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蒼梧之野(2/2)
蘇錦歌默然。雲月什麼時候這作風了?居然捨得浪費一隻玉簡。
當蘇錦歌讀了玉簡時,立刻就明白了雲月為什麼這般大方了。這刻得可不是小事兒。
原來前一陣風傳的那個立下大功的外門弟子就是韓夢漓,但是破例進入內門的人卻成了張美人。
韓夢漓立功之事無人目擊,上報時也是獨自前去。那外門執事竟然玩了個狸貓換太子,將立功之事生生的安到了張美人身上。
那個外門執事蘇錦歌也認的,是於禾。
又是這兩個人!蘇錦歌擰起了眉頭。
繼續讀下去,立刻便被雲月刻的下一段話驚出一身冷汗。韓夢漓此去蒼梧之野不是去拾荒,而是去殺於禾!
這姑娘也偏激了點。這件事情說起來是令人憤怒,但總也不至於下殺手吧。
其實在蘇錦歌看來,這件事在前世職場裡是很常見的,無非是小領導對送了禮或有關係的職員特殊照顧下,進行了些暗箱操作。
因為暗箱操作中傷了另一職員的利益,這職員就要殺了這領導。這也......太暗黑了。
再說,一個練氣修士殺掉一個築基修士的可能性就是個零啊。
蘇錦歌抹了把汗,掏出一隻空白的玉簡,刻上一大篇的話,苦口婆心的勸導韓夢漓。
沒辦法,兩人都未築基還不會傳音術。就算是會,這飛舟上修為高出她們的不在少數,傳音也不妥當。
遞出去時,還順手遞了一把空白玉簡。
很快,韓夢漓回了話。只有一句:「她已對我動過手。」
什麼意思?於禾難道曾想殺人滅口?
蘇錦歌捏著玉簡一時無語。姑娘你就不能說的具體明白點嗎。這大貴的玉簡你就只刻一句話不覺得浪費可恥嗎。
韓夢漓能從於禾手中逃出一命,並不代表她有能力殺掉於禾。其實按照雲月的意見,趁機由蒼梧之野逃離扶光是最好選擇。偏偏韓夢漓這人固執得很,就是要呆在扶光。
蘇錦歌很是無奈,雖然討厭於禾,但是自己並未曾想過殺她。如今這情況要是於禾不死,韓夢漓就會死。
蘇錦歌輕嘆了口氣,轉過頭往飛舟外看去。只見雲海重重風吹而動。
「咦?你們也來了。蒼梧之野中隨時會有危險,你們要小心些。」
轉回頭,說話的竟然是於禾。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眼角那細細的紋路為她的面孔添上了十分的和藹顏色。
只是知道了這面孔遮掩下的內心,蘇錦歌怎麼看怎麼都覺的怪異。常言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想到這樣容貌的一個人,行事竟然那般令人作嘔。
先前在靈水峰鬧出那麼一齣戲,事後竟然還能表現的若無其事。明明已經對韓夢漓動過殺手,如今還能做出一臉關切之態。不知情的或許還真的會認為這是一位親切善良的築基師叔正在關切低階弟子。
蘇錦歌豈能不知她的用意。當著眾人的面演上這麼一出,殺掉韓夢漓之後再表演出一番惋惜之態。如此就將事情撇的一乾二淨了。任誰也懷疑不到她。或許......。蘇錦歌抬眼看著她面上的笑意,心中不由激靈靈的打了個冷突。
或許她還存了滅殺自己的心吧。
以於禾的心性,如何能讓一個自己的罪過的精英弟子成長起來。
想到這一點,蘇錦歌先前因想著要保住韓夢漓的命,就免不了成為殺掉於禾的幫凶而產生的不適感瞬間自心頭散去。
再次望著飛舟外的雲海,蘇錦歌真切的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前世生活的那個太平盛世,這個殘酷的修真界自有它的一套法則。
就在蘇錦歌出神時,韓夢漓破天荒的回覆於禾了一句:「弟子等多謝於師叔關心。」
於禾很是驚訝。蘇錦歌沒有搭理自己,反倒是一向冷漠的韓夢漓跟自己答了話。驚訝過後,於禾也沒再說什麼,點點頭轉身到另一邊去了。
扶光派的飛舟到達之時,蒼梧之野已經在雲霧中隱隱約約的現出輪廓。
早先到達的那些門派中已開始有人66續續的進入。
蘇錦歌向著馭獸宗的飛舟望去,只見上面才零零星星的走下幾個人。
為免引起妖修的不適,進入蒼梧之野是不允許攜帶契約靈獸與妖寵的。其他門派還好,唯有馭獸宗,有本事不帶妖寵出門的還真是不多。蒼梧之野中雖然人魔妖三方互不能動手,可沒說同類之間不能動手。一旦出現什麼寶物,難免會打上幾場。
蘇錦歌一面望著馭獸宗那邊的動靜,一面跟在韓夢漓身後下了飛舟。在三方派遣的監督者面前立下心魔誓,絕不與魔修妖修動手後又緊跟著韓夢漓走進了薄薄的霧靄中。
「跟著我做什麼?」
蘇錦歌沒料想韓夢漓會忽然停下,險些撞到她身上。
韓夢漓沒等蘇錦歌回答,就繼續道:「這事與你無關,離我遠點。」
蘇錦歌一把拉住韓夢漓,蹙眉道:「我現在不跟你廢話別的。要麼咱倆一起搏一把,要麼等於禾各個擊破把咱倆都滅了。」
韓夢漓沒搭話只是拿眼看她。
「十年前的事情你不記得了?我看那個於禾十有八九對我也起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