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守護(1/2)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鳳鸞宮中,皇帝在正殿內焦躁地踱來踱去,他越想越氣,厲聲道:「我大裕盛世竟出現數萬流民流落異鄉,這傳出去,真是可笑可悲!」
皇帝已經在這裡發了好一陣的脾氣了,但那口氣還是憋在胸口,怎麼也消不下去。
皇后走到他跟前,素手在他後背輕而緩地撫著,柔聲道:「陛下,請息怒。」
「朕如何能不氣!」皇帝面色發青,氣極反笑道,「這淮北的流民北上王都近八百里路,沿途經過無數的城鎮,這些地方官員竟像是眼瞎一樣,沒一個人上稟朝廷!直到他們進了王都的地界才被發現,你說這可不可笑?!」
「皇上,底下的官員辦事不利,您要打要罰都行,別拿自己的身子出氣。」皇后一臉擔憂地說道,「臣妾雖不懂前朝之事,但是臣妾知道,您是這大裕的頂樑柱,您可千萬不能倒下去啊。」
皇帝的心中不由湧起了一股溫情,他拉過皇后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朕知道,朕只是氣不過!皇后你不知道,流民暴亂,已經成了一股流匪,一路燒殺搶掠!可是朕卻坐在這金鑾殿上,對此一無所知!朕實在是……哎。」
皇后溫言細語道:「皇上,現在也還不算晚,您……」
「皇上!」
皇后還在說話間,鳳鸞宮外便傳來帶著哭腔的女聲,皇后聽出了是誰,不由微微皺了下眉,面上倒是不顯。皇上本就在煩燥中,頓時更煩了,怒道:「懷仁,給朕把她趕走!」
「是,皇上……」
劉公公匆匆開門而去,不一會兒,又折返了回來,有些為難著說道:「皇上,是張妃娘娘在殿外求見!說有急事,事關乎三皇子殿下的安危,請陛下務必准她覲見!」
「小三?」皇帝微皺了一下眉,不耐煩地說道,「這又是怎麼了?!」
皇后察言觀色,溫婉地勸道:「陛下,不如陛下還是見上一見吧,或許張妃妹妹確有什麼急事。」
皇帝總算點了點頭,心情不佳地揮了揮手道:「讓她進來。」
劉公公總算暗暗鬆了口氣,退了下去,不一會兒,張妃就哭天喊地跑了進來,她兩眼通紅,鬢髮微微凌亂,還未行禮,便撲倒在皇帝的腳前,哭喊道:「陛下,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三啊!」
張妃哭得梨花帶雨,若是皇帝心情好的話,定會心疼地哄上一二,可是如今,皇帝卻怎麼看都覺得不成體統,一個堂堂的二品妃竟如同市井潑婦一般。
皇帝語氣中露出一絲不喜,「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妃用帕子拭著淚,哽咽著說道:「陛下,今日小三帶著長狄的誠王去了東郊的翠微山,臣妾聽聞流民暴動,若是不慎傷了小三那可如何是好!」
皇帝眉頭微皺,他倒是想起了自己曾讓三皇子和蕭奕帶著誠王四下逛逛的。
「張妃妹妹。」皇后在一旁開口問道,「與三皇兒和誠王殿下一起出行的,可還有別人?」
張妃回想了一下,說道:「小三和臣妾提過,同行的還有鎮南王府的蕭世子,齊王府的君哥兒,還有定國將軍府的莫大公子,剩下的臣妾就不確定了……」
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且不說小三乃是他的骨肉,這長狄的誠王若是出了事,好不容平息戰事十幾年的兩國也許會再次開戰;蕭奕乃是鎮南王世子,更是至關重要的質子,若是在王都喪命,豈不是給了鎮南王謀反的藉口?就是這莫大公子,也是定國將軍府三代單傳的嫡子……
怎麼偏偏就選在今日出遊呢?!
皇帝愈發心煩,他沉吟一下,拿出一塊金牌交給劉公公,吩咐道:「傳朕的旨意,命先鋒營統領梁增帶人前往翠微山,務必要迎回三皇子以及誠王一行!速去!」
「是,陛下!」劉公公匆匆領命而去。
由於流民暴動之事,前鋒營的將士早已在宮外待命。因而皇帝的口諭剛一傳到,先鋒營統領梁增便點了三百騎兵,策馬奔向東城門。
王都的暴雨此時已停,數百馬蹄飛踏而過,所經之處泥水飛濺,行人無不避讓!
這一大隊人馬在東城門前放緩馬速,梁增正欲命守門的士兵開門放行,卻見那裡似有一隊人馬與守門的士兵起了爭執。
梁增有皇命在身,直接高舉金牌在馬背上高聲喊道:「本統領奉陛下之命出城,前方何人喧囂!」他身後跟著百名騎兵,他們胯下群馬嘶鳴,都輕踏著蹄子,氣勢逼人。
「屬下見過梁統領!」負責守城的一名校尉上前一步,行禮道,「屬下奉命在此守城,可是南宮大人帶了一隊護衛非要出城,這才與屬下起了爭執!」
「南宮大人?」梁增若有所思地眯眼,雖然武官與文官不太往來,但這大名鼎鼎的南宮府他又如何不知曉。只見,一個溫文爾雅的青袍男子自城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作揖道:「南宮穆見過梁統領。」
梁增的目光在南宮穆身上停頓一下,記起對方應該是南宮家的老二,正六品內閣侍讀南宮穆。
梁增開門見山地問道:「南宮大人為何要出城?」
南宮穆對梁增此人還是有所耳聞,感覺也許有希望可以隨他一起出城,於是解釋道:「梁統領,在下的女兒搖光縣主與侄女今日隨明月郡主、流霜縣主等幾位貴女去了翠微山郊遊,至今未歸,如今這城外流民流竄,在下唯恐生出意外,打算前往翠微山將她們接回。還請梁統領准許在下出城!」
又是翠微山?!
而且同行的還有明月郡主和流霜縣主!梁增不由皺起了眉,若是這些貴女出了什麼意外,恐怕會在這王都中掀起一波風浪。而現在確實沒有時間回稟皇上,看來只能先斬後奏了。這麼想著,他很快就有了決定,說道:「南宮大人,梁某也要前往翠微山,大人乾脆與梁某同行,可好?」
南宮穆頓時喜形於色,忙作揖道:「那在下就卻之不恭,多謝梁統領了!」說罷,南宮穆再次上馬,命護衛與他一起跟在梁增身後。
「開門!」
東城門緩緩打開,一行人馬浩浩蕩蕩地飛馳而出……
救兵正馬不停歇地趕往翠微山,而遠在翠微山腳齊王別院的公子和姑娘們則在流匪的步步緊逼下,快要支撐不下去了。
花廳中的他們,耳聽著外面的廝殺聲和叫囂聲,一個個臉色蒼白。
這個時候,仿佛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緩慢起來,每一個碰撞聲和喊叫聲都足以讓廳中之人心驚肉跳。
就連素來鎮定自若的蔣逸希也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南宮玥握住她冰涼的手,語調輕柔地安慰道:「希姐姐,不會有事的,不過是些流匪罷了,定然不比別院裡的護衛訓練有素,武藝高強。再說了,我們來翠微山郊遊的事,家裡都知道,若是等晚些見們還沒回去,一定有人出來探查,一旦他們得知了別院這裡的情況,必會來救我們的!我們只需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行了……」
蔣逸希勉強對南宮玥扯出一個笑臉,道:「希望如此吧!」
南宮玥衝著她笑了笑,又看向了另一側的南宮琤,伸出左手拉住她的右手,關切地問:「大姐姐,你的腳還好吧?」
「三妹妹,我沒事。」南宮琤還算鎮定地答道,只是她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一切。
「呀!」
突然,坐在不遠的原玉恰站起了起來,呆呆地看向窗外,雙唇微動道:「這是……」
眾人不由循著望了過去,只見西邊的天際像是夕陽落下般染得血紅一片,看得人心中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在這時,一個婆子神色慌張地趕了過來,哆哆嗦嗦地開口稟告道:「三皇子殿下,郡主,大姑娘,大事……大事不好啦!西院那裡走水了!」
「什麼?」韓綺霞大驚失色,臉色變得一片慘白,如遭雷劈般,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韓凌賦忙問道:「西院在哪裡?」
韓綺霞聲音顫抖地說道:「西、西院是離這裡最近的院子,和客院相鄰,就在西面……」
韓凌賦面色凝重,口中說道:「也就是說,這火隨時都會燒到這裡?」
韓綺霞一個姑娘哪裡知道,忙看向那婆子,就見婆子點頭應道:「是的。三皇子……」
「西院走水絕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韓凌賦做了最壞的猜測,「莫非流匪已經攻占了西院?」
「是、是的。」那婆子恐慌地說道,「那些賊人已經快逼近這客院了,大公子還在外面,正帶人擋著呢…」
那婆子語無倫次地說著話,但誰都沒有心思去聽,他們全都被這個噩耗震得有些懵了,本以為這些流匪雖然強悍,但好歹還在這別院之中,還有眾多的王府侍衛,不會有什麼大礙,可是,現在根本就連這別院都快被攻破了!
窗外的火光不知不覺中又盛了一分,熱浪與空氣交織著,灼熱的氣息不斷地侵入鼻腔,讓他們的呼吸都隨之急促起來。這陣陣難耐的熱浪足以預示,西院的大火正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能坐以待斃!
南宮玥微微垂眸思索了片刻,她站起身來,高聲說道:「各位,請恕搖光斗膽提出,我們不能再這樣乾等下去了,否則就算流匪沒有衝進來,我們也很可能會被困在大火里!我覺得我們需要出去,親眼看看情形到底如何,再做打算!看是要突圍,還是繼續留守。」情況緊急,她也顧不上一一尊稱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明月郡主色厲內荏地說道,「就這樣衝出去,怕還沒有被大火燒死,我們就正面和那些流匪遇上了!」
她這麼一說,韓綺霞和原玉怡臉上也紛紛贊同地直點頭,倒是蔣逸希露出了沉吟之色,在認真考慮這個建議的可行性。
在這一片沉默之際,蕭奕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倒是覺得縣主的主意不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說著,他又看向韓凌賦,輕挑眉梢說道,「三皇子殿下武藝高強,在春獵的時候就多次受到陛下的嘉獎,有他在,定然會保護我們不受流匪的傷害。」
要是能出去,誰又會甘願待在花廳做這困獸呢?
一時間,所有的姑娘們都把目光投向韓凌賦,似乎他是她們唯一的希望。
南宮玥扯了扯唇角,沒有說話,心裡倒是對蕭奕這讓韓凌賦騎虎難下的行為滿意急了。有韓凌賦出面,不愁說服不了別人。
韓凌賦心情很是煩躁,早就後悔不該帶誠王來這翠微山了,正煩著該怎麼脫困時,卻不想蕭奕忽然把話題扯到了自己身上。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他若是沒有任何表態,豈不是很丟臉?而且,這搖光縣主說得也沒錯,現在困在這花廳,外面的形勢倒底如何也只是聽一些下人來回報,不能掌控全局總讓他有些不安。
想到這裡,韓凌賦下了決定,他站了起來,自信滿滿地向著在場的人說道:「有本宮在,你們絕對不會出事的!」
既然三皇子都這麼說了,此時也就這樣定下了,如南宮玥所料的,果然沒有人再提出反對。
既然已經決定,那就不再浪費時間,就見韓凌賦帶著兩名侍衛一馬當先地走在前方,無畏地說道:「大家都跟本宮來!」
「三皇子殿下果然是少年英雄!」誠王贊了一聲,拔劍與韓凌賦並行,並道,「本王也不能輸給殿下!」
三皇子和誠王都如此表現了,其他的三位世家子弟也不好太過怯懦,忙緊跟了上去,幾人一同把幾位女眷護在了後方。
其中最招眼的大概是蕭奕了,他絲毫沒有為韓凌賦的英勇行為而有絲毫動容,依然吊兒郎當的跟在最後面。
陳琅、莫習凜和季舒玄鄙夷地看了蕭奕一眼,心道:這鎮南王世子果然如傳言般不頂用,難怪不受鎮南王待見!他們不由想到了自家的幾個沒出息的弟弟,每每光是提到「蕭奕」的名字,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也不知道在怕他什麼。
對於所有不屑的目光,蕭奕全視若無睹,他看似是與女眷走在一起,卻是緊緊地守在了南宮玥的身旁。哪怕臉上的神情再如何的漫不經心,右手則始終輕觸著劍柄,隨時都可以出招。
對於蕭奕而言,別人的目光和想法根本無關緊要,最重要的只有一個人——南宮玥。在這樣的混亂的狀況下,要確保萬無一失,他不能有任何大意。至於其他人,是死是活,和他有什麼關係?他們的想法他更不會在意!
南宮玥看著守在自己身旁的蕭奕,心中湧現一陣暖流。心想:反正有韓凌賦在前面出頭,蕭奕根本不需要跑出去逞英雄。
一行人出了花廳,只見西邊的火焰熊熊燃燒,大半個西院已經被點著了,仿佛一片火的地獄,兵器交接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他們此刻所在的院子位於別院西南角,是專門用來招待客人的,亦被稱為客院。
韓淮君最初是在別院的正門抗敵,想把流匪驅逐出別院。可是,這裡畢竟只是別院,駐守的護衛有限,讓他難以分派出足夠的人手守住整個別院。而流匪的來犯又過於分散,韓淮君雖然守住了正門,他們卻從側門、後門、角門等各個方向闖入別院……
無奈之下,韓淮君當機立斷,毅然放棄了別院的其他地方,把所有的人手都集中到了客院。
而當他退守客院後不久,西院就被流匪攻破,流匪在放了一把火泄憤後,從正門和側門,分兩路向客院發起進攻。
韓淮君腹背受敵,就在他分身乏術之際,側門被撞開了,好在發現及時,他分出了一半人手前去抵擋,可既然如此,依然一些兇悍的流匪闖了進來,甚至開始變得越來越多……
院子裡橫七豎八地倒了不少屍體,有流匪,也有護衛,甚至還有一些婆子小廝們的,足以證明,這裡曾經歷過多麼慘烈的戰鬥。還倖存的衛也大多負了些傷,就連韓淮君的肩上都有一道明顯的刀口,鮮血把上衣都染血了。
空氣中泛起難聞的血腥味。
這一行人一出花廳,立刻成了流匪們的新靶子,也不知道這群流匪是從哪裡弄來的幾架弓**,「咻!咻!咻!」一支支羽箭隨著一聲聲破空聲,如同暴雨般朝他們射來。
「保護三皇子殿下!」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三皇子的貼身侍衛趕忙後退,向韓凌賦圍了過去,同時,手中之劍凌厲地揮動著,「砰!砰!」揮落了一支又一支羽箭。
可就算是如此,依然還有落網之魚——幾支羽箭從侍衛們的防護網中穿過,險險地從眾人身旁擦身而過,有一支更是正好落在了曲葭月的腳邊。
「啊!」曲葭月花容失色地尖叫著,死死地抓住了身旁的原玉怡。這時的曲葭月哪裡還看得到往日的驕橫跋扈。
韓凌賦深吸一口氣,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在侍衛們的盡心保護下,沒有一支流矢有機會靠近他,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深切地意識到這明易躲,暗箭難防,自己若是不想葬身於此,就必須選擇最穩妥的方案才行!
而他身後,莫習凜等三位世家公子的臉色也很是蒼白,他們都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莫習凜雖說是武將子弟,卻從沒上過戰場,最多也就是去獵場打打獵;而這陳琅和季舒玄更是文臣家的子弟,平日裡就算拿過劍,也不過是耍耍劍舞罷了,這種類似於沙場廝殺,橫屍遍地,血肉橫飛,那讓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口鼻的場景,實在是超乎他們的想像!
「一起上。」韓凌賦很快恢復了冷靜,果決地說道,「現在我們至少還占著守易難攻的優勢,一旦這些流匪盡數衝進來。恐怕形勢會更糟。」
確實,現在客院的形勢雖然危險,但還遠沒有到會失守的地步,只需要封死側門,再清理了闖入客院的流匪,倒也能夠保住一時平安。可若一旦任由這些流匪闖入,這裡還有如此多的女眷,根本難以抵禦。
哪怕南宮玥對韓凌賦如何不喜,也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敢拼之人,否則前世的奪嫡之爭,他也不會是最後的勝利者了。
「不可以!」
曲葭月尖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她打從生下來起就受盡**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她的臉色蒼白,任性地說道:「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等死,明明可以衝出去的!」
韓凌賦不贊同地皺了一下眉,說道:「明月,你說沖?該怎麼沖?」
「我……」曲葭月有些語塞,她的目光飛快地在四周掃了一圈,突然指著正在抗敵的韓淮君說道,「他!反正還有不少護衛,就讓君表哥帶著護衛為我們殿後,牽制住那些流匪,我們就能出去了!」
她的話一出,倒是讓不少人露出了贊同之色,就連韓凌賦也不禁斂目思索起來。
此時,在客院的護衛還有二三十人之多,韓淮君又是一個可以一擋百之人,要是讓他們拖住流民,或許真有可能闖得出去。
南宮玥不由暗暗嘆了口氣,流匪如此兇悍,讓韓淮君殿後,不擺明了讓他拿命來拖延時間嗎?韓淮君可沒欠他們什麼!南宮玥正要開口,卻有人比她搶先了一步,就聽韓綺霞大聲反駁道:「不可以!怎麼能讓大哥哥……」
「不然呢?」曲葭月顧不上什麼了,脫口而出道,「難道讓我們都在這裡等死不成?三表哥……」
「出去才是送死吧。」南宮玥打斷了曲葭月的話,她上前一步,說道,「郡主可別忘了,流匪足有三五百人!而現在在客院外的一共才多少人?就算我們闖出了客院,你就可以保證不會再有流匪打我們的主意了嗎?我們這裡有這麼多的女眷,一旦被流匪衝撞,會有什麼結果,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郡主了。」
曲葭月惱羞成怒道:「你……那你說怎麼辦?」
「三皇子殿下的建議沒錯。」南宮玥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現在在客院,我們至少還占著易守難攻的優勢,只要能夠守住,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援兵來救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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