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盛寵之嫡女醫妃 > 276奪權

276奪權(2/2)

目錄

嗖——

城牆上,奎琅的臉色煞白,箭矢所帶來的殺氣讓他一時間甚至都忘記了躲避。

身邊的幾個侍衛大喊著「護駕」,同時上前,用身體擋在了他的身前。

蕭奕和位置與奎琅的距離極遠,當第一支箭就要力竭之時,第二支羽箭撞上了它的箭尾,而緊接著,第三支羽箭也跟著撞了上來。後兩支箭的力度同時其中在了第一支箭上,它的速度瞬間快了一倍。

嗖!

伴隨著破空之聲,羽箭貫穿了侍衛的胸口,未消的力道讓他直接撞在了身後的奎琅的身上,撞得奎琅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城牆下,眾將士發出了歡呼聲,士氣大振。

蕭奕抬起右臂,猛地一揮而下,喝令道:「攻城!」

他身後的將士們同時暴喝出聲,迅速變陣,盾手持著重盾位於最前,弓箭手緊隨其後,鋪天蓋地的羽箭向著城牆上的南蠻兵而去……

在他們的護衛下,士兵們抬著登城梯,推著攻城車奔赴上前。

誰也沒有懼怕,誰也沒有後退,這一刻,他們的信念是一致的:追隨世子爺,把南蠻子趕出南疆!

呼喝聲,吶喊聲,慘叫聲,與漫天的血花融為了一體……

……

而此時,遠在奉江城的小方氏則在暗暗計算著時間,她估摸著兒子蕭欒應該已經到府中城外了。

屋裡燒著兩個火盆,烤得暖暖的,窗邊放著一枝寒梅,而小方氏則倚在羅漢床上,美滋滋地向著身邊的齊嬤嬤說道:「欒哥兒他們應該已經要攻城了吧。這孩子還是第一次上戰場,總讓人有些擔心。不過,欒哥兒膽子一向很大,連那個孽種都能辦到的事,他當然不在話下。」

「王妃說得極是。」齊嬤嬤迎合著笑道,「咱們二公子自然比世子爺更加出色,只待二公子拿下了府中城,那些個將士們自然就知道往後應該要效忠誰。咱們二公子啊,才是這南疆的大功臣。」

她的這番話讓小方氏很是滿意,笑得更加舒心,連連點頭道:「說得沒錯。這一次非得讓那孽種給我的欒哥兒讓位不可。」

「王妃英明。若非王妃果決,二公子又豈能立下如此大功。」

小方氏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主僕二人仿佛已經看到了蕭欒凱旋而歸,受到將士擁戴,而蕭奕則因貽誤軍機被重責,奪去世子爵的畫面。

這實在是太美好了!

小方氏一臉期盼的說道:「不知道欒哥兒什麼時候能回來。到時候,本王妃一定讓全城的人全都迎他榮歸!」

「王妃。」

這時,一個丫鬟匆匆進來,齊嬤嬤眉頭一皺,正要責她大呼小叫,那丫鬟忙福了福身,說道,「稟王妃,有懿旨到,令王妃前去接旨。」

懿旨?

小方氏不禁愣了愣,她第一感覺就是自己請旨休掉南宮玥的摺子有了回應,想必皇帝和皇后為了安撫自己,一定會好好教訓那個不懂規矩的南宮氏!

她剛要高興,可是轉念一想,時間不對啊,算算時間,自己的摺子應該年前才剛到王都吧,要有回應也不會這麼早才是。

難道是三千里加急?

小方氏覺得很有可能,看來帝後對她還是很重視的!

想到這裡,小方氏忙起身,讓丫鬟們服侍著自己換上了全套藩王妃規制的衣裳,去往了正廳迎旨。

「王妃。」傳旨太監張公公皮笑肉不笑的與她行了禮,並說道,「皇后娘娘的懿旨,請王妃接旨。」

小方氏跪了下來,恭敬接旨。

一開始,小方氏的還心情甚好,可當聽到「開源當鋪」四個字時,她的心裡不禁「咯噔」一聲,猜到這次恐怕不妙。

果然,皇后在懿旨里詳述了小方氏侵占繼子產業、私放印子錢以及逼死良民的種種罪狀……跪在下方的小方氏聽得冷汗涔涔,心道:怎麼會?先是失了柳合莊,現在就連開源當鋪的事都被揭出來了,甚至連帝後都知道了!誰?到底是誰把這件事捅到帝後跟前的?

答案立刻浮現在小方氏心中——

南宮玥,肯定是南宮玥!

小方氏氣得七竅生煙,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在,她已經當場就要跳起來了。

她還以為這南宮玥在奪走了她的柳合莊後,好歹要顧忌一二,沒想到,她竟然這樣沒臉沒皮的把事情鬧了出來。這哪裡什麼名門世家的姑娘!根本就是一個潑婦!

張公公自然感受到小方氏的情緒,但他毫不在意,一鼓作氣地念完懿旨。

小方氏越聽越惱,板著臉從他的手中接過了懿旨,生硬的讓齊嬤嬤打賞。

張公公拿了賞錢,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小方氏恨恨地看著手中的懿旨,只想要把它狠狠地砸到地上,卻聽外面傳來丫鬟行禮的聲音:「見過王爺。」

小方氏僵硬了一瞬,只能繼續把那捲懿旨抓在手裡,抬眼朝正廳門口看去。

一身錦袍的鎮南王大步跨過了門檻,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密布的天空,一進來,就是劈頭蓋臉地怒斥道:「王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皇后說你侵占了奕哥兒的鋪子,還放印子錢?」

懿旨之事,鎮南王當然已聽聞了,但這畢竟不是聖旨,也無需鎮南王前來接旨,只不過,當得知懿旨的內容後,他不禁惱了,匆匆趕了過來。

小方氏心中冰涼的一片,這個男人還是這樣,無情無義,聽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是兩人十幾年的夫妻,有時候也抵不住外人的一句話……

但小方氏畢竟是小方氏,用最快的速度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她半垂眼眸,等再次抬眼時,眼眶中已經浮現一層朦朧的霧氣,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泫然欲泣,帶著幾分失望地說道:「妾身與王爺十幾年夫妻,自認一向兢兢業業,唯恐行差踏錯,沒想到王爺竟然是這樣看待妾身的……既然王爺已經認定了妾身有罪,那妾身也無話可說,王爺休了妾身便是。妾身……」她拿起一方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花,「妾身只求王爺不要因此遷怒了欒哥兒和霏姐兒……」

她一副委屈求全的樣子看得鎮南王心中一軟,想起這些年來小方氏確實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就算是蕭奕那個逆子,她也視他如親子般各方面照顧得比欒哥兒還要周到,從來沒有任何打罵,哪怕他忤逆不孝也總是護著……

想到這裡,鎮南王的表情軟化了一下。

小方氏慣會察言觀色,知道這是好兆頭,心中暗喜,可是面上卻顯得更為悲傷,眼眸輕輕一眨,一行清淚便自右眼的眼角滑落,流過她白皙如玉的臉頰,看得鎮南王又是心中一顫。

「王妃,是本王的語氣過重了。」鎮南王的語氣軟和了不少,「可是這開源當鋪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方氏又拭了拭淚,委屈地說道:「王爺,妾身根本就不認識那個汪掌柜,懿旨也說了開源當鋪是父王留下的,難道他不是父王的人嗎?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賴到妾身的身上……」小方氏心裡冷冷地想著,看來還是要早點解決這個汪掌柜才是,哼,他的家人都在她手上,他居然還敢亂說話,真是不知死活!

小方氏眼中閃過一抹濃重的陰霾,面上卻故作嘆息地搖了搖頭,「哎,妾身簡直不敢想像,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膽大包天的刁奴,霸占了主子的鋪子,竟然還敢倒打一耙!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鎮南王仔細一想,也是,開源當鋪既然是父王的,那汪掌柜理所當然也該是父王的人,跟王妃從來就扯不上關係!甚至王妃恐怕都不知道父王在淮元縣有鋪子吧?……不對,好像他自己也是今天才聽說,父王居然還有這麼一個鋪子,王妃又怎麼會知道呢。

可惡,那等刁奴,一定是為了給自己脫罪,就乾脆把王妃拖下水,攪亂一趟渾水,然後他自己才能藉機脫身!

「王妃,快坐下吧。」鎮南王柔聲安慰道,「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這件事本王一定會上摺子替你申辯的!」

這倒是意外的收穫了……小方氏做出受寵若驚的表情,福了福身道:「只要王爺肯相信妾身,妾身也就心滿意足了!外人怎麼看妾身,妾身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鎮南王心裡只覺得小方氏真是深明大義,堅強隱忍,摟著她好生親近了一番……

小方氏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又度過了一個難關,但是接下來自己必須步步為營,既然柳合莊和開源當鋪相繼出事,那其他的那些產業呢?不行,自己得趕緊派人去警告一番,讓他們務必小心行事……

若是這些產業都被蕭奕奪去,那自己每年至少要損失十萬兩白銀啊!

小方氏只覺得自己的心頭肉仿佛被人生生地剜掉了一塊,疼得她一整夜都沒睡好……

沒有睡好的也不止是他,還有鎮南王,這鎮南王最初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後來細細一想才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淮元縣的鋪子不是說是父王當年留下的嗎,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變成了蕭奕的產業呢?

鎮南王覺得自己需要去好生查查了!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那個逆子。

他正這麼想著,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幾日後,一道聖旨毫無預警地到了奉江城。

這皇帝的聖旨,連鎮南王亦不可輕慢。

命下人將天使迎到正廳,鎮南王、小方氏和蕭霏換了一身衣裳後,才一起來到正廳接旨。

正廳已擺好了香案,傳旨的太監王公公與鎮南王寒喧了兩句後,便道:「王爺,今日皇上命咱家是來宣旨的,請王爺和王妃接旨吧。」

「臣接旨!」

三人齊齊跪下,恭領聖旨。

王公公拖著長音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蠻暴虐,犯我大裕南疆土地,致使生靈塗炭,朕身在王都亦是夜夜難以成眠,心痛難忍。鎮南王妃方氏賢良淑德,上折自請入明清寺為南疆祈福一年,朕心甚慰……」

聽到這裡,小方氏已經呆若木雞,腦子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皇帝這是什麼意思?她什麼時候說要自請入明清寺祈福了?她明明是上了摺子要求休掉那個可惡的南宮氏啊!

皇帝不為她做主,反而變成了她要去祈福?

小方氏本來以為這「祈福」已經是最糟糕的,可是再聽下去,臉色更為難看,

皇帝竟然在聖旨中口口聲聲說什麼鎮南王府不能沒有人主持中饋,世子妃又遠在王都,鞭長莫及,皇上憐惜鎮南王身邊孤獨,著令側妃黎氏加誥封二品,代替王妃主持中饋!

小方氏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沒暈過去。

皇帝竟然要誥封那個黎薇為二品的側妃!這該死黎薇原來就已經深得鎮南王的喜愛,如今又得了誥命,那以後氣焰豈不是越來越囂張,待到一年後自己回到王府,哪裡還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更糟糕的是,萬一她在這一年裡生了一個兒子,那麼……

小方氏越想越惶恐,越想越不安……不行!她對自己說,她不能坐以待斃。

「母妃,您怎麼了?」蕭霏擔憂地看著小方氏,然後對著一旁的丫鬟皺了皺眉,斥道,「都干站著幹什麼?還不把趕緊把母妃給扶起來。」

「是,大姑娘。」兩個丫鬟手忙腳亂地去攙扶小方氏,這時,終於回過神來的小方氏才發現來頒旨的王公公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那道聖旨此刻也到了鎮南王的手裡。

小方氏心中有些六神無主,嘴巴張張合合,正想說話,卻聽蕭霏在一旁欽佩不已的說道:「母妃,原來你那日說要上摺子給皇上是為了這件事啊,這麼天大的好事,您還不讓女兒知道。母妃,您能如此有心,真是讓女兒敬佩不已!女兒以後定要日日以母妃為楷模修身養性。」

鎮南王亦是讚許地點頭說道:「王妃真乃本王的賢內助,令本王慚愧啊。王妃請放心去祈福吧,府里自有薇兒會打點好一切,王妃不必太過操心了。」

小方氏只覺得喉嚨里瀰漫著一股難言的腥甜味,一口血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鎮南王都如此誇她了,她還能怎麼說?還是說她根本沒想去祈福,只是去上折休了南宮玥而已……若是真這麼說的話,這正在興頭之上的鎮南王又豈會給她好臉色看!到時候她再不想去還是得去。

還有霏姐兒,好好的,她的霏姐兒怎麼就被養成這樣了呢……

「王妃。」鎮南王欣喜地說道,「你一會兒命人去準備準備,早早就去明清寺吧。百姓們一定會感激王妃的仁心仁德的。」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