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夢回(2/2)
「轟隆隆……」
又是一聲轟鳴聲炸響,南宮琤猛然睜開眼,抱著薄被自榻上坐了起來,急促地喘著氣:「呼呼呼……」
「嗵!嗵!嗵!」
如擂鼓的心跳重重地迴響在她耳邊,她看著眼前那黛色的床帳,一時有些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覺得背後的中衣汗濕了一片。
剛剛夢中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她眼前,如走馬燈一般飛快地閃過。
夢中,她終究沒有死成,書香攔下了她。
夢中,誠王逃回了長狄,再也沒有音訊,而她從此在家廟中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夢中,她的後半生都在懺悔中度過,如行屍走肉,哪怕後來家族遭難,她也無能為力……
……
南宮琤不由抓住了胸口的衣料,緊緊地,用力地……她的眼眶中含滿了淚水,好似只要輕輕一眨,淚水就會落下……
「琤兒,你怎麼了?」
這時,熟悉而溫柔的男音自耳邊傳來,對方低低的嗓音中染著睡意的沙啞。
南宮琤轉頭看去,一張乾淨俊朗的男性臉龐映入她的眼帘,床頭的羊角宮燈發出盈盈的光輝,照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溫潤柔和了不少。
南宮琤直直地看著他,怔了怔,然後脫口而出:「元辰!」
這是她的夫婿,裴元辰。
「琤兒,你可是做噩夢了?」裴元辰從一旁拿起一方乾淨的青色帕子,仔細地替她擦去額角的汗滴。
南宮琤一霎不霎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似乎想確認眼前的這一切並非是她的幻覺,並非是她的夢境……
須臾,南宮琤終於緩緩地眨了眨眼,恍惚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這才是現實,剛才的絕望、剛才的痛苦……都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雖然夢裡的那一切都是那麼真實,又那麼悲傷,她就像是飛蛾撲火一般一步步地走向了絕境……那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就仿佛那一切是真的發生過一般!
不過,幸好,那終究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此刻回想起來,南宮琤還是覺得往昔的一切彷如昨日。
她還清晰地記得那一年,當表妹白慕筱勸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真的動心了,她差點就帶著書香一起離開了南宮家,差點就隨誠王離開了王都……
幸好,三妹妹南宮玥攔住了她,提醒了她!
幸好,她終究沒有相信誠王,沒有與他私奔,沒有委身與他……
想起夢中誠王禍水東引地拋棄了自己,想起當年誠王在她嫁入裴家後還曾四處宣揚他與她有過私情……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實,誠王都不過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幸好,她的夫婿不是他,而是「士如皓月,其心朗朗」的裴元辰!
南宮琤霍地長舒一口氣,像是瞬間卸下了什麼沉重的枷鎖一般,整個人都輕了起來,宛如新生。
她對著裴元辰勾唇笑了,道:「元辰,我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是啊,那只是一個過去的噩夢,再也別想影響現在的她!
「轟隆隆!」
外頭的雷鳴聲連綿不絕,這時,內室外忽然傳來了些許動靜,值夜的丫鬟在外頭恭敬地稟道:「世子,夫人,大姑娘和大少爺醒了……」
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急促的挑簾聲響起,一個四歲的小姑娘牽著一個兩歲的男童進來了,姊弟倆看來有四五分相似,尤其是他們的丹鳳眼都像極了他們的娘親。
「爹爹,娘親……」小姑娘眨巴著如點漆般的黑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雙親,「我剛才做噩夢了……」
她的弟弟更為直接,徑直地跑到了榻邊,抓住父親的一根手指,也是一臉期盼地仰首看著雙親。
「轟隆隆!」
又是一聲雷鳴聲響起後,男童再也等不住了,他直接脫了鞋子,利索地爬上了爹娘的床榻,然後攀山越嶺般從爹爹的身上爬過,投向了娘親柔軟的懷抱,「娘!」
見弟弟偷跑,小姑娘再也顧不上矜持,也小跑了過來,「爹爹,娘親!」
裴元辰對著門帘的方向使了一個手勢,跟在兩個小主子身後的乳娘就悄無聲息地躬身退下了。
床榻上,一下子就多了兩個小傢伙,撒嬌賣乖地擠在了雙親中間,躺在薄被下蜷成一團。
外面的雷聲還在此起彼伏地傳來,可是此刻兩個小傢伙卻是嘴角彎起,眼中再沒有了懼,只有濃濃的笑意與溫暖。
這是自己與裴元辰的骨血,是他們的延續……
看著一雙兒女,南宮琤也笑了,笑得溫柔似水,笑得心裡像含了蜜糖一樣。
想著剛才那絕望的夢境,南宮琤忍不住暗暗地掐了自己一下。
真疼,可是真好啊!
這一切不是夢!
如果,沒有三妹妹那一天的阻攔,那自己此刻的處境又會是怎麼樣?!
恐怕就是如夢裡一般,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幸好是夢,幸好夢裡的一切只是夢……
夢醒後,了無痕。
------題外話------
周末旅行,番外暫停。下周的番外是蕭霏、前世宮變後的白慕筱&韓凌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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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重生,楚青辭成為了端木緋,自當鳳凰涅槃,一世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