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太師的夢八(2/2)
「不用。」宋太師放下茶杯,「羅家會幫我們找他們算帳,咱們坐在一邊看戲就是了。」
宋懷瑜聞言大笑,豎起大拇指道:「爹,你太厲害了,兒子別人都不服,就服你。」
宋太師淡淡一笑:「當然,我可是你爹。」
一個會後,會試的結果公布了。宋懷瑜金榜題名,名次還挺靠前,進入前三十名內——主要是他的讀書資質只能算普通,跟宋太師在另一個世界的兒孫差遠了,即便有宋太師給他抓重點,進行靠前突擊,他也無法靠進前十名。
宋家再一次歡天喜地地舉辦宴席,宴請周邊的鄰居和族人,而與他們相反,晉陽侯府可是愁雲籠罩。前幾日,晉陽侯夫人因為有人求道頭上,並且給了一萬兩銀子做酬勞,晉陽侯夫人用晉陽侯的名帖從京郊某縣城的大牢中撈出一個人來。然而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殺死公主兒子的兇手。公主怒了,直接跑到皇宮裡面找皇帝哭訴去了,皇帝知道事情的經過後,給公主出氣,發聖旨斥責晉陽侯,並將他的爵位由侯爵擼到最低等級的男爵。晉陽侯接到聖旨後就吐血了,然後就要休妻,如今晉陽侯府內一團亂,聽說宋家擺宴席,都沒有人來參加或送禮的。
「羅家這一手太狠了。」宋懷瑜聽到消息後對自家父親道,「果然有實權和沒有實權的差距太大。」
宋太師淡笑一聲:「羅大這一手將他父親給賣了。」
「哈?」宋懷瑜不明白,「爹,這是個什麼說法?」
宋太師道:「羅將軍掌握著東北的兵權,皇帝對他能不暗中提防?羅將軍在朝中表現得低調忠心,讓皇帝以為羅將軍除了在東北邊境中有勢力,在軍中沒有任何勢力,可以讓皇帝放心一些。結果呢?這次事件皇帝不可能不深查,肯定會暴露羅大在其中做了手腳,暴露了羅家在京城中的實力。皇帝怎麼不心升提防?所以說,這羅大是在賣老子。」
宋懷瑜目瞪口呆:「爹,你太厲害了!」
宋太師輕哼一聲:「等你殿試完畢,我教你朝堂上的知識以及為官之道。這把握皇帝的想法,就是臣子的基本技能。不過這項技能好學難精通。」
宋懷瑜對他爹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還有什麼是他爹不懂的呢?
殿試到來了,宋懷瑜躊躇滿志地進入皇宮之中。當看到發下來的試題竟然跟他爹幫他預估的一樣時,宋懷瑜簡直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自家爹的崇拜了!都怪晉陽侯府那對可惡的母子,生生斷絕了自家親爹的青雲之路,否則以親爹的能耐如今早就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了吧?自己也能夠成為官少爺,樂滋滋地享福,哪裡還會像現在這般,為了自己的前程不得不努力奮鬥。
因為猜中了試題,宋懷瑜信心飽滿,提筆就開始寫策論,那反應跟周圍精神緊張的貢士們形成鮮明對比,引起了皇帝的主意。
「左手第二排第三個是誰?」皇帝問坐在身邊禮部侍郎。
禮部侍郎負責殿試,將所有貢士的名單和資料都記了個大概,就是為了應付皇帝的詢問。他看了一眼宋懷瑜的方向,回稟皇帝:「回陛下,那個貢士叫做宋懷瑜,會試二十七名,年十九,京城本地人士。」
「看著不錯。」皇帝贊了一句。
一旁跟晉陽侯府不是很對付的吏部侍郎問道:「京城宋家?難道是晉陽侯府的人?」
禮部侍郎道:「不是晉陽侯府的人,他的父親是老晉陽侯的庶子,早就分家分出去了,跟晉陽侯府無關。」
皇帝聽說宋懷瑜跟晉陽侯府有關,眉頭皺起來,他本就對京城中的老牌貴族不喜,更何況之前還出了公主之子的事情,皇帝對晉陽侯府的印象更差了,連帶著對宋懷瑜的印象也有些不好了。原本有心想要提拔宋懷瑜的想法按了下來。
禮部侍郎看到皇帝的反應,心中為宋懷瑜可惜,但卻沒有替宋懷瑜說話,誰叫他被自己家族牽連,使得皇上不喜呢。
就聽得大理寺卿張大人開口道:「這宋懷瑜雖然是晉陽侯府同族,但據臣所知,他們一家跟晉陽侯府的關係非常不好,甚至有怨。」
皇帝提起了興趣:「哦?張愛卿認識這個宋懷瑜?」
張大人回稟道:「臣不認識宋懷瑜,但年輕時與宋懷瑜的父親宋高岑見過幾次面。這宋高岑與臣乃是同科的舉人,甚至是當年的解元。」
「哦?那他怎麼沒有進朝堂?他沒有參加會試嗎?」皇帝提起了興趣,問張大人。
張大人道:「宋高岑參見會試那年,老晉陽侯去世了。宋高岑守孝了三年,除孝後,應該是會參加會試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沒有考中。」
皇帝道:「一次沒有考中,接下來也不會考中嗎?那他的解元名頭是花錢買的嗎?」
張大人忙道:「宋高岑確實有才,我們這一科都認為他考中解元,實至名歸。」
「考中解元實至名歸,那之後考進士卻一直沒有考上,其中是有貓膩了?」皇帝冷聲道。
眾大臣不敢回話。
皇帝自己有了答案,問張大人:「宋高岑在晉陽侯府生活得很艱難吧?」
張大人回道:「宋高岑是庶子。」
「難怪。」皇帝感嘆,「老晉陽侯一世英明,但內帷不休,讓好好一個國之棟樑被他的夫人給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