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揭穿(1/2)
傅大夫人笑容滿面地與蘇二姑娘說著話,神色越發和藹可親。值得您收藏 。。
蘇家是士林人家,甚是清貴,而蘇二姑娘更是性情溫婉,才貌雙全,琴棋書畫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乃是王都中大受讚譽的才女。傅大夫人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鶴哥兒那小子從小就不喜歡武文弄墨,性子又跳脫,也該找個溫柔大方的將來才能壓得住他。
傅大夫人越想越滿意,下意識地去看詠陽。
就見自家婆婆正淡淡地品著茶,似乎對蘇二姑娘毫不關心。傅大夫人的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心想,莫不是婆婆想讓鶴哥兒娶個武將家的姑娘?只是鶴哥兒這脾氣,再來個武將家的姑娘,這兩人成天舞刀弄槍的,好像不太好吧……
傅大夫人為難極了,打算等今日道賀的人都走後,再與婆婆好好談談。
只是這樣的話……
傅大夫人按了按袖中的那隻早就準備好的玉鐲,倒是不方便給見面禮了。
蘇夫人也察覺到有些許的不妙,但面上沒有展露出來,與傅大夫人寒暄了幾句後,就帶著女兒去了一旁的長桌。
讓二女兒嫁進公主府雖是順郡王的意思,但對於蘇大人夫婦而言也是樂見其成的。
儘管傅三公子不是長子,將來也繼承不了這詠陽大長公主府,可他卻是傅家這一輩最出色的子弟,未及弱冠就被封為騎都尉,這在大裕可是獨樹一幟的!更重要的是,他靠得並非萌恩,而是自身的赫赫戰功,可想而知,傅三公子的前程絕不會止步於此。而且傅三公子又潔身自好,身邊就連個通房侍妾都沒有,滿王都也不知有多少人家正盯著他呢。
蘇夫人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示意她不要著急。
誰都知道詠陽大長公主最寵愛的是失散多年,好不容易才尋回的外孫,而文毓又向來與自家兒子交好,有文毓說項,女兒嫁入傅府的應該不成問題。
蘇夫人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志得意滿。
儘管詠陽大長公主府並不想大肆為傅雲鶴慶祝,但隨著來道賀的賓客越來越多,最後還是擺了幾桌小宴用於待客。
直到午後,隨著賓客們一一散去,府里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傅大夫人翻看著下人們遞來的禮單,各種賀禮估計可以堆滿兩個庫房。有些賀禮更是價值連城,傅大夫人不敢擅斷,趕緊去了五福堂把禮單呈給了詠陽。
詠陽隨意地看了一眼說道:「給鶴哥兒開個私庫吧。」
傅大夫人眼睛一亮,按規矩,還沒有分家,傅家子弟是不能擁有私產的。就連傅雲鶴的俸祿,都得統一納入公中,而傅雲鶴則拿著府里的月例。只是詠陽和傅大夫人總是有所補貼,因而傅雲鶴的日子還是過得挺舒坦的。如今,詠陽的這席話,這無疑於是允許傅雲鶴置私產了。
「包括皇上賞賜的那些都給鶴哥兒。」詠陽淡淡地說道,「公主府什麼也不缺,這些是鶴哥兒用命掙回來的,也該給他。」
傅大夫人誠心道:「是,母親。」她頓了頓,又遲疑地開口道,「母親,您覺著今日這位蘇姑娘如何?」
「不妥。」
「母親,再過兩年,鶴哥兒就要及冠了……」
「既然還未及冠,這婚事有什麼好急的。」詠陽打斷了他說道,「婉容,鶴哥兒這些年都在外面南征北戰,你可知道他的心思?你可知道他喜歡怎樣的女子?他已不是從前那個養在傅家羽翼下的世家公子了……鶴哥兒需要的是一個與他心意相通的妻子,他是武將,日後若想要在仕途上再進一步,必不能在內宅分心。」
傅雲鶴不是長子,除非他樂於當一個依靠家族享受尊榮的世家公子,否則他需要付出的艱辛絕對遠超他人。
傅大夫人是母親,自然也希望兒子夫妻和睦,這姑娘也是她千挑萬選的。
「母親,蘇家門風頗為不錯,蘇家出來的幾個姑娘也都賢良淑德……毓哥兒和蘇家長公子要好,不如讓他去打探一下?」
詠陽直截了當地說道:「婚事等鶴哥兒回來再說。」
傅大夫人動了動嘴唇,還想再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詠陽笑了,說道:「你莫不是還怕鶴哥兒找不到好媳婦?」
傅大夫人怔了怔,也跟著笑了起來,是啊,她的鶴哥兒前程似錦,等到大勝歸來時,王都的姑娘們只會趨之若鶩,她還愁挑不到好媳婦嗎?婆婆說得對,鶴哥兒至少還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確實不急在一時。
傅大夫人笑著說道:「兒媳聽母親的!」
「殿下。」這時,一個丫鬟在外面回稟道,「表公子來了。」
「讓他進來。」詠陽大長公主平靜地說著話,隨後道,「婉容,你去整理一下賀禮和賞賜吧。鶴哥兒不在,就先替他理個帳冊出來。」
傅大夫人猜到詠陽可能有話要與文毓單獨說,含笑著退了下去。
穿著一身藍色錦袍的文毓走進了東次間,他身形頎長,相貌清俊,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清貴和優雅。從前的他讓詠陽一看到就能打從心裡湧起喜悅,而如今……
「給外祖母請安。」
文毓行了禮,剛抬起頭就發現今日詠陽的目光有些冰冷,這讓文毓的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詠陽注視著他,久久之後開口道:「文毓,你與順郡王的關係可好?」順郡王就是二皇子韓凌觀。
文毓定了定神,故作疑惑地問道:「外祖母為何如此問,外孫與順郡王只是相識罷了。」
「相識?」詠陽似笑非笑地說道:「十月初三,你與順郡王在泰和樓見面。十月十四,你讓人帶了一封密信去了順郡王府。十月十六,順郡王妃邀三公主去清泰茶樓,你二人在此私會。十月二十七,你和順郡王在西郊馬場」偶遇「……」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說道,「還要我說下去嗎?這不過只是十月,還有九月……」
文毓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十一月的王都,已近深秋,然而他的額頭上還是滲出了絲絲冷汗。
詠陽在查自己?!
這不單單只是在查自己,甚至還在自己的身邊布下了探子?!
他是哪裡露出了破綻,詠陽到底知道多少……
文毓的心「怦怦」直跳,他動了動唇想分辯一二,卻又說不出話來。
「從九月到現在,你與順郡王或明或暗的會面總共有十一次,你說你與他不熟?」最後的那一句厲聲質問,仿佛一把利箭瞬間刺透文毓的心防。
文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透著一絲驚恐。
他一早就知道詠陽是一位在沙場上廝殺了大半輩子的名將,可是,自打他「認祖歸宗」進了公主府後,詠陽在他的面前永遠都只是一個最和藹可親的外祖母,把他捧在手掌心裡,給他最好的一切,吃穿用度甚至比她的孫子們都要略高一籌,也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展露過銳氣四溢的一面,更沒有說過一句重話,他幾乎都快要忘記她曾是一名武將。
詠陽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逼向他。
這一刻,她不再是把外孫捧在心上偏疼的老人,而是一位英勇果決,手上帶著無數條人命的武將!文毓感到恐懼……是的,恐懼!
他仗著詠陽的疼愛,仗著詠陽的包容,仗著詠陽的愧疚……從來沒有把欺騙她放在心上,他相信無論他做了什麼,詠陽都會保住他。
可是現在……
文毓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想要迴避詠陽的目光逼視,費力地啟唇道:「外祖母,我、我其實與順郡王喜好相似,我們在一塊談天論地,很是談得來,但順郡王是皇子,我怕您不願意我與他交好,所以才會瞞著。……若是外祖母覺得不妥的話,我以後不會再見順郡王了……」
文毓的眼眶濕潤了,他輕輕抽泣了一下,神情柔弱,就好似一個孩童正在向長輩訴說自己不小心打破一個碗。讓長輩不由的就想去寬恕他,然後擁在懷中,低聲輕哄。
然而,他的耳邊響起的卻只是一聲嗤笑,似乎是在笑他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詠陽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動容,聲音冰冷地說道:「文毓,自打你來了我府里後,我自問從未虧待過你。如今,我只要你給我一句話,我的外孫,那塊玉佩真正的主人……他人到底在哪兒?!」
她真得知道了?!
文毓全身一震,這一刻,他的心裡不敢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他閉了閉眼睛,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外祖母,我就是您的外孫啊。外祖母您不信嗎?」
詠陽深深地注視著他,聲音里有些疲憊,「……那你就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說著,她輕輕擊了一下手掌,立刻就有兩個身著藏青色勁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東次間裡。
文毓一驚,這裡是內院,這兩人能夠在此出現,足以證明他們並非侍從,而是暗衛,甚至於是死士。詠陽大長公主府素來低調,他與順郡王以為詠陽也是生怕自己曾掌兵權之事受皇帝的忌憚。沒想到,在低調的背後,公主府竟還有如此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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