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832緣分(2/2)
這兩年,鎮南王府還真是喜事連連,他們王府又要有後了!幸好啊,如今有了南涼、百越和西夜,以後子孫們也就不愁了!
鎮南王樂得仿佛年輕了好幾歲,容光煥發,相比之下,王都的皇帝就沒這麼好的心情了。
一番舟車勞頓後,左都御史終於抵達了王都,第一件事就是進宮去向皇帝復命。
足足等了四個月的皇帝早就心急如焚,當下就召見了左都御史,然而,左都御史帶來的消息一樁樁、一件件都超出皇帝的預料,如悶雷般在皇帝耳邊砸響。
「稟皇上,西夜、百越和南涼皆已被鎮南王府打下,改國為郡。皇上,鎮南王府狼子野心,狂言宣布南疆要獨立……」
左都御史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頭伏得越來越低,不敢看皇帝的神色。
他話沒說完,就被皇帝激動地出聲打斷了。
「你說什麼?!百越、南涼都歸順了南疆?」皇帝也是渾身顫抖,布滿了血絲的眼珠幾乎要瞪了出來,先是怒,後是驚,跟著又有幾分懼。
御書房中,靜了一瞬,一片死寂,空氣快要凝固了起來。
左都御史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聲音仿佛從喉嚨間擠出:
「是!」
這一個字如千萬根針似的深深地扎進了皇帝的心裡。
一瞬間,皇帝額頭和脖頸上一條條青筋暴起,五官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呈現青紫之色,呼吸更是變得艱難起來……
一旁服侍的劉公公一看情況不對,急忙上前試圖給皇帝順氣,勸道:「皇上,莫要……」
話還未說完,只見皇帝兩眼一翻,一口氣沒接上來,一下子就昏死了過去,身子軟軟地往後倒去。
劉公公和左都御史皆是大驚失色。
「皇上,皇上……」劉公公扯著尖銳的嗓子驚叫起來,「來人啊,快去請太醫……」
隨著皇帝的暈厥,御書房亂了,整個皇宮也隨之騷動了起來,炸開了鍋……
外面的夕陽一點點地落下,西方的天空中,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連接在一起,似那鮮血染紅了半邊天空,散發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夜幕漸漸降臨……
等皇帝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了寢宮的龍榻上,四周被燈火照得如白晝般明亮。
皇帝還有些恍惚,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父皇……父皇,您醒了!」韓凌樊一臉擔憂地看著龍榻上面色憔悴的皇帝,激動地叫著,「吳太醫,父皇醒了!」法爺的位面殖民企劃
很快,韓凌賦和吳太醫等人也聞聲而來。
整個寢宮的空氣因為皇帝的甦醒而放鬆了些許。
吳太醫很快就給皇帝診脈,片刻後,稍稍舒了口氣道:「皇上暫無大礙,臣這就給皇上開一個方子。皇上,您一定要仔細將養著,切不可再輕易動怒……」
吳太醫心底有著濃濃的憂慮,這些年來皇帝的身體是如何一步步地走下坡路,他們這些太醫都看在眼裡。尤其,自從上次卒中後,皇帝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再一個不慎,皇帝恐怕就真的再也起不來了!
皇帝隨口應了一聲,就把吳太醫和幾個太醫給打發了,然後對劉公公道:「扶朕起來。」
劉公公忙上前,小心地扶皇帝起來,讓他半靠在迎枕上。
皇帝此刻的眼神已經比剛甦醒時清明了不少,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皇帝的眼底浮現層層疊疊的陰霾,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皇帝虛弱地喘了兩口氣,艱難地吩咐劉公公道:「懷仁,傳朕口諭,召內閣還有詠陽大長公主覲見……」
「是,皇上。」劉公公立刻應聲,派了幾個小內侍去辦事。
而一旁的韓凌賦和韓凌樊卻是一頭霧水,心中暗暗揣測著:父皇要召內閣和詠陽姑祖母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兄弟倆不約而同地想到跪在寢宮外的左都御史,隱約猜到也許父皇的暈厥和鎮南王府有關。
韓凌賦眸光一閃,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韓凌樊,一臉關切地試探道:「父皇,可是出了什麼事?」
韓凌賦不問還好,他這一問,皇帝的胸口又是一陣劇烈的起伏,感覺像是萬箭穿心般痛,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劉公公柔聲的勸慰下,才算稍稍平復下來。
皇帝又氣又急地咬牙道:「鎮南王府已經宣布,南疆要獨立……」
這個消息令得韓凌賦和韓凌樊皆是一驚,心頭萬般感覺涌了上來,前者是驚怒多些,而後者的眼神卻是複雜極了……
「可惡!」韓凌賦憤然地脫口而出,「父皇,這鎮南王府簡直給臉不要臉!難道鎮南王府還真想反了不成?」
說著,韓凌賦的嘴角透出一絲嘲諷來。
南疆要獨立?!
以南疆現在的兵力,韓凌賦覺得鎮南王府簡直是不自量力。
韓凌賦還想說什麼,卻見皇帝目光冰冷地朝他看了過來,眸中透出身為帝王的冷酷與高高在上。
父皇有些不對勁……韓凌賦心裡咯噔一下,他的直覺告訴他可能有比南疆獨立更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韓凌賦遲疑了一下,見皇帝的神色不對,終究不敢再說話,免得說多錯多,反而觸怒了皇帝。
寢宮中,靜悄悄的。
皇帝一直沉默不語,也讓韓凌賦的心越來越不安,思緒煩亂。
直到半個時辰後,一個小內侍匆匆地進來稟道:「皇上,首輔程大人與各位大人來了,」咽了咽口水後,小內侍語調有些僵硬地繼續稟道,「詠陽大長公主身子抱恙,不能前來覲見。」
當小內侍話音落下後,四周靜了一瞬,小內侍嚇得幾乎不敢呼吸,詠陽大長公主是否真的抱恙讓太醫過去一驗便知……
皇帝的眸子更為幽深了,波濤洶湧。
好一會兒,皇帝方才道:「讓程大人他們進來吧。」言下之意就是不再宣詠陽。
寢宮內的空氣一松,片刻後,以首輔程東陽為首的幾位內閣大臣就魚貫而入,站在皇帝的龍榻前齊聲給皇帝行禮。
皇帝示意他們免禮,然後開門見山地說起了南疆的事:「左都御史剛剛從南疆回來了,他說,鎮南王府宣告南疆要獨立,還將西夜、南涼和百越改國為郡,歸於南疆轄下……」
皇帝的聲音虛弱,但吐字清晰,寥寥數語聽得在場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各異。
幾位內閣大臣面面相覷,心中複雜極了,心底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這事若非是皇帝親自道來,他們簡直要懷疑這是某人異想天開的妄言……看來,鎮南王府的實力完全超乎他們的想像!
驚懼之餘,眾臣忍不住去想:如今鎮南王府已宣布獨立,那麼鎮南王府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揮軍北伐了呢?!
想到這裡,他們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掌抓在了手心,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時,程東陽微微抬起頭來,正色看向皇帝,問道:「皇上,不知鎮南王府對於太子妃之事可有回覆?」
皇帝皺了皺眉,這才想起剛剛他怒極攻心暈厥過去,都還沒來得及仔細問聖旨的事。
皇帝對著劉公公使了個手勢,劉公公立刻心領神會,沒一會兒,就把那在寢宮外跪了快半天的左都御史給叫了進來。
自從皇帝暈過去後,左都御使嚇得是魂都快沒了,若是皇帝有個萬一,那他可怎麼也摘不清了!
此刻,見皇帝甦醒,左都御使的心裡一方面鬆了口氣,而另一方面心又提了起來……
左都御史直接跪在了皇帝榻前,行禮之後,就開始膽戰心驚地回話:「回皇上,鎮南王府表示不願他們蕭氏女嫁入皇室……」
聞言,幾位大臣皆是蹙眉,浮想聯翩:鎮南王拒絕將女兒嫁入皇室,莫不是他別有野心,對這大裕江山虎視眈眈,有覬覦之心?
與此同時,左都御史還在繼續稟著:「又說,可立敬郡王為太子!」
最後這一句話引得滿堂一陣譁然,幾個內閣大臣皆是驚疑不定地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