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勾引(2/2)
南宮玥身上微妙的變化也沒瞞過一行人的眼睛,其他人均是面面相覷。
知女莫若母,盧氏忽然想到了什麼,朝自己的右手邊看去。惠姐兒去淨房的時間未免也太久了吧……
她銳利的目光猛地朝另一邊的周柔謹看去,而周柔謹眼帘半垂,似是有些不安。
盧氏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很想質問周柔謹她的姐姐到底做了什麼,可是又顧忌王氏和周柔嘉在場,怎麼也問不出口。
南宮玥在百卉的指引下大步朝隔壁的院子去了。
「世子妃,這邊。」
百卉領著南宮玥走入院子中,然後朝院子西側的一間廂房而去。
廂房門口,一個著青藍色衣裙的丫鬟毫無知覺地倒在了地上,正是周柔惠的貼身丫鬟——她奉周柔惠之命在此把風,百卉剛才來探查時一掌就把她給打暈了。
南宮玥主僕倆都沒理會那丫鬟,正要跨過門檻,就聽屋子裡傳來周柔惠柔媚甜膩的女音:「二公子,我覺得渾身好難受……」
「周二姑娘,你的丫鬟呢?」跟著是蕭欒的聲音響起,「算了,既然你不舒服,我幫你去叫大夫吧。」
「二公子,等等!」周柔惠略顯激動地拔高了嗓門,「其實……其實我對公子一直……一直仰慕在心!」
南宮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大步跨過門檻,腳下的步子停頓了一下,小巧的鼻頭微微動了動。
此刻,屋子裡瀰漫著一種淡淡的薰香味,讓人聞了不由心神一盪,這個味道是……
南宮玥的臉整個陰沉了下來,這個周柔惠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僅勾搭未來姊夫,還點了這等下賤的薰香,這若是讓她得逞了,王府和周府的名聲都要受累!
南宮玥繼續往前走,百卉在前面正要為南宮玥挑簾,卻聽蕭欒又道:「你說你喜歡我?」蕭欒的語調有些古怪,「周二姑娘,我蕭欒自認風流卻不下流,你覺得呢?」
「那……那當然。」周柔惠急忙說道。
裡頭靜了一靜。
這個周柔惠怕是看錯了蕭欒……南宮玥失笑地勾了勾嘴角,向百卉微微點了點頭。
隨著一陣珠鏈碰撞聲響起,屋子裡的一男一女都朝門帘的方向看來。
「世……世子妃!」
周柔惠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眼中掩不住的慌亂:三妹是怎麼辦事的!來的怎麼會是世子妃,來的不應該是……
南宮玥似笑非笑地看著周柔惠,此時,周柔惠的右手正死死地抓住了蕭欒的右臂,胸口與蕭欒的胳膊貼著,只差投懷送抱了。
只可惜,周柔惠怕是到此刻還沒聽懂蕭欒的言下之意。
周柔惠必然是事先打聽了蕭欒,知道蕭欒還未成婚就有了妾室在屋裡,所以才敢如此大膽地投懷送抱,以為蕭欒既然貪戀美色,只要她稍稍獻媚,就會輕易上鉤,等到生米煮成熟飯,為保兩家的名聲,她就能夠代姐嫁進鎮南王府了。
偏偏她自作聰明,根本就沒弄清楚蕭欒的性子。
蕭欒也許紈絝,也許不學無術,也許無所建樹,但是不代表他德行有虧。
蕭欒雖有翩翩在屋裡,但這翩翩也是得了長輩的允許被抬為妾的。
世家子弟大婚前屋裡有幾個通房並不罕見,只不過蕭欒未娶妻就先納妾,某些家風嚴謹或疼愛閨女的人家在選婿時心裡必然會有幾分思量,卻也不算什麼錯處。最多被人議論兩句年少風流,無傷大雅。
可是,他才剛和周柔嘉定下婚事,周柔惠就來勾搭他,若兩人真的有了苟且,那就是和小姨子鬧出醜事,不是風流,而是下流了!
轉瞬間,南宮玥已經是心念飛轉,有時候不得不慶幸小方氏這一世敗得太早,沒有過多的影響到蕭欒和蕭霏這兩兄妹的為人處事。
蕭欒沒想到大嫂會突然出現,還看到自己和一個女子「拉拉扯扯」,就算一向自認風流倜儻的他也難免露出尷尬之色,避之唯恐不及地甩了周柔惠的手。
蕭欒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想解釋:「大嫂,我……」
「二弟,這屋子裡不乾淨,還是出來說話吧。」南宮玥意味深長地看了周柔惠一眼。
世子妃知道了?!周柔惠身子一縮,彎腰低頭,整個人羞得幾乎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心中一片絕望,可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現在能把握的也唯有蕭欒的憐惜了!
「二公子!」周柔惠再次上前,試圖拉住蕭欒,這一次,蕭欒是有了準備,避之唯恐不及地往後退。
百卉一個閃身,就擋在周柔惠和蕭欒之間,出手如電,抓住了周柔惠的右腕,語調沒有一絲起伏地說道:「周二姑娘,得罪了!」
她面無表情,目光如炬地看著周柔惠,臉上哪有一絲歉然。
周柔惠心裡恨不得往百卉臉上甩一巴掌,卻只能故作柔弱可憐地看著蕭欒:「二公子,我是真的……」
她的話沒有機會再說完,百卉見她不識相,乾脆一掌劈在了周柔惠的後頸,周柔惠兩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下一瞬,一個歇斯底里的聲音響起:「惠姐兒!」
一道薑黃色的身影閃過,盧氏激動地沖了過來,跪在地上,緊張地看著周柔惠,叫道:「惠姐兒!……你對惠姐兒做了什麼?」她近乎咄咄逼人地瞪著百卉。
不止是盧氏來了,門口還站著周府的其他幾人——王氏、周柔嘉和周柔謹都來了,只除了蕭霏和蕭霓。
周柔謹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傻了眼,她明明準時把母親和大姐她們帶來了,為什麼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蕭欒有些心虛、有些緊張地看了周柔嘉一眼,心道:她不會誤會了吧?自己可沒招惹她妹妹啊!自己雖然喜歡美人,但也是知道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好不好!
南宮玥看著盧氏,淡淡道:「周二夫人,你應該問令嬡到底做了什麼?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身上帶著含有『牡丹春』的香囊做什麼?」只有青樓才會用「牡丹春」這種助興的薰香,光是這一條傳出去,已經足夠毀掉周府所有的姑娘的名聲。
牡丹春?!蕭欒恍然大悟,難怪當周柔惠靠近的時候,他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覺得自己渾身發熱……想著,他面露嫌惡之色,掩鼻退了幾步。
盧氏面如紙色,心一下沉了下去:惠姐兒怎麼會做這樣的傻事!……這事本來沒憑沒據,三言兩語就可以忽悠過去,可是有了牡丹春,那就是鐵證如山了。
盧氏一時氣,一時急,可周柔惠終究是她的女兒,是她身上割下的一塊肉,她如何能讓人不管。
盧氏心亂如麻,想試著矇混過去,但是南宮玥根本沒興趣與她多說,這對母女根本就是一丘之貉。說到底周柔惠也不過是有學有樣罷了。
南宮玥吩咐百卉道:「百卉,你『親自』把周二姑娘帶去給『周將軍』!讓周將軍給我們鎮南王府『一個交代』。」她特意在某些字上加重音。
聞言,盧氏的臉色更難看了,脫口道:「不,不行!」
盧氏急忙朝王氏和周柔嘉看去,哀求道:「大嫂,嘉姐兒,你們求求世子妃,我們總是一家人,惠姐兒還小,她會知錯的!」盧氏心急如焚,一雙眼睛紅通通的,不知不覺中,眼眶中已經溢滿了淚水。
知錯?
有些人永遠都不會知足,永遠都不會知錯。
王氏移開了視線,對著南宮玥福了福身:「倒是讓世子妃見笑了。」
一瞬間,盧氏整個人差點沒癱倒下去。
王氏能硬起來,再好不過。南宮玥也不再多說,簡單的一個手勢,王府的下人們已經利索地把周家二房的人都帶走了。
出了這樣的事,王氏又羞又愧,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去,這一次不管老爺說什麼,她都必須給女兒討個公道!
想到這裡,王氏再次屈膝行禮,不好意思地提出告辭。
王氏和周柔嘉正要離開,蕭欒遲疑了一瞬,忍不住叫住了周柔嘉:「周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