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欠揍(1/2)
「世子爺,世子夫人還沒起,您……」
「知道了。羅哩羅嗦的!」呂珩一把推開擋在他跟前的如意,嫌棄地揮了揮手,「你們都給我出去吧!」
「是,世子爺!」侯府的丫鬟立刻乖乖退了下去,只留下六容和如意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樣是否合適。
呂珩馬上察覺她們的猶豫,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道:「怎麼?本世子都使喚不了你們了?」
六容和如意心下一驚,忙一起福身道:「奴婢不敢。」說完,便退下了,六容還擔心地朝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呂珩推門走進了內室,嫌棄地看了一眼聞聲而醒的蘇卿萍,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起來。」
蘇卿萍一臉的莫名其妙,現在才不過卯時一刻,需要這麼早嗎?
但呂珩難得來她屋裡,蘇卿萍還是披了件外衣,便起了身,熱情地說道:「世子爺,您用過早膳了嗎?妾身一會兒讓人準備……」
「行了行了!」呂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南宮家的人就要到了,你快點去準備。」
「世子爺……」蘇卿萍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終咬了咬牙,說道,「妾身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南宮家的人叫來開生辰宴了,您到底是怎麼想的,總該告訴妾身一聲吧。」
以呂珩對她這般厭惡的態度,蘇卿萍再怎麼自作多情,就不會以為他是真心實意的想為自己慶生,可是她又想不出來,呂珩要她去請南宮家的理由……
呂珩剛想讓她別囉嗦,但一想,南宮家的人來了也是待在內宅,要是沒有蘇卿萍配合,恐怕也挺難成行的,於是便摸摸下巴,坐下後說道:「總之,一會兒,你把二房的昕哥兒給我弄過來就行了。」說著,他眸中仿佛燃起了一團火焰。
「那個傻子?」蘇卿萍脫口而出,但隨即她像是明白了什麼。
沒錯,南宮昕雖然是個傻子,可那模樣實在是長得好……
再想到呂珩後院裡那一眾年紀和南宮昕相仿的漂亮少年,蘇卿萍哪裡還能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呂珩竟然看上了南宮昕!他竟然看上了一個傻子!
心裡想著,蘇卿萍面上不禁帶出了幾分輕蔑。
呂珩看她這副樣子,哪裡還不明白蘇卿萍在想些社麼,心裡當下也有了幾分火氣。他沉下臉道:「蘇卿萍,別忘了你的身份是誰給的?要是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保證你世子夫人的穩妥,如果你不聽……」他冷笑了一聲,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你……」蘇卿萍氣得渾身顫抖,但她畢竟已經習慣忍耐,很快又冷靜了下來,思緒飛轉……
「想我幫你也行,你得給我個兒子!我保證把南宮昕送到你的手裡!」呂珩既然不想維持表象,蘇卿萍也懶得裝下去,反正不管如何,呂珩對她只有厭惡。與其委屈自己,還不如這樣直接說出來。
這個要求讓討厭女色的呂珩一陣噁心,他不耐煩地打量著蘇卿萍,直覺就想狠狠一巴掌扇過去,可轉念一想,她說的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些年他娘確實求孫心切,如果自己真的有了兒子,把兒子往他爹娘那一扔,爹娘自然就不會整天盯著自己了。
而他——
也可以如願所償!
呂珩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南宮昕那天真可愛的樣子,心下一片火熱。
他生平不好美女,最愛的就是這種十餘歲年紀正好的美少年,這種年紀的少年身段比女子柔韌許多,又沒有長大了的虎背熊腰,玩弄起來最是舒服。
南宮昕生長於富貴人家,一身細膩的肌膚比小倌館裡那些用秘藥養出來的小倌要好上太多。而南宮昕如孩童一般的心智在別人眼裡是天大的缺憾,可在宣平侯世子的眼裡,那種世家子自小培養出來的氣質加上天真純淨的眼神,讓他不禁升起了凌虐之心。
想看看這張白紙若是染黑之後,不知會變成何等的模樣!
只可惜偏偏南宮昕是南宮家的人,如果他不是,呂珩早就想盡一切辦法把南宮昕弄進府了。
呂珩也想過放棄,可是越是得不到手,他心裡就越是惦記,如此這般就仿佛著了心魔一樣。
想了又想後,呂珩果斷地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想辦法把南宮昕送到我手中……我就給你一個兒子!」
「就這麼說定了!」想到困擾了自己這麼多天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蘇卿萍也鬆了一口氣,至於他們協議之中的南宮昕,蘇卿萍半分都不在乎,心裡覺得反正不過是個傻子。
呂珩走後,六容和如意立刻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看著蘇卿萍。每次世子爺來以後,蘇卿萍的心情就不太好,常常把氣撒在她們身上……可是這一次她們卻發現蘇卿萍面帶笑容,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六容,如意,你們倆趕緊伺候我梳妝。」蘇卿萍志得意滿地說道,「一會兒我要親自去二門迎表嫂他們。」
六容和如意只以為是呂珩看在南宮府的份上,對蘇卿萍客氣了一些,以致蘇卿萍總算是心情好了一些,也沒在意,趕忙殷勤地服侍蘇卿萍穿衣洗漱梳妝。
滿意地攬鏡自照後,蘇卿萍去正院請過安,又服侍著宣平侯夫人用完了早膳,看看時間差不多,就和宣平侯夫人報備了一聲後,前往二門候著。沒多久,一個婆子來報說,南宮府的馬車已經到了大門。
蘇卿萍讓六容幫她整了整衣裝後,就迎了上去,只見一隊車馬浩浩蕩蕩地駛進宣平侯府。
南宮晟一下馬,便上前一步與蘇卿萍作揖行禮:「見過萍表姑。」
「晟哥兒,你們可算來了!」蘇卿萍一邊說,一邊卻迫不及待地看著後方的那幾輛馬車,待看到南宮玥的朱輪車時,眼中閃過一抹期待。
先是顧氏和南宮琤、南宮琰下了第一輛馬車,跟著南宮玥和南宮昕從第二輛朱輪車上下來,然後是三房的南宮琳和南宮昊自第三輛馬車跳下。
蘇卿萍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南宮昕身上掠過,心下十分滿意,總算是第一步非常順利。
「萍表姑。」南宮晟有些歉然地說道,「母親、二嬸與三嬸特意囑咐我與表姑再說聲抱歉,下次她們一定登門與表姑小聚。」因著今日孫閣老家嫡孫洗三,蘇氏在三日前便讓趙氏遣了個婆子向蘇卿萍打了聲招呼,但基於禮貌,南宮晟還是再次與蘇卿萍致歉。
一開始,趙氏她們臨時爽約讓蘇卿萍很是不滿,但今日……她倒是覺得她們不來更好,於是便大方得體地說道:「哪裡!孫閣老嫡孫的洗三禮自然是要去的。」
看她的笑容毫無芥蒂,像是真的不介意。南宮晟鬆了一口氣。
下了馬車的顧氏帶著一干人等上前紛紛與蘇卿萍見禮,趙氏幾人雖去了孫閣老家,但讓小輩們自個兒過來參加蘇卿萍的生辰宴,到底不合規矩,於是蘇氏就讓顧氏一同過來了。
蘇卿萍笑著說道:「四表嫂,各位表侄、表侄女,我領大家去侯夫人請安吧。」
顧氏的性子有些拘謹,忙道:「還要麻煩表妹前面引路了。」
「這是應該的。」蘇卿萍殷勤地說道,帶著眾人去了宣平侯夫人的院子。
當一行人步入了正堂時,宣平侯夫人正和世子呂珩說著話,聽到丫鬟回稟,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呂珩迫不及待地起身上迎:「晟哥兒,昕哥兒,昊哥兒,你們都來了。」說著,便熱情地為宣平侯夫人介紹了南宮府的少爺們。
宣平侯夫人笑眯眯地給了每人一個荷包,心裡則暗暗地埋怨自己的女兒呂珍,千交待,萬交待,同她說了,今天南宮府的四夫人和幾位姑娘要來,要她幫著蘇卿萍招待一二,但這個不省心的卻早早出門,沒影兒了。
現在呂珍人都走了,再埋怨也與事無補,宣平侯夫人只能囑咐蘇卿萍道:「老大媳婦,好好招待你的表嫂還有表侄、表侄女們,切不可怠慢了。」
「是,母親。」蘇卿萍神色恭敬地應道,領著南宮府一行人出了宣平侯夫人的院子。
一出院子,南宮琳好像出了籠子的鳥兒一樣,迫不及待地問道:「萍表姑,接下來你要帶我們去哪兒啊?」
「琳姐兒,」蘇卿萍笑眯眯地說道,「這府中有個碧波軒,景色不錯,我帶你們先去那賞景。」
南宮琳聞言,雙眼發亮,嘰嘰喳喳地與弟弟南宮昊說個不停,一時氣氛倒是頗為熱絡。
那碧波軒地方不大,但四周柳樹成蔭,如今正直秋季,宣平侯府的下人們在柳樹四周放了好些盆綻放的菊花,五顏六色,看上去美不勝收。
不遠處又挖了一個小小的池塘,一眼看去波光粼粼,偶有幾尾錦魚跳出水面,濺起點點水花,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璀璨的光芒。
那池塘將碧波軒圍了一半,吹過來的風都帶著幾分濕意。
「妹妹,」南宮昕激動地指著前方飛出水面的紅色鯉魚道,「是紅鯉!好漂亮啊!」
「昕哥兒,聽說那紅鯉可是侯爺特意從江南請人運來的,在這王都也不多見。」蘇卿萍笑著插嘴道,「待會兒昕哥兒你可以到池塘邊好好觀賞,不過這水邊危險,你切不可以靠得太近。」跟著,她又笑容滿面地對南宮玥說道,「玥姐兒,你放心,我會命人時刻盯著昕哥兒的。」
「多謝萍表姑。」南宮玥表面上應著,心裡卻不以為然,想著不止是自己要時時留心哥哥,還需叮囑青芽要緊緊跟著哥哥才行。不過看著哥哥很高興的樣子,南宮玥也不由露出了微笑。
眾人在蘇卿萍的招待下在碧波軒中的花廳落座,少頃,就有侯府的丫鬟們上了瓜果茶水點心。
待眾人一一給蘇卿萍送上生辰禮後,蘇卿萍對著六容做了一個手勢,跟著,便聽湖面上傳來絲竹之聲,悠悠的樂曲隨風飄來,如夢似幻。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有一艘小船向著碧波軒盪了過來,那樂曲正是從那小船中發出來的。
等那小船靠岸後,從船上下來一位懷抱琵琶的女郎和一個小丫頭。
那女郎著粉紅色羅衫,翠綠煙紗散花裙,鬢上插了一兩朵鑲珠銀梅花,到了近蘇卿萍近前婷婷下拜:「見過世子夫人,祝夫人生辰快樂,青春永駐。」
蘇卿萍笑了笑,道:「紅姑免禮。」然後向眾人介紹道,「這是古今樓里最有名的女說書先生紅姑,是世子特意替我請來的。」說著她面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紅霞。
南宮琳嬌笑道:「哎呀,表姑父真有心,請了這麼一個漂亮的說書先生為表姑慶生。」
蘇卿萍笑著說道:「嗯,他的確有心了。」
見此,南宮琳覺得沒趣地撇了撇嘴。
紅姑則懷抱琵琶,對著南宮玥幾個福了個身道:「見過幾位公子、姑娘。」見完禮之後,又道,「那麼現在就由紅姑為幾位說書,不知夫人意下如何?」她問詢似的看向了蘇卿萍。
蘇卿萍的視線落在南宮昕和南宮昊的身上,只見二人顯然對聽故事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早已心不在焉,時不時地朝池塘的方向張望著。她想了想,故意問顧氏道:「四表嫂,現在開始聽書,你覺得如何?」
顧氏自然是忙不迭贊同,可是南宮昊卻抗議道:「萍表姑,聽書太沒意思了,我可不可以去外面看看?」說著,他看向南宮昕,試圖尋求他的認可,「二哥哥,你說是不是?」
南宮昕誠實地點了點頭。
蘇卿萍微微一笑,好脾氣地提議道:「昕哥兒,昊哥兒,你們若是不想聽故事,不如到院中放會兒紙鳶吧!」
一聽到紙鳶,南宮昕和南宮昊頓時眼睛亮了,躍躍欲試。
蘇卿萍連忙吩咐下人取來了兩個紙鳶,一個是老鷹的,另一個是蜻蜓的。
南宮昕和南宮昊都眼巴巴地看向了顧氏和南宮晟,出門前,他們就被叮囑了萬事都要聽顧氏和南宮晟的,否則就別想再出門玩耍。
顧氏笑眯眯地說道:「昕哥兒,昊哥兒,既然表姑一片好意,你們就去玩吧。」
「但是切不可太靠近池塘!」南宮晟又叮囑了一句。上次蘇卿萍在雲城長公主府落水,已經是弄得眾人乘興而去,敗興而歸,今日祖母、母親既然把弟弟和妹妹們交給他,他自然要小心他們的安全。
「是,四嬸,大哥哥!」南宮昕和南宮昊齊齊地應道,一人拿起一個紙鳶,細細地打量起來。
「我一起去吧。」南宮玥有點不放心地起身,卻被蘇卿萍溫柔地按了回去。
「玥姐兒,」蘇卿萍眸光一閃,嬌笑道,「昕哥兒和昊哥兒只不過是去放紙鳶罷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是啊!」南宮琳撇了撇嘴附和,「三姐姐,他們只是去放個紙鳶而已,能出什麼事啊?要是實在不放心,讓二哥哥和昊哥兒就在這碧波軒的庭院裡玩吧,多派幾個丫鬟婆子跟著便是。」
「琳姐兒這個主意好,就在碧波軒的院子裡玩吧。」蘇卿萍指著窗外的一個空地,「你們看那裡,地方夠大,又開闊,我們在這裡只要向外一看,就能看到。」
「是啊,妹妹,我不會走遠的。」南宮昕可憐巴巴地看著南宮玥,「妹妹,你就別跟著我們了,你跟著的話,三弟都不愛跟我玩了。」
南宮玥聞言瞥了一眼南宮琳,三房對自己很是不喜,南宮玥素來知道,以至於南宮昊與自己也不親近,哥哥的心智就如同孩童,府里也就只有和南宮昊玩的最好,自己一定要跟去的話,他們確實也玩不痛快。……無論是在王都還是在老家,哥哥都好像被視為家族的恥辱一樣,極少出府門,現在難得出來,只是想玩個紙鳶,南宮玥實在不忍心拒絕,最終點頭應了:「那哥哥就在這院子裡玩,不要跑遠了。」
南宮昕再三保證後,就歡歡喜喜地同南宮昊一起在兩個侯府丫鬟的帶領下出了花廳,在外面的空地上放起紙鳶來。
南宮玥向窗外看了看,見南宮昕果然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放下心來。
這時,紅姑在小丫頭的服侍下落座,擺正琵琶,說起了故事。
初時琵琶音悲壯而絕望,一個將軍奉命守城與匈奴一戰,卻不幸戰敗,全軍覆滅,唯有幼子從士兵的屍體中爬出,悲嗆欲絕……
少年長大成人後,毅然投軍,上陣殺敵。
當紅姑說到少年剛在軍中意外同從小訂親的未婚妻相認,卻因匈奴再次來襲,與三千兵甲陷入絕境。在一個雪夜天,少年摩挲著裝有未婚妻髮絲的香囊不得不與之訣別,決定破釜沉舟,與敵人決一死戰。曲音婉轉哀泣而又悲壯,讓聽者為之動容。
南宮琤、南宮琰和南宮琳三人眸中淚光閃動,忍不住就用帕子沾了沾眼角,就連南宮晟和南宮玥都有了幾分興味,本以為這紅姑最多講些男女情愛,沒想到竟是一個這樣的故事,看來紅姑一介女兒身卻能成為最有名的說書先生還是有些原因的。
此時,南宮昊的老鷹紙鳶已經高高翱翔在天際,見南宮昕的蜻蜓紙鳶遲遲沒有放上天,忙扭頭替他喊著:「二哥,加油!」
南宮昕羨慕地看了看南宮昊,但是沒放棄……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南宮昕的努力下,蜻蜓紙鳶終於放上天了。南宮昕臉上笑如燦日。
紅姑的故事還在繼續著,已經講到三千兵甲與敵軍生死一戰,曲音高昂澎湃如海浪洶湧,似千軍萬馬戰鬥激烈。而少年的未婚妻卻生死相隨,誓要與少年同生共死。
激烈的戰鬥,少年男女同生共死的情誼,一時讓大家入了迷,深深地為他們憂心。
廳內的丫鬟們又有意無意地擋住了眾人的視線,誰也沒有注意到正廳外的南宮昕和南宮昊已經被一隻五彩斑斕的鳥兒吸引了注意力。
那鳥兒不過手掌大,但模樣極為可愛,輕盈地落在樹枝上,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們。
南宮昕和南宮昊都看呆了眼,連紙鳶都顧不得放了。
鳥兒飛下樹,在地上閒庭信步,悠閒得很。
南宮昕和南宮昊互看了一眼,悄悄接近那鳥兒,可每次當他們快要抓住那鳥兒時,那鳥兒卻會撲扇翅膀飛了起來,讓他們撲了空。
不知不覺,兩人追著那鳥兒出了碧波軒,突然發現鳥兒由一隻變成了兩隻,相互圍繞嬉戲。兩人看得不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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