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8揭穿(2/2)
古那家用了這樣的藥,目的顯然是為了毀掉南疆軍,而這麼做對誰最有好處,顯而易見。
她抬了抬下巴,看向了蕭奕,說道:「南涼餘孽。」
可不就是!蕭奕在她的嘴角重重地親了一記,以示嘉獎,然後才道:「商人重利,可是古那家的赫拉古不止想要利,還想要權。」
說穿了,就是赫拉古指望助前南涼王室復國,來獲取位極人臣的地位和財富。
蕭奕諷刺地勾唇,接著道:「他也算是費盡心機了,在南涼國破後,他不但接應和偷藏了前王孫莫德勒,還陸續地給了南涼餘孽一百萬兩銀子的軍資助其復國,這個『馬瘟』的計劃就是赫拉古提出來的,就連那馬瘟的疫毒也是赫拉古四、五年前去長狄那邊行商時偶爾所得,這些年來,他都小心的存放著,直到現在才拿出來。」
赫拉古不過是施以小恩小惠,又表現得一副有求於人的樣子,孟儀良這個蠢貨居然還真上勾了。
若真讓赫拉古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所幸,他們曾親眼見識過這種疫毒,而且,赫拉古手上的疫毒明顯比當年長狄人在獵宮所用的弱了許多,不然這短短几日,三千匹戰馬恐怕一匹都保不住。
「還是多虧我的世子妃有先見之明。」蕭奕笑眯眯地恭維南宮玥,露出一副諂媚的樣子,逗得南宮玥噗嗤一笑。
蕭奕的語氣聽似玩笑,卻是發自內心。
一種絕症,比如天花、肺癆,之所以令人聞之色變是因為它的致命性,一旦有了對症之藥,所謂的絕症與頭痛風寒也就沒什麼差別了。
有南宮玥之前所研製的成藥,這區區馬瘟何足為懼!
南宮玥故意抬了抬下巴,玩笑地說道:「那世子爺打算如何論功行賞?」
蕭奕聞言,一雙桃花眼閃閃發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南宮玥心中咯噔一下,幾乎是有些後悔了。
果然,下一瞬就聽蕭奕興奮地說道:「世子妃要什麼?首飾頭面,還是田莊鋪子地產,又或是……」他故意頓了一頓,頑皮地眨了眨眼,原本還正常的男音驟然間變得嬌滴滴的,「又或者,由奕兒好好『服侍』世子妃?」
服侍?照她看,是好好折騰她才是。南宮玥的嘴角頓時僵硬了一下,她的眼角瞟過空蕩蕩的梳妝檯,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急忙道:「阿奕,南涼不是多產玉嗎?我瞧那璃沙羅送來的麒麟送子雕得不錯,瞧那雕功與我們大裕又有所差異,看著也挺別致的,不如阿奕你就送我些玉雕玉飾,我既可以自己佩戴、擺設,也可以送給府中的幾位嬸嬸和妹妹……」
蕭奕意興闌珊地應了一聲,眨了眨眼,意思是,你確信不要奕兒服侍嗎?
南宮玥乾咳了一聲,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問道:「阿奕,古那家……我是說,那位璃沙羅姑娘會如何?」說著,她略有幾分嘆息,幾分唏噓,「那日在玉市見到璃沙羅的時候,我倒沒看出她竟是為了這樣的目的接近我們的,瞧她那日的說話舉止雖略有些急進,卻是一腔熱血,我還以為她一心試圖振興家業……」
這世道,女子不易,本來,南宮玥對璃沙羅還是有幾分讚賞的,卻不想她竟然看走了眼。
蕭奕嘲諷地撇了撇嘴,道:「古那家表面上聲稱家中女子亦有機會可為家主,但骨子裡還是更傾向挑選男子為繼承人,古那家的大公子其實已經是內定的下任家主了。那家主之位也不過是『掛在驢子跟前的一根胡蘿蔔』而已。」
說到底,就是古那家想要讓驢子為那根永遠也吃不到的胡蘿蔔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又怎麼會讓驢子知道這麼大的秘密呢?
蕭奕滿不在乎地說道:「管她是真心也罷,假意也好,都不重要了。赫拉古所犯之事罪證確鑿,古那家這一次都脫不了干係。」
赫拉古既然敢與南涼餘孽勾結,想必知道會有今日的下場,既然他一個家主甘願拿全家的性命冒險,那自己何必與他客氣?!
而且,也可以藉此給南涼的其他幾大世家一個警告,免得待他們太寬厚以至他們不知道如今南涼何人做主!
蕭奕眼中閃過一抹冷酷的光芒,但是當看向南宮玥時,又變成了燦爛的笑容,「阿玥,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你今日過得怎麼樣?我們家囡囡可還聽話?」
說著,他的左手已經輕柔地覆蓋在了南宮玥依舊平坦的腹部上,聲音柔和了一分,仿佛怕驚到南宮玥腹中的孩子。
南宮玥已經很習慣了,自從她確認有了身孕後,蕭奕就天天要與她腹中的孩子有一句沒一句地絮叨幾句。
雖然已經是每天例行的詢問,可是問的人不嫌煩,回答的人也不嫌煩,每一次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這是他們的寶貝。
小夫妻倆相視一笑,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南宮玥把右手蓋在了蕭奕的大掌上,含笑道:「阿奕,囡囡很乖。」
這孩子真的很乖,至今為止,都不曾折騰她這當娘的。
她只要負責每天睡足了,吃好了,安心養胎就好。
蕭奕笑得更燦爛了,眉梢掩飾不住的喜悅,繾綣地親了親她的面頰,毫不謙虛地說道:「阿玥,我們家囡囡真乖!以後,我教她弓馬騎射,你教她琴棋書畫,等我們女兒長大以後,既能幫我管著軍務,又能幫你打理中饋……」
阿玥就可以多些時間陪自己了。蕭奕樂滋滋地想著。
南宮玥的眼角抽動了一下,她才兩個月身孕,還要大半年才能生,他倒是已經給沒出生的女兒先找好差事了,一會兒說讓她當什么女王爺,一會兒又讓她管中饋,還要能文能武,十八般武藝樣樣俱全……萬一他們的女兒被嚇跑了,那可怎麼辦……呸呸!自己怎麼又被這傢伙給帶歪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傻話,時間就在這淡淡的溫馨中一晃而過。
旭陽門外,那數十個前來請命的將士們此時還在那裡跪著,從白天到晚上……一直到他們堅持不下去,倒地不起,才由人拖走。
至於孟儀良,在結結實實地受了一百軍棍後,留著一口氣,被拖到了死牢里,等待蕭奕的軍命。
而烏藜城中更是掀起了一片喧囂的巨浪……
古那家被南疆軍查抄的事如何瞞得過別人的眼睛,沒半日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烏藜城。
一時間全城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天氣,看在城中百姓的眼中,卻仿佛平添了一層濃濃的烏雲,就連空氣中都好像瀰漫著一種壓抑沉悶的氣氛,帶著一片肅殺之氣。
烏藜城上下都在揣測著鎮南王世子此舉何意。
南疆軍自打破城以後,沒有屠城,沒有燒殺擄掠,更沒有"jianyin"之舉,這顯然是一支紀律嚴明的軍隊,烏藜城的百姓提心弔膽了一段時日後,就還是照舊過日子……
如今快半年過去了,鎮南王世子卻突然拿南涼第一大家古那家開刀,讓不少南涼世家都不得不擔憂,這會不會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他們了?
在這種惴惴不安的揣測中,烏藜城的空氣變得更為沉重,全城上下都是噤聲,卻是誰也不敢叫囂鬧事,試想連前朝幾萬大軍都敗於南疆軍的鐵蹄下,他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又能做什麼,也只能明哲保身罷了。
烏藜城上下究竟如何,蕭奕根本就不在乎,在查抄了古那家後,他又下了一連串的命令,直接解散了孟儀良麾下的踏白營、陌刀營和大戟營三營。
這三營共有一萬人,身上都帶有太過鮮明的「孟儀良」的痕跡,若是還留著三營,哪怕換一個人接手,都很難讓他們真得服帖,但若因此就讓他們卸甲歸田就太浪費了,畢竟這是整整一萬名訓練有素的將士。
於是,在官語白的建議下,蕭奕乾脆把這一萬人打散,編入到其他各營中,每一營最多也就分到幾百人,在新的環境下,跟隨著新的戰友共同生活,共同訓練,孟儀良對他們的影響才會降到最低。
而那日在軍營中挑起譁變的十幾名將領則一律卸職,待軍法處置。
至於罪魁禍首孟儀良被下令斬首示眾,孟家滿門上下被撤一切軍職,這所有一切的發生不過在短短兩日之中。
軍令如山,軍法無情!
在蕭奕的鐵腕政策下,南涼眾世家紛紛臣服,私下裡不敢再有小動作。
趁著這一時機,官語白接二連三的稟布了幾項早就準備好的新政,拉攏民心。
周邊的小國在觀望了這麼些日子後,終於有些坐不住了,陸續有幾國趁著蕭奕還在南涼之際派來了使臣……
而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王都,也即將迎來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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