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1厚禮(1/2)
嬤嬤引著白慕筱往東次間行去,前面又有小丫鬟為她們挑簾。 起明日回陳府的事,韓凌賦壓下心中的不舍,拿起白慕筱奉上的茶盅遮掩嘴角的不耐,按下心中的煩躁繼續和陳氏周旋……
又和陳氏說了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後,韓凌賦忽然眉頭一皺,胸口的心跳砰砰地加快了兩拍,一陣濃濃的倦意驟然襲來。
他想揉揉眉心,卻忍不住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最近他總有些精神不濟,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韓凌賦不由心想:也許該找個太醫來診診脈了……
見他臉上掩不住的倦意,陳氏賢惠地說道:「王爺您剛回來,一定是累了。」說著,她看向白慕筱,淡淡地吩咐道,「白妹妹,還不扶王爺去休息!」
陳氏的語氣很是輕慢,透著一分高高在上的味道,好像是在吩咐一個丫鬟一般。
「是,王妃。」白慕筱恭順地福身應下了,沒有一絲不滿。
白慕筱就隨著韓凌賦一起離開正院,兩人一路往星輝院而去。
此刻才未時,天上的日頭還有些烈,不過郡王府中多樹木植株,濃密的綠蔭把日頭遮住了大半,四周看來幽遠而寧靜。
「筱兒,你剛才是去南宮府了吧?」見四下無人,韓凌賦開口問道,「南宮府現在的情形如何?」
白慕筱點了點頭,嘆息道:「王爺,南宮府閉門謝客,真正是故作清高。」頓了一下後,她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嘲諷,「想必等過幾日他們就該來求王爺您了。」
韓凌賦並不意外,道:「南宮家一貫不識好歹。」
說著,韓凌賦看向前方,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在前方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幽靜之中透著一絲神秘的味道。
「現在他們還沒被逼到絕路,為了面子,也要故作清高一番,保持所謂的文人風骨,可是等他們知道其中的厲害,自然會求上門來。」
韓凌賦繾綣地看著白慕筱,柔情脈脈道:「筱兒,你放心,我怎麼也要為你報了當年之辱!」想起當年種種,韓凌賦閃過一抹恨意。
韓凌賦說得深情,可是白慕筱心中再清楚不過,韓凌賦就算是真要報仇,那也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南宮家對他的羞辱。
這個男人也就會說一些好聽的話哄她開心罷了。
可是表面上,白慕筱卻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道:「多謝王爺對筱兒的一片心意。」
白慕筱深情地抬眼望著韓凌賦,眸若秋水,如空谷幽蘭般風致宛然,令韓凌賦移不開眼。
「筱兒……」韓凌賦痴痴地看著白慕筱,兩人四目膠著,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丫鬟們和小勵子都是識趣地和主子們保持一段距離。
韓凌賦情不自禁地牽起了白慕筱的手,正想提議兩人去花園中散散步,卻又是一陣倦意襲來,他不由自主地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見狀,白慕筱眸中閃過一道異芒,卻是一臉關切地看著韓凌賦道:「王爺這幾日可是公務煩惱?怎麼也要顧著自己的身子啊!」
韓凌賦又打了一個哈欠,不以為意地說道:「我沒事。筱兒,我這兩日留在宮中吃不好、睡不香,最想念的就是你親手煲的湯,倒像是吃上了癮似的……」他玩笑地說道。
他本是說者無心,可是話出口後,卻心念一動。
他好像猛地打了個激靈一般,倦意全消。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當日奎琅與他商談合作時,曾提到過五和膏能讓五皇弟上癮,不可自拔。難道……難道自己也是……
韓凌賦眸光閃了閃,這些日子,他幾乎日日都會用白慕筱親手煲的湯,而只要一日不用就會精神不濟。這一次他被留在宮裡,整整兩日沒有回來,這症狀也更加明顯……想到這裡,他的心中不禁起了一分疑心。他多年慣會隱忍,不動聲色。
「王爺喜歡就好。那今晚筱兒就親手為王爺洗手做羹,以謝王爺為筱兒出氣。」白慕筱俏皮地對著韓凌賦福了福身,巧笑倩兮,整個人如同玉人似的。
若是平日裡,韓凌賦定是越看越憐愛,可是此刻卻是有一分心驚。
白慕筱毫無所覺地繼續道:「等南宮家被定罪,出嫁女雖然不會受到牽連,但是我那玥表姐的日子怕也不會好過了。」話語間,難免就透出一絲期待。
就像是那潔白如雪的花朵上,驟然染上了塵埃。
韓凌賦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慕筱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細碎的陽光透過樹蔭的縫隙在這對璧人身上撒下斑駁的光影,映得兩人的臉都是半明半暗,透著莫名的詭異……
王都的天氣一片晴朗,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而那遙遠的南邊,南涼的都城烏藜城亦是陽光普照,比王都還要熱上三分。
南涼王宮的後花園裡,一處四面通透的水閣中,清脆的樂聲迴旋著,夾雜著極具節奏的鈴鼓聲。
水閣的正中央,一個蜜色肌膚、身穿白玉蘭色衣裙的少女正在優雅而快速地旋轉著身體,那麼快,那麼穩,又那麼輕盈,好似陀螺一般,又好似在花叢間、水面上翩翩起舞的白蝶一般。
隨著樂聲激昂,她還在越轉越快,整個人像是要飛起來似的。
在一陣急促的錚錚弦聲後,樂聲驟然而至,而那少女也隨之停了下來,步履竟然還是那麼穩健,眼神清明,如一尊靜止的雕塑,只有她額角微微沁出的汗珠可以看出她剛才曾經肆意舞動過。
「靜若處子,動若跳兔,妙!」
清脆的女音含笑著響起,只見水閣的一邊坐在一個清麗的粉衣女子,肌膚白皙,與那蜜色肌膚的舞女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身靛藍衣袍的蕭奕就坐在她身旁,笑吟吟地看著她,時不時地餵她一顆梅子,捨不得移開目光。
那舞女雖聽不懂大裕話,但見南宮玥臉上滿是笑意,想必心情不錯,便上前一步,拉開裙擺,微微躬身謝過。那充滿異域風情的臉龐對著南宮玥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臉不紅氣不喘。
南宮玥命梔子賞了舞女幾個銀裸子,就令人把她帶下去了。
南宮玥目送對方離去,還有幾分感慨,道:「阿奕,以她這本事,沒十年功夫怕是不成。」
他們大裕的舞偏柔,偏慢,與這南涼舞的熱情奔放有著鮮明的差別,因此南宮玥看起這南涼舞來,還很有幾分新鮮感。
蕭奕卻是不以為意,漫不經心道:「不就是轉幾個圈嗎?有什麼難的?」說著,他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知蕭奕如南宮玥猜到他恐怕要「獻」舞,忙試圖轉移話題。
她正要起身,下一瞬,蕭奕已經機警地站了起來,比她還快了一步,正好扶住了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起身。
「阿玥,你是要回月息殿嗎?」他殷勤地道。
南宮玥略顯無奈地指著水閣西面的扶攔道:「阿奕,我是要去那邊餵魚。」
說著,她的眉頭抽動了一下,自從確認她懷了身孕後,這幾日來,只要蕭奕在她身旁時,他就是這副樣子,不是抱,就是扶,好似自己是一個易碎的搪瓷娃娃一般,尤其是頭兩日在屋子裡時,她幾乎是沒機會下地。
其實剛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第一次當母親的南宮玥也有些緊張,但這幾日下來,她已經平靜多了。
她從南疆一路騎馬到南涼身子都是好好地,除了嗜睡以外,既沒有醫書上說的噁心嘔吐,也沒有頭暈乏力。很顯然,這個孩子非常健康,也很乖。
說不定真的和阿奕想的那樣,是個乖巧的女兒呢。
想著,南宮玥不由得嘴角微勾,掩不住期待之色。
蕭奕尷尬地一笑,雖然他很想說他可以抱她過去的,但是以阿玥害羞的性子,恐怕是不會願意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把她抱來抱去的。
他也不想挑戰阿玥的極限,還是要用水磨功夫讓阿玥一點點適應才是。
蕭奕在心中暗暗計劃著。
這傢伙又在動什麼歪腦筋?!南宮玥眉頭一抽,又道:「阿奕,你昨日不是和官公子說好了要去看馬嗎?快點去吧。」南宮玥近乎催促地說道。
為了給幽騎營採購戰馬,從上月起軍中就開始對南涼的各大馬商進行擇選,並挑出了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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