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4救美(2/2)
三個「苦工」一直做到了近午時,一個士兵忽然氣喘吁吁地來到了善堂,傳令讓三人去見蕭奕。
說來,那士兵找他們三個也找了好一會兒,所幸在半路遇到了凌霄,得了指點。
三人頓時一喜,也顧不得滿身大汗,隨意地洗了個手,就匆匆趕去了碧霄堂,在善堂玩了小半天的鷂鷹自然也被主人帶走了。
三個青年都是神情興奮,目露異彩。
世子爺召見他們,說不定是有任務了!
總算該輪到他們出山了!
三人快馬加鞭,一路疾馳地趕到了碧霄堂,在外書房裡見到了蕭奕。
「大哥!」
於修凡率先挑簾而入,激動得臉頰上一片飛紅,盯著蕭奕的背影。
一身紫色衣袍的蕭奕正在看牆上的輿圖,聞言轉身來,打量著這三個灰頭土臉、好像從泥水裡滾了一遍回來的小弟,挑了挑眉頭,倒也沒多問,直接做了個手勢招呼道:「你們三個過來!」
三個青年大步上前,就算沒細看,也立刻從輿圖上的輪廓判斷出這不是南疆的輿圖,也不是南涼的,而是大裕的輿圖!
而且,不止是大裕,還把大裕周邊的一干小國、小族都包含了進去。
三人下意識地互看了一眼,都是面露詫色。
他們都是為將者,自然知道這幅輿圖的珍貴之處,沒想到世子也連這個也準備好了。
於修凡眯眼盯著那張輿圖,心道:自己猜得果然沒錯,大哥這次所圖必然不小!嘿嘿,還真不愧是他於修凡的大哥!
蕭奕抬起右手指向了大裕西邊的某個位置,如玉般的指尖點在一處蜿蜒的山脈旁,開門見山地說道:「西夜近日兵力折損嚴重,在後方的兵力趕到前線以前,應該會就地強拉徵兵。」
於修凡、常懷熙和閻習峻三人都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奕,隱約感覺到世子爺的下一句就是重點了。
果然,蕭奕嘴角一勾,笑著繼續道:「小凡子、小熙子、小峻子,我打算讓你們帶三千新銳營前往此處,守在那裡,然後見機行事,偷梁換柱……」
蕭奕的聲音漸漸地透出了銳氣,於修凡三人面色一凜。
「世子爺,您的意思是……」常懷熙說著,抬手比了一個掌刃的手勢,掌刃猛然劈下,似乎連空氣都隨之一震。
見狀,於修凡和常懷熙也若有所思,蕭奕臉上的笑意更盛,他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你們可敢?!」
三個年輕人又看了看彼此,異口同聲地脫口道:「有何不敢!」
「好!」蕭奕大笑,手指沿著輿圖上的某條線移動,「你們就從這條路前往西夜……」
西疆戰事吃緊,西夜為了應付前方的戰事,必會從邊境的依里族、拜日族、滄卜族這幾個小族中強征男子充軍,新銳營這次的任務就是埋伏在那一帶,見機殺了那些來徵兵的西夜將士,然後偽裝成被強征的民兵混入西夜大營,伺機待命。
三個年輕人聚精會神地聽著,眸子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其中有躍躍欲試,有勃勃雄心,有騰騰殺氣……
好一會兒,屋子裡都只有蕭奕慢悠悠的聲音,若是不聽話中的內容,讓人幾乎以為他不過是在談天說地罷了……
屋外,秋風敘敘,南疆的九月還是沒什麼秋意,只是少了那擾人的蟬鳴聲,四周寧靜愜意。
半個多時辰後,書房裡才靜了下來。
於修凡、常懷熙和閻習峻三人從裡面魚貫而出,未及弱冠之年的三個青年氣質迥然不同,卻都是神采奕奕。
於修凡摸著下巴,笑嘻嘻地說道:「嘿嘿,九月十七,出門大吉,我出門前看了黃曆的,果然是准!今兒的的運氣實在太好了!」
於修凡有一句沒一句地胡謅著,三人來到東儀門附近時,遠遠地就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聲音,一人一犬。
這犬當然是剛才閻習峻去見蕭奕前留在門房那兒的鷂鷹,這人則是蕭霏。
蕭霏才剛剛回府,之所以走東街大門是打算去見大嫂南宮玥,卻沒想到才下馬車就被鷂鷹盯上了。
「汪汪!」鷂鷹歡樂地又繞著蕭霏直打轉,蕭霏往東儀門走,它也如影隨形地跟在後面,那撒歡的樣子似乎是連主人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蕭霏有些無奈,伸手在傻狗的頭上摸了一下,琢磨著能不能用肉骨頭跟它「講道理」,就聽一個有些耳熟的男音喚了一聲:「鷂鷹。」
蕭霏循聲看去,見閻習峻他們來了,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可惜,那條傻狗只是朝主人看了一眼,就「不屑」地轉回了頭,繼續對著蕭霏要搖尾巴。
「鷂鷹!」閻習峻目露尷尬之色,加重音量喊道。
然而,鷂鷹這次甚至沒給主人一個眼神,還得寸進尺地把兩隻前爪扒上了蕭霏的裙裾,「嗚嗚嗚嗚」地叫著,那聲音可憐兮兮的,就像一個被拋棄的小娃娃一般……
只是,與它威武不凡的外表實在是不太般配。
閻習峻更為尷尬,上前一步,他想把那傻狗抱走,可是傻狗正扒在蕭霏身上,自己出手似乎有些不太合適……
就在這時,後面傳來常懷熙清朗的聲音:「鷂鷹!」
隨著他的叫聲,一塊香噴噴的肉乾被拋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曲線。
「汪!」
濕漉漉的狗鼻子一動,鷂鷹「兇狠」地盯著肉塊,靈活地飛撲了出去。
「嗷嗚——」
眼看著肉乾開始下落,高高揚起的狗嘴距離肉乾不過只有幾寸的距離,突然只聽一陣嘹亮的鷹啼,半空中一道灰影展翼閃過,鷹爪一收,準確地抓住了肉乾,灰鷹繼續飛翔,穩穩地落在了幾丈外的樹幹上。
「汪汪!」
鷂鷹激動地追了過去,在樹下對著灰鷹狂叫不已,可惜小灰根本不理會它,一副「爾等凡犬怎麼與吾爭鋒」的冷傲模樣。
閻習峻抓住這個機會,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條傻狗抱了起來。
蕭霏失笑地看了小灰一眼,也是鷂鷹運氣不好,最近寒羽不在,所以小灰就到處招狗逗貓戲鳥,本來它只是王府一霸,最近已經快變成駱越城一霸了。
她與三位公子福了福身後,就告辭了,繼續朝東儀門走去。
於修凡三人則是相反,與她相背而行,朝府外走去。
「嗚嗚嗚。」鷂鷹在主人懷裡不死心地掙扎著,弄得閻習峻狼狽不已,倒是逗樂了於修凡。
於修凡想到了什麼,道:「蕭大姑娘還真是招貓狗喜歡,聽聞她過幾日要及笄了,我娘訂了支釵說要做賀禮,我看啊,這人人都送釵無趣極了,送條奶狗多有新意……」
於修凡的聲音漸行漸遠……
而這時,蕭霏已經來到了南宮玥的院子裡,她一進屋,就被東次間裡的狀況驚得腳下一緩。
這屋子裡到處都是衣裳、首飾、布料,放得滿滿當當的,蕭霏幾乎以為大嫂是不是在收拾首飾和衣裳,但隨即就意識到不對,這衣裳都是素色的,月白,天水碧,淺紫色……
這不是大嫂的喜好,而更像是……
「霏姐兒,快過來。」南宮玥笑吟吟地對著蕭霏招了招手,「你來的正好,你及笄禮要穿的衣裳做好了,首飾也打好了,你趕緊過來試試,離九月二十還有三日,若是哪裡不合適,還來得及修改。」
蕭霏心裡暖洋洋地,乖順地讓桃夭和畫眉去服侍自己試衣裳、試首飾,南宮玥仔細地令畫眉記下了需要修改的地方,又和蕭霏說起了及笄禮當天的流程,其實南宮玥及笄禮那日,蕭霏是給她做過贊者的,如何不知笄禮的程序,但她還是乖乖地聽南宮玥說著,不時地應一聲。
等到屋子裡的東西都搬下去,東次間裡又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丫鬟給兩個主子上了熱茶,跟著鵲兒又遞了一張描金帖子過來,南宮玥也沒急著打開帖子,她凝視著帖子上的描金花紋,似乎想到了什麼,含笑道:「霏姐兒,這幾日有一些府遞了帖子過來,等及笄禮後,你可要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