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825脈象(2/2)
這天氣正適合踏青!
官語白收回視線,看向蕭奕,含笑道:「阿奕,那明日我們一起踏青去!」
說著,他忽然眼前一黑,心神有些恍惚。他下意識地甩了甩頭,然後視野又變得清明起來。
蕭奕敏銳地察覺到官語白的異狀,又想到剛才在朝陽殿的一幕,眉宇緊鎖。小白不太對勁……
南宮玥順著蕭奕的目光看了過去,見官語白的臉色有些蒼白,道:「官公子,我來給你把個脈吧?」南宮玥一邊說,一邊與蕭奕交換了座位,坐到官語白身旁。
「我沒事……」官語白本想推拒,可是在蕭奕、小四、傅雲鶴等人灼灼的目光下卻再也說不下去,只好配合地伸出了左腕。
南宮玥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搭在了官語白的腕間,四周的人怕叨擾了南宮玥,皆是不敢做聲。
約莫五六息時間後,南宮玥就收回了手,正色道:「官公子的脈像有些弱,像是太過勞累,氣虛血虧……」
蕭奕聞言微微蹙眉,看來他和阿玥得稍微改變一下行程再晚些回南疆了。
南宮玥繼續說道:「官公子,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服幾日,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
接下來,根本就沒有官語白說話的份,煎藥喝藥的事小四替他應下了,西夜的公務則由蕭奕做主,勒令官語白養好身子前都不許出現在御書房。
至於他的身子養沒養好自然是南宮玥說了算。
眾人皆是雷厲風行,把官語白送回了他暫住的輕風殿,半個時辰後,一碗熱乎乎的褐色湯藥就由小四親自端到了官語白的跟前。
在小四的監督下,官語白喝了湯藥後,就歇下了。
這些年來,他一向睡得淺,一點細小的聲音就會驚動他,但是這一日他卻睡得非常安穩,從下午起一直睡到了半夜,才迷糊地睜開了眼……
屋子裡一片昏暗沉寂,只有床頭亮著一盞昏黃的宮燈,勉強將內室照亮了一半。
官語白愣了愣,這才意識到這一覺他至少安穩地睡了三四個時辰,頭隱隱有些昏沉,口中有些乾澀……
官語白略顯吃力地坐起身來,打算給自己倒了杯涼水。
細細的斟茶聲才剛響起,緊接著就聽「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摔落在地面上。
在外面的小四立刻就沖了進來,俊朗的臉龐上掩不住的擔憂,「公子……」
只見一個精緻的青銅茶壺摔落在地,茶水濺了一地……
官語白環視著這一地的狼藉,露出少見的狼狽來,道:「小四,沒什麼,我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四已經走到了床榻前,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小四蹙眉道:「公子,你發熱了!」
小四的面色難看極了,扶著官語白躺回了榻上,也顧不上收拾地面,如旋風般離去,只丟下一句:「公子,我去找世子妃!」
小四飛檐走壁,怎麼近,就怎麼走,身形快得如同鬼魅。
沒一會兒,沉睡中的吉雲殿就被驚醒了,燭火一個接著一個地燃起,整個院落變得燈火通明……
一炷香後,只是稍作打理的蕭奕和南宮玥就疾步匆匆地來到了輕風殿的內室中。
披著一件素雅的粉紫色斗篷的南宮玥坐在床榻邊的小杌子上,再一次給官語白診脈。
這一次,屋子裡的氣氛比下午凝重多了,眾人都是緊張地注意著南宮玥的神色。
南宮玥沉下心,感觸指下的脈動,心中一驚。
官語白的脈象比下午時更糟糕了!
明明下午時官語白的脈象是勞累過度導致氣虛血虧,可是今日服了湯藥又睡了一覺後,他的狀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脈搏節律紊亂,忽疏忽密,時強時弱……
須臾,南宮玥便收回手,沉聲道:「官公子,我先給你開一個解熱的方子……」
蕭奕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抿嘴沒有說話,他隱約感覺到官語白的病似乎有些蹊蹺……
很快,南宮玥就對著百卉口述了一個方子,百卉便急匆匆地下去抓藥、煎藥。
服下湯藥後不久,官語白的燒就退了,等他再次躺下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天了。
南宮玥和蕭奕出了輕風殿,留了小四和百卉照顧官語白。
「阿玥……」
徐徐夜風中,響起蕭奕有些擔憂的聲音。
南宮玥抬眼看向蕭奕,眉宇深鎖,緩緩道:「阿奕,官公子的脈象有點奇怪……」
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偏偏她此刻身在西夜,想翻翻手頭的醫書都不行……
她得仔細想想,她得再觀察一下……
夜更深了,蕭奕沒有再多問,只下一聲淡淡的嘆息聲消散在風中……
這一晚註定是驚心動魄,天快亮的時候,百卉匆匆地跑來,稟說官語白忽然又燒了起來。
蕭奕和南宮玥又一次趕到了輕風殿,司凜也聞訊趕來,他顯然是匆匆起身,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
司凜原本覺得官語白了結多年的心愿後會大病一場,但是這段時日,官語白的精神一直很好,明明前幾天還是眉目疏朗,怎麼會突然就病了?!
躺在床榻上的官語白身上蓋著一張薄被,薄被外的面頰看來潮紅一片,小四給他絞了一塊濕巾放在額頭。
此刻,內室中明明擠了五六人,可是官語白仍是緊閉雙眼,唇齒之間隱約地飄出囈語聲,沒有醒來的跡象。
司凜眉宇深鎖,急切而擔憂地問道:「世子妃,語白他到底是怎麼了?」
南宮玥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跟著,她就把前兩次給官語白搭脈的脈象大致解釋了一遍,隔行如隔山,司凜雖然聽不明白,卻也知道這決不是什麼好消息。
百卉又絞了一條白色的濕巾替換在官語白的額頭上,他看來似乎平靜了些,接著眼帘微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烏黑的眸子裡一片混沌……
他閉了閉眼,仿佛這才看到了床榻邊的其他人,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百卉壓了回去,道:「公子,你在發熱……」說著,百卉的眉頭皺得更緊,「世子妃,公子燒得更厲害了!」
南宮玥打開了藥箱,道:「百卉,我來為官公子施針!」
在百卉的協助下,南宮玥淨手,燒針,施針……
須臾,只著白色單衣的官語白身上就多了幾十根銀針,而他的氣息總算漸漸平復了下來,原本潮紅的面色也恢復正常……
南宮玥卻無法因此而鬆一口氣,又道:「官公子,我再來為你診一次脈。」
內室中的空氣沉甸甸地,壓抑極了。
南宮玥第三次為官語白診脈。
脈象與半夜時沒什麼變化,仍是脈象節律紊亂……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南宮玥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忽然她的眼角掃過了什麼,雙目一瞠,有些激動地抓起官語白的指尖。
這是……
官語白的身子虛,指甲蓋不似常人般紅潤,帶著淡淡的青白色,可是此刻他的指甲根卻是泛著青黑色……
自己太大意了!
南宮玥伸手對著百卉做了一個手勢,百卉立刻遞了一根銀針給她,南宮玥毫不猶豫地往官語白中指的指甲根刺了一針。
十指連心,官語白卻毫不動容。
然而,南宮玥的面色驟變。
針尖上,赫然可見一點黑血,將銀針瞬間染黑……
觸目驚心!
南宮玥緩緩地說道:「官公子是中了毒。」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