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東瑤扶光(2/2)
青微真君大步走過來,對著天英真君行了平輩禮,「天英師兄何故在這跟一頭靈獸鬥嘴?」
天英真君氣的倒仰,顧不得還禮怒色道:「本君怎麼會跟一個畜生鬥嘴?!」
青微真君微微一笑,語氣十分平和,「天英師兄,你還沒還禮。」
天英真君一口氣堵到嗓子眼,卻也不得不強按下去,跟這死板的老酸儒真的沒法講話。深吸了幾口氣收了威壓還禮,「青微師弟。」
青微真君呵呵一笑,「重華師弟此時就在內殿,天英師兄有什麼話直接問他豈不好?」
「他能指使靈獸回來胡說,他自己的話又有多可信?」
青微真君一臉實事求是,一板一眼的道:「真相尚未可知,天英師兄為何斷定那金剛熊是胡說?況且,若是凌師侄沒有做過何以在重華師弟結嬰後不見蹤影?」
「重華與凌渡素來爭鋒相對,重華搶先結嬰凌渡躲避也是合理。」
「天英師兄不必這樣大的火氣,真相如何一問重華師弟便知。」
天英真君冷笑道:「我不信他的話。——小丫頭你說真相到底如何?」
青微真君搖搖頭,實在不明白天英真君都是修到元嬰的人了,脾氣怎麼還這麼火爆。竟還掉價的跑來質問一個小小的練氣女童。
此時天英真君已經撤去威壓,蘇錦歌身心無比輕鬆。眼觀鼻鼻觀心十分恭謹的回答道:「回真君弟子不知,弟子想大概是因為凌真人妒忌家師的美貌吧。」
四周的弟子們萬沒想到這個小女娃居然態度恭謹了說出了這樣一句話,礙著兩位真君又不敢笑出聲,各個憋的辛苦。雪玉卻不管那些十分不給面子的嗤嗤作笑起來。
天英真君剛剛壓下的一口氣又竄上喉頭,他問的是自己的愛徒凌渡是否真的偷襲了重華這個真相,這丫頭這麼回答倒像是回答了凌渡為何偷襲重華的內幕。這豈不是一口咬死了凌渡就是偷襲了同門。
青微真君實在看不下去,搶先一步拉著天英真君往後殿兒去,嘴上說道,「天英師兄我們還是莫讓太上長老久等。」心裡卻想:天英師兄居然要與一個練氣弟子較真,真是丟了元嬰修士的風範。以後還是讓自家峰頭的弟子離著鏘金峰遠一些,上樑不正下樑歪,可見他們的規矩真真是要不得的。
看著兩位元嬰修士終於離去。雪玉與蘇錦歌同時鬆了一口氣。雪玉轉過頭看著她,陽光下一對狐眼好似琉璃剔透。
蘇錦歌以為同仇敵愾後雪玉會說出什麼感言,萬萬沒想到雪玉狐嘴一張居然吐出一句,「喲,你妝花了!」
就知道這隻狐狸吐不出什麼好話。
蘇錦歌一臉鎮定,自儲物袋掏出一方絹巾,姿態悠然的輕輕按去臉上的汗水。
周圍那些修士們早已火做鳥獸散。開玩笑,方才險些打起來波及自己,再不走才是傻瓜。此處有風險圍觀需謹慎。平日裡幾乎沒有機會見到的元嬰修士今天一下子見到仨,夠本之餘還聽到了某條秘辛,此時一個個都恨不得趕緊回去炫耀一番。
待到小鏡峰的馬掌事來到小廣場時,偌大的廣場已經走的只剩蘇錦歌與雪玉。
馬掌事心中暗暗納罕,平日裡這小廣場人是很少,但也不至於少的幾乎沒人。心裡想著人已經來到蘇錦歌跟前。
「這位可是蘇師妹?」
蘇錦歌見到來人是為築基修士,但又稱自己師妹一時有些懵。據她所知修真界的任何門派都以實力為尊,除了師徒都是以修為論稱呼。眼前這位莫不是師父的另一個徒弟?這一路上師父也沒提起過啊。
仿佛明白她的困惑,馬掌事笑著解釋道:「蘇師妹是元嬰真君的親傳弟子,說來稱呼你一聲師妹還是我逾越了。」
原來這是沾了師父的光,蘇錦歌明白了緣由,十分禮貌的打招呼,「馬師兄好。」
元嬰真君的親傳弟子一般都是資質卓絕,不自覺的就帶著一股高人一等的神情。眼前這位師妹卻平和的很。馬掌事心下生出幾分好感,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我是靈水峰的掌事,專職打理瑣事的。大家都叫我虎眼師兄。真君吩咐我帶師妹前去辦理身份牌、熟悉一下門派環境。蘇師妹隨我來吧。」
蘇錦歌喊了聲「虎眼師兄」後,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什麼。馬師兄,虎眼師兄,也就是說這位師兄的名字是馬虎眼。
這名字還真是......,噗哈哈。
雪玉看了看強忍著笑的蘇錦歌,「要笑就笑吧,憋著做什麼。他已經來了,我先回去了。」說完甩著九條尾巴自顧而去,留下一臉尷尬的蘇錦歌。
馬虎眼不以為意的哈哈一笑,道:「誰聽到我的名字都是這個反應。蘇師妹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