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反目(1/2)
「你……」
韓凌賦氣得發抖,已經出離憤怒。=
她明知道他心心念念就是要登上大寶,君臨天下,而她竟然咒他無法成大事?!
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在她眼裡竟然是這麼看他的?!
韓凌賦握緊了雙拳,恨聲道:「白慕筱,你就沒想過,本王完了,你一個小小側妃又哪裡能好過?!」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白慕筱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難道曾經那個善解人意的俏人兒,那個與自己情真意切的可人兒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白慕筱譏諷地勾唇笑了,烏黑的眸子中透著一絲恨意。
時至今日,他也不明白他對她做了什麼?!
或者說,對他而言,所有人都該理所當然為他犧牲,無論是崔燕燕,繼王妃陳氏,他們的孩子,還是自己!
她的表情更冷,如冬日寒霜般,「小小側妃?若不是因為你,我會淪落至此,成為一個卑賤的妾,受人欺凌,受人污辱,就連自己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她越說越恨,眼中迸射出凌厲的銳芒。
一說到那孩子,韓凌賦的臉色僵了一瞬,有些心虛地硬聲道:「本王不是說過會補償你的嗎?至於孩子,孩子會那樣,也不是本王所願,本王不是已經幫孩子報了仇,讓崔燕燕以血還血……」
韓凌賦越說越覺得自己沒有錯,他已經盡他之力,甚至連崔燕燕都為孩子以命償命,白慕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白慕筱閉了閉眼,又一次對眼前這個男人感到失望,當初她怎麼會有眼無珠到愛上這樣一個男人?!
他根本就不明白她為他犧牲了什麼,不明白一個做母親的心!
她一針見血地說道:「王爺,我只知道是你下令要了我孩兒的命!」真要以血償血,他也逃不掉!
「就為了這麼個怪物,你就敢對本王下藥!」韓凌賦怒不可遏地瞪著她,覺得白慕筱簡直是瘋了。
白慕筱冷笑著道:「當日你為了你的名聲、你的大業連親生骨血都可以棄之殺之,來日難道就不會為了其他事置我與死地嗎?我這麼做也不過是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罷了……」
韓凌賦聽得額頭青筋暴起,齜目欲裂,「賤人,本王饒不了你!」怒火攻心之下,他直接一腳踢了出去,正中白慕筱的腹部。
白慕筱吃痛地慘叫一聲,踉蹌地摔倒在地,瞳孔中水光盈盈,頰畔落下幾縷青絲,看來楚楚可憐。
可是此刻韓凌賦已經不會為她而心軟,只要一想到她膽敢對自己下藥,他就恨不得一劍奪了她性命。
「你這個毒婦,本王現在就要了你的命!」他大步逼近她,俯視著倒在地上的她,目光陰沉可怕。
可誰知,白慕筱卻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發出清脆的嬌笑聲。
她沒急著起身,悠閒地躺在地上,笑得那般肆意而嬌艷,帶著一種詭異而妖艷的美感。
她意味深長地說道:「王爺,五和膏的滋味如何?」
一瞬間,之前癮症發作時的一幕幕在韓凌賦的腦海中閃過,那種仿若被蟲子噬咬的痛苦與煎熬刻骨銘心。
韓凌賦更惱,眼中怒潮洶湧。
「王爺,您是不是覺得很難受?」白慕筱笑吟吟地繼續道,「其實五和膏也不是什麼壞東西,您只要繼續服用不就沒事了?這些天您不是很喜歡我熬的湯嗎?」
說著,她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幽幽嘆息道:「說來,現在大裕只有五皇子殿下那裡有五和膏吧?」
聞言,韓凌賦面色大變,一陣青一陣白。他驟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處置這個賤人,而是五和膏……
五和膏具有成癮性,一旦不連續服用,就會生不如死……
自己今日的煎熬也深刻地證實了這一點。
要是接下來再也服不上五和膏,那自己會如何?
想著,韓凌賦的臉色刷白,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白慕筱自然看出了韓凌賦的心思,笑得更為燦爛,好似自語地說道:「不過,王爺您要如何向皇后討要五和膏呢?王爺與皇后素來面和心不合,皇后又憑什麼把』珍貴『的五和膏分給您一部分呢?」
白慕筱說得越多,韓凌賦的臉色就越難看,而白慕筱心中也更為暢快,充滿惡意地又提醒了一句:「對了,王爺您又如何向皇上和皇后解釋您知道五和膏會上癮之事?」
為了五皇子,皇帝和皇后嚴令知情者保守五和膏會成癮的秘密,所以至少上明面上,外人都不知道這個秘密,除了始作俑者奎琅。因而,除非韓凌賦承認與奎琅合謀,否則如何能知道這件事?!
韓凌賦眼中浮現濃濃的陰霾,踉蹌地退了一步,然後跌坐在了後方的太師椅上,渾身虛弱無力,頹然沮喪,仿佛一瞬間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量似的。
見狀,白慕筱心中得意不已。
她打敗了他,從心理上將他徹底擊潰了!
她慢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漫不經心地拍著身上的塵土,悠然自在,仿佛剛才她只是不小心絆了一跤似的。
她整了整青絲後,這才轉頭看向韓凌賦,巧笑嫣然地問道:「王爺,您可需要五和膏?」
韓凌賦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只覺得她如此陌生,一雙幽暗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無底深淵,一不小心就會把他吸進去似的……
屋子裡是死一般的沉寂,一種詭異而沉重的氣氛瀰漫其中,不知何時,外面的天空變得陰沉沉一片,層層疊疊的烏雲堆積在天際。
此刻千里之外的南涼都城烏藜城亦是天氣陰沉。
日曜殿的一間書房中,蕭奕和官語白在窗邊的高背大椅上相鄰而坐,他們倆的正前方,小四站在距離兩人近兩丈的地方,面無表情地稟告著……
蕭奕慵懶地靠在高背大椅上,一邊把玩著手裡的小酒杯,一邊道:「竟然真是馬瘟!」他看似悠閒,眼神中卻透著一分銳利。
官語白放下手中的茶盅,淡淡道:「孟老將軍倒是膽大。」
何止是膽大,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蕭奕諷刺地勾了勾唇,俊臉上依舊漫不經心的樣子。
在知道孟儀良是故意讓他們買下德勒家的馬後,為以防萬一,蕭奕命人把採購來的那三千匹馬另行關押隔離到了城外幾里的一個馬場中,除了幽騎營的人外,誰也不知……直到第一匹馬開始生病,蕭奕就讓人對外傳播,說是本次採購來的戰馬水土不服,大量病倒,以此投石問路試探孟儀良。
昨日幽騎營的獸醫向蕭奕和官語白仔細稟了病馬的症狀,當下,蕭奕和官語白就覺得這個症狀非常熟悉,就像是三年多前,發生在神龍山獵宮的那場疫症。
那場疫症,先是在馬中間傳播,再由馬傳染給人,最後奪去了數百人的性命,若非是南宮玥及時制出了治療疫症的藥物,恐怕當時,他們都難以倖免。而那時的情形,蕭奕、官語白和小四都是歷歷在目的。
蕭奕當即就想親自過去一趟查看狀況,卻被官語白阻止了,畢竟南宮玥有孕在身,若是不小心被傳染,反而不好,而蕭奕更不可能允許體弱的官語白前去冒險,最後還是小四主動請纓前往。
小四昨晚趕去後,花了大半夜觀察那些病馬的症狀,確信無疑後,才匆匆趕回了烏藜城,並肯定了這一猜測。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這次的病情沒有上次那麼烈,病程發展慢,因此至今疫症的擴散程度還不算嚴重,到目前為止,也不過只傳染上了上百匹馬。
蕭奕一口飲盡杯中的水酒,並不慌張。
這疫症雖然可怕,但是如今他們並非是全無準備。
南宮玥當年擔心這可怕的疫症會死灰復燃,特意命人在她的封地上留下一大片地用以種植日目草,後來還在林淨塵的幫助下,研製出了一批用於預防疫症的成藥。
蕭奕一開始是準備命人回碧霄堂把這些成藥帶來的,可誰想,南宮玥卻一臉無語地告訴他,百卉這次來南涼時幾乎把碧霄堂的藥庫都搬空了,零零總總的什麼藥都有,當即就讓百卉找了出來。
蕭奕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毫無預警地隨手丟向了小四,道:「接著!」
那小瓷瓶在半空中划過一條長長的弧度……
小四面無表情地看著,身子沒動一下,完全沒有去接的打算,似乎在說,你讓我接我就接,我又不是你的手下!
就在這時,只見一道白影閃過,伴隨著一陣鷹啼,寒羽準確地抓住了那個小瓷瓶,然後一邊叫,一邊繞著小四飛了一圈,仿佛在炫耀著,快看,快看,我抓到了。
小四的嘴角抽了一下,既然寒羽收下了,那就代表他收下了。
「寒羽真聰明。」蕭奕笑眯眯地贊了一句,寒羽聽懂了自己的名字,興奮地叫了一聲,然後熟練地把抓在爪子裡的那個小瓷瓶又拋給了小四,這一次,小四收下了。
見狀,蕭奕笑得更歡,對著小四道:「這藥是用來預防的,你先一日一次的吃上三日,還有,趕緊回去用艾葉水洗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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