大筆的靈石讓他們逼迫蘇錦年的家人,同時還要在鎮子上散布蘇錦年出事,他的家人無法度日的消息。
他還說了一件事,這件事讓蘇錦歌心中那一點預感落在了實處。杜安之所以會到安源鎮來,是因為這裡有一批靈犀木格外便宜,品質也是上佳。而這些靈犀木是王家派人放在安源鎮售賣的。
樁樁件件串聯起來,蘇錦歌覺得十分不妙。這分明是有人蓄意算計,目的就是要引自己出來。
而那個幕後之人竟連自己與杜安的關係都查了出來,更是有耐心摸清杜安的性子,擺下了這一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