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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魔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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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啊!」

曲葭月扯著平陽侯夫人的衣襟,楚楚可憐地哀求著,淚水已經將她的臉弄花。

「月姐兒,」平陽侯夫人也是哭得兩眼通紅,哽咽著說道,「你爹本來都計劃的好好的,誰想竟然會弄成這樣……」

曲葭月是平陽侯夫婦的掌上明珠,奉旨和親,別說是曲葭月不願,他們倆更是難以接受。也因此,早就計劃好了,讓人假扮成盜匪偷襲使臣團,趁亂把她給劫走。等到風聲過來,再認為義女,尋門妥當的婚事遠遠的嫁了。雖然曲葭月再不能像從前那麼風光,可是好歹不用去西戎和親,再有平陽侯府看顧著,日子必定不難過。

可是,他們怎麼會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再後,這才剛劫下西戎使團,就被另一夥來歷不明之人包圍了,這才鬧到了如今的地步。

平陽侯夫人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心痛不已,但還是不得不說:「月姐兒,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就算是不想和親,那也是不行了……」

事情鬧到如此之大,皇帝和西戎人好不容易才談和,又豈會為了一個和親公主再大動干戈呢?若是按他們原本的計劃,曲葭月現在早已「失蹤」,再談和親自然會另有人選,可偏偏……

想到這裡,平陽侯夫人的心就抽痛不已……這可是她十月懷胎的女兒,她怎麼捨得啊。

「不,我不要!」曲葭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娘,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一定還有!」

平陽侯夫人祈求地看著女兒,哀傷地道:「月姐兒,爹娘這次真的保不住你了……」

若是他們執意抗旨,這平陽侯府上上下下說不得就會被扣上個欺君之罪!到了那時,甚則流放,重則禍及滿門……平陽侯夫人怎能想到,才不過短短的幾個月,曾經榮寵至極的平陽侯府就會落到如此險境。

「為什麼會這樣?大裕那麼多的將軍,居然還會怕一個小小的西戎?為什麼非要我去和親?」曲葭月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恨意,「明明就是皇上他自己聽信饞言,滅了官家,才招來西戎兵禍,憑什麼要我一個弱女子去承擔?我不服!我不服啊!」

若非因為大裕打不過西戎,哪裡用得著她去和親,還是給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為妾!

還有那個二公主,明明和親的應該是她,父債女還,天經地義,卻偏偏來暗害自己!

曲葭月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一絲狠意,她不會放過那個賤人的。

「月姐兒……」平陽侯夫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喝道,「你就算是再不願意和親,也不能說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雖然平陽侯夫人也覺得女兒的話不無道理,可是有些話只能憋在肚子裡。

平陽侯夫人緊緊地抱著她,自責地說道:「月姐兒,是爹娘沒用……是爹娘護不住你……」

在她的哭聲中,曲葭月反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咬了咬牙,仿佛做了某個決定,說道:「……娘,我知道我這次是非去不可了。我去和親,但我要見二公主一面!」

「月姐兒,你見她做什麼?」平陽侯夫人不贊同地說道,「她害得你還不夠慘嗎?」

「我想要親口問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害我,不問個清楚明白,我死也不甘心。」曲葭月祈求地看著平陽侯夫人,「娘,說不定錯過這次機會,這輩子我都沒機會問她了。」說完,她嚶嚶哭了起來。

這也許是女兒這輩子最後一次的請求了……

平陽侯夫人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娘答應你,娘這就給宮裡遞牌子,明日就帶你進宮。」

此話一出,曲葭月終於止住了哭聲,把頭埋在平陽侯夫人的懷裡。

平陽侯夫人心知張妃多半是不會見她們的,於是乾脆讓人遞了牌子去求見了皇后,得蒙皇后恩允,次日便帶著曲葭月一同進了宮。

平陽侯夫人一路叮囑著,但曲葭月卻始終神色淡淡的,直接拒絕了與平陽侯夫人一起去鳳鸞宮見皇后,而是徑直就去了二公主的雪合宮。

平陽侯夫人心知不妥,可是一想到,很快就會再也見不到女兒,只想讓她事事順意,也就沒有阻攔。

曲葭月與二公主本就是表姐妹,也是閨中蜜友,從小到大,這雪合宮她不知道來過多少次,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一進雪合宮,曲葭月就往二公主所居的內殿走去。

「明月公主,您不能進去……」宮女們紛紛上前試圖攔住她,但曲葭月在宮中橫行已久,更何況她現在早就沒有名聲了,更是無所顧忌,一把推開面前的宮女和內侍,口中叫囂道,「二公主呢,我要見她。」

「請容奴婢稟報……」

「我來雪合宮多次,這還是唯一一次需要稟報的。」曲葭月囂張地說道,「讓二公主出來見我!……韓皓雪,你給我出來!」

「你來做什麼?!」二公主原本正在內殿抄寫《金剛經》,得了宮女的稟報,又被曲葭月吵得心煩,便不快的出來了,此時一見她,更是不客氣地說道,「誰讓你過來的?!」

曲葭月目光落在二公主臉上的面紗上,似笑非笑地道:「這麼大熱天的,你還戴著面紗,也不嫌熱得慌?」

「要不是你,本宮哪需要戴什麼面紗?!」二公主冷聲道,「你倒還好意思來找本宮!」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曲葭月嘲諷地說道,「哦,我差點忘了,我現在也能自稱本宮了呢……從郡主晉為公主,還真是得虧了二公主殿下啊!」

雖然心裡覺得曲葭月活該,但眼看著她落到如此地步,二公主多少也有些心虛,眼神有些迴避地說道:「……你要是沒什麼想說的,本宮就不送了。」

曲葭月推開了攔在面前的宮女,上前一步,冷冷地繼續道:「本宮一直想不明白,你想要找人替你和親,滿王都那麼多的貴女可選,為什麼就盯上了我曲葭月?」

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

二公主只覺得可笑,事到如今,她們倆已鬧成了這樣,她再說那一日她真正想要設計陷害的是蔣逸希,還有用嗎?和親之人是不可能會變的,她和曲葭月也不可能再回到從前那樣親密。這件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

既然如此,二公主又怎麼能承認這是自己所故意設計的呢。

「曲葭月。」二公主看著她說道,「明明就是你毀了本宮的容貌,讓本宮無法和親,這才成了替嫁,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現在你倒還怪上本宮了?」

「是嗎?」曲葭月笑了,自嘲著說道,「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錯?」

「表妹。」二公主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確實是委曲了,但為了大裕,這也是沒辦法的。」

「……」

「表妹,希望你能看開些。」二公主見她不再大吵大鬧,稍稍放下心來。

為著這次的事,平陽侯府已經與他們鬧僵了,原本平陽侯府就是三皇弟奪嫡最強有力的支持,現在鬧成了這樣,三皇弟嘴上不說,但心裡必是很不快的,她往後還要靠三皇弟撐腰呢,要是能和曲葭月化干戈為玉帛就好了。

這麼想著,二公主向她走過去,放柔了聲音說道:「你放心,你是為了大裕去和親的,父皇定會照看你。若是我三皇弟有朝一日……必將會迎你回大裕!」

曲葭月緩緩地抬起頭,「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二公主忙不迭地點頭,心裡期盼著曲葭月為了能回來,就會勸她爹繼續支持三皇弟。

曲葭月平靜了下來,幽幽地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對啊,表妹……你可是我的親表妹,我怎能讓你受這樣的委曲而置之不理呢。你放心,我一定會去求父皇,求三皇弟的。」二公主說著,一臉真誠地拉住了她的手。

「表姐……」曲葭月期盼地望著她,隨後內疚地說道,「表姐,你的臉真得傷得這麼重嗎?」

二公主臉色微變,目光傷痛地說道:「……表姐不會怪你的。」

「能讓我看看嗎?」

二公主下意識用手捂了一下臉頰,曲葭月見狀突然笑了起來,說道:「表姐,其實你的臉根本就沒有受傷嗎?」

二公主臉色一白,她的臉當然受了傷,只是這傷根本沒有看上去那麼重,現在都已經快好了。

只是被曲葭月這麼一說,她有些不快地說道:「表妹,本宮……呀啊!」話音還未落下,她突然發出了一聲淒烈的慘叫。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二公主只看到眼前有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她的臉龐就是一陣劇痛,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哈哈哈!」

曲葭月大笑著,一把小小的銀刀從她的手中落下,那銀刀上已然被鮮血染血。

「二公主!」

殿中的宮女、內侍們滿臉驚恐,連忙衝到了二公主跟前。

曲葭月似笑似哭,一臉的瘋狂,「是我傻,是我愚蠢,著了你的道,既然我不得好過,那你也別想好過!既然你這麼喜歡毀容,那我就成全你!」

二公主捂著右臉頰,紅得刺眼的鮮血滲透了面紗,染紅了她細白的手指,從她的指縫間嘀嗒嘀嗒地流了下來,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好似一朵朵紅梅,觸目驚心。

「殿下,殿下……」

「快去請太醫!」

雪合宮裡亂成一團,沒人再顧得上曲葭月了……

……

「……事情就是這樣。」傅雲雁大大喘了一口氣,喝了一大口水說道。

南宮玥驚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鬧到如此地步。

「這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吧。」傅雲雁放下杯子,繼續說道,「二公主以自己被曲葭月毀容為藉口,陷害曲葭月替她去和親,曲葭月索性就真的毀了二公主的臉作為報復!據說,她最後是大笑著跑出雪合宮的,那麼多宮女居然都沒一個敢攔著她。」

南宮玥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道:「曲葭月竟敢帶著刀子進宮?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是一把小銀刀,據說只有我的手掌這麼大。」傅雲雁比劃了一下說道,「……張妃娘娘還哭著跑到皇上那去告狀,阿玥,你猜皇上是怎麼說?」她眨眨眼睛看著南宮玥,故意吊她的胃口。

南宮玥含笑著分析道:「恐怕皇上也不會把曲葭月怎麼樣!她反正是要去和親的,就憑著這一點,除非她犯上作亂,皇上是不會要她的命的!」

傅雲雁有些意外,撫掌贊道:「玥兒你真聰明!我祖母考我的時候,我就沒答對。」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曲葭月傷了二公主的臉,皇上當然是氣極了,但還是回絕了張妃,說是曲葭月已經』嫁』給了西戎王,就是西戎王的人了,皇上作為大裕的皇帝也不好越俎代庖,只是吩咐平陽侯看住曲葭月,直到和親那一日。」

「這次張妃和二公主豈不是氣壞了?」南宮玥可以想像這兩人會氣到何種地步。

「張妃一回宮就大發雷霆,至於二公主這一次恐怕連哭都哭不出來了。聽太醫說,二公主的臉是肯定要留疤了。不可不說,曲葭月倒還真是夠果決。」傅雲傅不屑地說道,「我早看那個二公主不順眼了,自己不想和親也就罷了,偏偏還用這種不上檯面的手段去陷害別人替她去和親,這哪有一國公主的樣子。我祖母說,二公主就是被張妃給養歪了,一股子的小子氣。」

想到二公主的行事作風,南宮玥深切的覺得詠陽大長公主說的沒錯。

「對了,阿玥,阿昕呢?」說完了宮裡的那些糟心事,傅雲雁話峰一轉問起了南宮玥。平日裡,只要她來南宮府,南宮昕也會過來,可是今天她都坐了這麼久了,卻還是不見他。

南宮玥不由笑了,眼中閃現一抹柔光,說道:「大黑的媳婦前晚生了四隻狗寶寶,哥哥這個時間肯定是去看狗寶寶。」

「大黑媳婦生狗寶寶了?」傅雲雁兩眼發亮,再也坐不住了,說道,「阿玥,我們也去看狗寶寶吧。」

南宮玥自然應了。

南宮玥帶著傅雲雁去了外院的竹清閣,果然在那裡看到了南宮昕。

自從原令柏給大黑送來了一頭名叫默默的黑色細犬做媳婦後,南宮昕就親自給大黑和默默搭建了一個寬敞的狗屋放在院子裡,這個狗屋做工精緻,就像是個縮小版的房子,甚至還特意裝上了可以開合的木門。

此刻,不止是南宮昕,就連大黑和小白都趴在狗屋外,目光灼灼地看著木屋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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