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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願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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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百合俏皮地吐了吐舌,這才道,「奴婢就猜到三姑娘您要問,所以已經到打聽好了。」

「百合!」百卉忍不住給了表妹一個訓斥的眼神,覺得她越來越沒規沒矩了。

南宮玥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著贊道:「百合如今是長進了。」

百合給了百卉一個驕傲的眼神,仿佛在說,你看連姑娘都在誇我!跟著才神秘兮兮地稟告道:「三姑娘,據說是齊王世子把迷情藥帶進了獵宮,欲對宮女行不軌之事時,還被李嬪娘娘給撞到了,把李嬪娘娘給氣得差點沒暈過去!」百合越說越興奮,表情中還透著一絲惋惜,惋惜自己竟沒撞上如此好戲!

又是迷情藥……南宮玥沒有說話,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看來此事十有**是皇后設計的,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施其人之身。齊王妃也算是自作自受!

說話間,一個清夏齋的宮女進來與百卉傳了話又退了出去,百卉便上前笑著稟報導:「三姑娘,三姑爺來了。」

南宮玥的眸中透著溫和的笑意,站起身來,撫了撫衣裙,說道:「我們走吧。」

今日是與建安伯約好去為蕭元辰診治的日子,她畢竟是個姑娘家,獨自出入清風閣不太妥當,便讓蕭奕陪著一起去,順便他們還和傅雲雁等人約好了一塊兒去雷掣馬場挑馬,為了這件事,傅雲雁已經念叨很久了,可這幾日她為了配製膏藥,需要盯著火候,一步也沒能離開清夏齋,好不容易今日才能成行。

出了清夏齋,蕭奕就笑著迎了過來。

現在已是秋季,清晨還是有些涼意,蕭奕特意帶來了一件披風,立刻替她披上。

南宮玥的眼神暖暖的,蕭奕扶著她上了馬,兩人一塊兒往清風閣而去。

百卉和百合識趣地跟兩人保持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跟在後方。

不多時,他們便到了清風閣。

建安伯和建安伯夫人已經等了有些著急了,剛一得到稟報,就親自迎了出來,引著他們進了廳堂。

見了禮後,南宮玥開門見山地說道:「還煩請夫人去請張太醫過來,膏藥的用法,我還需要親自與張太醫說一下。」

建安伯夫人忙答應了,讓人拿著建安伯的帖子去請張太醫。

南宮玥先去見了裴元辰,短短几日,這個少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瘦了一大圈,就連臉頰都仿佛微微凹了進去,雙目無神,

南宮玥為他診了脈,正要出去另開方子,裴元辰卻出聲叫住了她,「郡主。」

南宮玥聲音溫和地問道:「世子有何指教?」

「郡主,」裴元辰虛弱地一笑,「多謝郡主費心為我醫治!」

南宮玥怔了怔,直到現在才真正地對他有些另眼相看了。

人生遭遇如此大變,他萎靡,他憤懣,他不甘……她都可以理解,所以也從未特意去開解他,只希望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他治好,哪怕是希望渺茫……

沒想到這個裴世子竟然這麼快就自己振作起來了,這個人心靈如此強大,倒是可敬可佩!

南宮玥笑了笑,只是道:「世子,我三日後再來。」

南宮玥與蕭奕出了內室,回到廳堂,剛開完方子,交給建安伯夫人,張太醫也到了。

南宮玥向百卉使了個眼色,後者忙從藥箱裡拿出一個拳頭大的瓷罐遞給了張太醫。

「張太醫,」南宮玥向張太醫解釋道,「這是我這幾日調配的一種膏藥,它的用法有些複雜,恐不能交由丫鬟,還要勞煩張太醫了。」

張太醫連連點頭,道:「郡主放心,老夫會每日親自過來給世子敷藥的。」

南宮玥細細地與他解釋了敷藥膏的使用方法,隨後又向著建安伯夫人說道:「一開始幾日,這藥膏用上後,世子可能會劇痛無比,但絕對不能因此就放棄不用。這麼說吧,越是痛,這藥膏起到的效果就越好。」

建安伯夫人期待地問道,「這個藥膏能幫到犬子嗎?」

一旁的建安伯同樣也是一臉的希翼。

南宮玥柔聲解釋道:「侯爺,夫人,世子的病況有些複雜,搖光暫時只能按照他的狀況來配合著換方子,至少需要治療三個月,才能判斷世子的傷勢究竟有沒有好轉。」

建安伯夫人還想說什麼,被建安伯拉住了手,就聽建安伯真誠地說道:「真是要勞煩郡主了。」

「搖光一定會盡力的。」南宮玥從容地說道,「今日的方子也一樣用上三日,三日之後我再來。」

與他們告辭後,南宮玥和蕭奕從清風閣出來後,蕭奕主動為南宮玥牽了馬,越影則慢悠悠地跟在了他的身側,兩人一同走向獵台。因著要去馬場,百合百卉也被她遣回了清夏齋。

距離約好的午時還有些時間,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不緊不急地往前走著,在路過一個宮室的時候,就見兩個膀大腰粗的婆子把一個雙輪手推車推了出去,推車上蓋著一塊灰色的油布,油布下露出半個馬頭,他們顯然是在運馬屍。

推車後還跟著兩個少女,其中一個白衣少女正在嚶嚶啜泣著,另一個紅衣少女柔聲安慰她:「成妹妹,你別太難過了,你這樣,烈日走了也會心裡不安的。」

烈日?這聽著好像有些耳熟。南宮玥的步履緩了一下。

白衣少女傷心欲絕地用帕子拭著眼淚,「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它來獵宮的。」

這時,南宮玥終於想起來了,前幾日她好像也遇到了這兩位姑娘,她們還提及那匹名叫烈日的馬病了,沒想到才幾天,它就沒了……

南宮玥有些唏噓。

到獵台的時候,傅雲鶴兄妹已經到了,四人打了招呼後不久,其他人也陸續到了,只有原玉怡,臨時被雲城長公主叫了過去,要晚些才能過來。

正閒話著,蔣逸希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呀!」。

蔣逸希拉了拉傅雲雁的衣袖,輕輕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就見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南宮玥一臉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蔣逸希指了指傅雲雁的褲子,就見淺色的褲子上隱約透著點點腥紅。

南宮玥一下子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傅雲雁臉紅通通地說道:「怎麼辦……明明還有兩日的。我今日去不了了,你們一塊兒去吧。」她的聲音里掩不住的失望。但此刻,她還是恨不得快點離開這裡,都已經出醜了,還好沒有被別人看到……

確實,這樣真沒辦法去了……

南宮玥忙說道:「六娘,那我送你回去吧。」

蔣逸希也忙不迭點頭道:「我和玥妹妹一起送你回去。」

傅雲雁忙搖頭道:「不用了,你們倆去玩吧。」

「希姐姐你去吧,我送六娘回去就可以。」南宮玥忙道,「你不去的話,怡姐姐一個人,也不太妥當。」

若是蔣逸希不去,恐怕原玉怡也去不成,不然就她一個姑娘家和他們一起出去,哪怕有著表哥表妹的名義,也終究不好。

蔣逸希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我來送……」

「好啦。」南宮玥笑著說道,「希姐姐你來獵宮這麼久了,都沒好好出去玩過呢,你們放心去吧。」

南宮玥說著向蕭奕招了招手,把他拉到一邊,悄悄說道:「我要送六娘回去,今日不隨你們一起去馬場了。」

蕭奕一臉的失望,可憐兮兮地說道:「那我也不去了……」

南宮玥斜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姑娘家的事,你湊什麼熱鬧,一會兒我去徽儀宮陪六娘,你也要去?」

他當然不能一起去……蕭奕的一雙桃花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南宮玥。

南宮玥拉著他的袖子說道:「阿奕,你幫我挑匹小馬駒吧……明日我做點心於你吃。」

蕭奕滿足了,欣然應道:「好!」

原玉怡這時也到了,與她打聲招呼後,南宮玥陪著傅雲雁回了徽儀宮。

讓丫鬟給傅雲雁煮了紅糖薑茶,又陪著閒不下來的傅雲雁坐了一下午,一直到黃昏,夕陽染紅整座獵宮,蕭奕他們才終於從雷掣馬場回來。

心心念念著他們會挑到什麼馬,喝過薑茶,又生龍活虎的傅雲雁早早地就拉著南宮玥等在了獵台,他們一回來就見到了。

只是,去的時候是他們五人五馬,回來的時候,同樣是五人五馬,似乎是沒有挑到中意的馬兒。

果然,一問到這個話題,原令柏的臉就垮了下來,無趣的說道:「一點兒都沒意思。雷掣馬場病了不少馬,餘下的那些也病怏怏的。我們擔心有馬瘟,沒敢多待就回來了。」

「馬瘟?」南宮玥驚訝道,「獵宮最近似乎也病了不少馬。」說著,她看向傅雲雁和原玉怡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烈日?它今日已經沒了。」

「啊?」

兩個姑娘全都一臉的震驚,心裡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傅雲雁思索著說道:「咱們到獵宮的第一日就有不少人去了雷掣馬場挑馬,這幾日去過的人應該也不少,莫非……」

幾個人的心中都有了同一個想法……

莫非雷掣馬場的真是馬瘟,而且已經傳染到了獵宮?!

所有人面面相覷,蕭奕當機立斷地說道:「我們去稟報皇上吧。若真是馬瘟的話,咱們的馬可都要小心了。」

大裕尚武,騎射都是世家的子弟的必習課程,沒有誰是會不愛馬的,要真爆發了馬瘟,他們的馬可全都危險了。

想到這裡,他們也不耽擱,趕緊去求見了皇帝……

……

而與此同時,遠在王都的安逸侯府里,官語白在書房裡翻看著一些史料。

他的書案上已堆了不少的書冊,其中還有一些書頁已經泛黃了,似乎隨時都會散開。

在書房的太師椅上,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無趣地靠在那裡,打著哈欠說道:「語白,你不是已經讓小四去通知他們了嗎?」

官語白把手中的書冊放了下來,眸光有些暗淡地說道:「……司凜,看來雷掣馬場那裡爆發的確實是疫症。一百二十年前,曾有過類似的事情。」

「還真是疫症啊。」黑衣男子司凜走了過去,一臉探究地問道,「我還以為是你想得太多了。」

「前朝時,曾爆發過一次,疫症一開始傳染的是馬,牛,羊之類的家畜,之後,又通過它們傳染了人……當時,為了不使疫症擴散,封死了疫區,十幾個村、鎮、城市成了死村、死鎮和死城……」官語白看著他,聲音里沒有半點起伏,「……據史料記載,那次疫症,無人倖存。」

司凜有些驚訝了,「這麼慘?!」

「希望小四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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