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7章 812義父(2/2)
看著她有些懵的小臉,蕭奕的嘴角翹得更高,直接就拉著他的世子妃去了內室,心裡為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
他伺候臭小子,阿玥就伺候他!
很好!
淨室中,裝滿熱水的浴桶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水氣氤氳在屋子裡,朦朧似層層薄紗,一種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淨室中只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輕柔地照拂在蕭奕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他昳麗的容貌多了一絲如同禍國妖姬般的魅惑。
南宮玥直愣愣地看著他寬衣,直愣愣地看著他躍入水中,烏髮披散,熱水飛濺……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話說,煜哥兒可是他們的兒子,阿奕憑什麼要自己「投桃報李」呢?!
然而,當「妖姬」的嘴角勾起一個足以傾倒眾生的魅惑笑意,南宮玥立刻乖順地拿起了香胰子。
幸好她不是皇帝啊……
她魂飛天外地想著。
這一日,淨室中的水聲久久方止。
夜還長著……
冬已末,春將至。
次日清晨,碧霄堂又是在陣陣嘹亮的鷹啼聲中甦醒,在小灰和寒羽攜手合作下,方圓幾里皆是鳥獸藏匿。
蕭奕在演武場中練完功後,就帶著一身濕氣回來了,他本來還琢磨著再回內室陪他的世子妃睡一個回籠覺,誰想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某個奶娃娃興高采烈的笑聲。
「啾啾!」
「啾啾!」
在小娃娃與鳥兒此起彼伏的叫聲中,還夾雜著女子忍俊不禁的笑聲。
是阿玥!蕭奕一下子就聽了出來,臉又變臭了。這才天剛亮,這臭小子就纏著他的阿玥不放了。
蕭奕循聲進屋,果然,南宮玥和小蕭煜都在裡頭,小傢伙與身前的一隻小斑鳩大眼瞪小眼,笑得開心極了。
蕭奕沒想到的是,屋子裡還有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小灰正停在窗檻上啄著灰羽,偶爾看一看小傢伙。
蕭奕眨了眨眼,一瞬間,幾乎有種這二人一鷹就是一家人的感覺。
蕭奕的到來立刻引來南宮玥的目光,見他饒有興致地挑眉,南宮玥好笑地把小灰天天給小傢伙送禮物的事說了。
她說話的同時,小灰丟給蕭奕一個「不用謝」的眼神,然後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本來還在看小斑鳩的小傢伙一下子就朝小灰飛走的方向望去,失望地叫著:「灰灰,灰灰……」
他依依不捨的樣子逗得屋子裡的丫鬟們又笑了,蕭奕卻是靈機一動,他坐在小傢伙跟前,興致勃勃地提議道:「臭小子,爹爹帶你去找灰灰好不好?」蕭奕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小灰這是飛去哪裡了。
聞言,小蕭煜頓時兩眼放光,鼓掌道:「找灰灰!爹爹,找灰灰!」
小傢伙目露崇敬地看著蕭奕,忽然覺得這個從畫中走下來的爹爹也不錯!
蕭奕很有玩心地翹起尾指與小傢伙拉鉤上吊一番,表示兩人說定了。
然後,他抬眼看向南宮玥,笑嘻嘻地說道:「阿玥,待會兒我們一起去青雲塢吧。臭小子大了,也該啟蒙了,我看小白就是名師,既然看準了,下手就要快,免得被人家搶先了。」
蕭奕一本正經、煞有其事地說道。
無論是南宮玥,還是屋子裡的丫鬟們都不會傻得相信蕭奕,他這分明就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小蕭煜才一周歲,句子還說不溜呢,怎麼啟蒙?!
就算是小傢伙過兩年到了啟蒙的年紀,讓官語白給一個三歲小兒啟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
再說了,除了世子爺,這南疆還有誰敢去找安逸侯給孩童啟蒙啊!
南宮玥無力地扶額,啟蒙的事不急,不過小傢伙是該去給他的義父請個安了,便道:「阿奕,正好我最近調配了些養生茶,待會一起給官公子送去吧。」
蕭奕應了一聲,一家三口用了早膳後,就一起先去了聽雨閣給方老太爺請安,又陪著老人家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去往王府的青雲塢。
遠遠地,小傢伙就聽到了熟悉的鷹啼聲,登時眼睛發直地看著一白一灰飛翔在天空中的雙鷹,歡喜地鼓掌大叫起來。
哇!爹爹還真的帶他來找灰灰了!
小傢伙的眸子如寶石般熠熠生輝。
此時已是巳時過半,日頭正是最舒適溫暖的時候。
官語白披著一件鑲貂毛的斗篷正悠閒地坐在小湖邊垂釣。
原本寧靜悠閒的青雲塢因為蕭奕一家人的到來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小傢伙只顧著抬頭看鷹,哪裡還看得到官語白,南宮玥有些無奈,急忙把小傢伙從蕭奕懷中抱了下來,藉此吸引小肉團的注意力。
「煜哥兒,這是義父。」南宮玥蹲下身,用最簡單的詞語給小傢伙介紹官語白。
結果,卻得來小傢伙煞有其事的兩個字:「白白!」
正斜躺在一棵大樹上假寐的小四無語地睜開了眼,朝小蕭煜瞟了一眼,眸中寫了四個字:沒大沒小!
蕭奕不厚道地噗嗤笑了出來,倒是官語白立刻知道小傢伙在叫誰,含笑道:「它叫寒羽。寒、羽。」
天空中的寒羽似乎聽到了官語白的聲音,啼鳴著朝他飛了過來,最後穩穩地停在了他的胳膊上。
小傢伙眼睛都看直了,伸出了小肉爪,官語白牽著他軟乎乎的小手摸上了寒羽在陽光下油光發亮的羽毛。
小蕭煜受寵若驚地發出了倒吸氣聲,輕輕地摸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後來白鷹飛走了,他的小臉還是緋紅一片,儼然把官語白當做了自家人,滿口「義父」「寒羽」地說個不停。
官語白耐心地陪著小傢伙說著一些幼稚的話語。
蕭奕得意洋洋地摸了摸下巴,很好,這個臭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夠諂媚,會討長輩歡心,照此下去,應該沒過多久就可以丟給小白「啟蒙」了,也省得這臭小子留在碧霄堂,不是纏著他的阿玥,就是在花園裡逗貓遛狗,辣手摧花。
小傢伙在小湖邊玩了好一會兒,總算心甘情願地陪著三個大人進了屋。
屋子裡此刻沒有燒銀霜炭,反而要比外面要陰冷些許。
百卉急忙幫著燒炭煮茶,忍不住嫌棄地瞥了外頭的小四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也不知道你在外頭是怎麼照顧公子的!
蕭奕隨意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把小傢伙放在膝頭。他一眼就看到一旁的案几上放著一疊書信和幾個竹筒,眉頭微揚,搖了搖頭,知道官語白是又在看那些飛鴿傳書了。
小白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勞碌命,總閒不下來。
坐在蕭奕膝蓋上的小傢伙當然也看到了,麻利地隨手抓起了一張寫滿字的絹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眼,又放下,再換一張絹紙。
官語白嘴角微翹地看著戴著貓耳帽的小蕭煜,拿起剛才被他丟下的那張絹紙,遞給了蕭奕,「阿奕,你看看。」
蕭奕微微挑眉,一目十行地看起信來。
小蕭煜好奇地歪著腦袋看了看蕭奕,然後就學著爹爹的樣子看起信來,那煞有其事的模樣逗得南宮玥忍俊不禁,眸子裡笑意盈盈。
小蕭煜根本就看不懂信上的文字,很快就無趣地放下了絹紙。他像模像樣地把絹紙疊了起來,然後隨手拿起一旁的一個小竹筒,把疊好的絹紙塞進小竹筒里,再封好。
小傢伙看了看左右,麻利地從蕭奕的膝蓋頭爬了下來,屁顛屁顛地走向了官語白,把小竹筒遞給了他,歪著腦袋看著他。
官語白失笑,眸光柔和似月,從善如流地揉了揉他的貓耳帽,投其所好地說道:「煜哥兒真乖。」
小蕭煜滿意地咯咯笑了,又跑回了蕭奕身旁,繼續疊起絹紙來。
這時,燒好了開水的百卉總算把剛泡好的熱茶奉了上來,茶香四溢,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官語白揚了揚眉,立刻就察覺出這並非他這裡的茶。
南宮玥含笑道:「官公子,這是我新調配的養生茶,可以安神補氣養血,公子且喝幾日試試。」
「多謝世子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官語白溫聲謝過了南宮玥。
蕭奕看完信後,漫不經心地勾唇笑了,隨手把那張絹紙交給了南宮玥,道:「看來皇上終於還是忍不住了。」
這張絹紙上雖然寫了不少文字,但說到底最重要的也就是兩個關鍵詞罷了:
「削藩」與「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