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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滑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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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信誓旦旦地說道:「琤兒,你放心,側妃只是暫時的,等將來回了長狄,我一定會請父皇冊你為正妃的。」

南宮琤低下頭,扭著帕子沒有說話。

誠王深情款款地抓住南宮琤的雙手,說道:「琤兒,你放心,我以後的正妃只會是你。你相信我,我定會親自向皇上求娶你的。」誠王知道南宮琤不願為妾,特意說的是「娶」字。

南宮琤心中掩不住的有些歡喜。

只是,側妃……

她是南宮府的嫡長女,怎麼能與人為妾,讓父母傷心,家族蒙羞呢?

但眼前的男子又是她真心仰慕的。南宮琤不知該如何抉擇,她的心裡很亂。

誠王真誠地說道:「琤兒,你相信我。」

「我……誠王殿下,我需要好好想想……我先告辭了!」

南宮琤匆匆地縮回了手,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腳步飛快地原路返回。

等她回到之前與眾人分手的地方,那個石榴色的如意形荷包已經重新系回到了她的腰上。只是,當她看到只有白慕筱和她的丫鬟在原地等候的時候,不由面露訝色,問道:「筱表妹,我大嫂和三妹妹呢?」

白慕筱忙把柳青清有了身子卻有滑胎跡象的事說了,掩不住擔憂地說道:「玥表姐已經帶著大表嫂先行一步回府去了,因為我怕琤表姐回來見不到我們會擔心,所以特意留在這等琤表姐。」

什麼?大嫂有了身孕,還有滑胎的跡象!南宮琤瞪大了雙眼,一瞬間俏臉慘白,心中愧疚不已。若不是因為自己私心提議來藥王廟,大嫂還好好地呆在府里,就算有什麼不對,也能及時叫大夫過來診治。若是大嫂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有個萬一,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南宮琤心急如焚,忙道:「筱表妹,那我們也趕快回去吧。」

白慕筱柔聲安慰道:「琤表姐別急,有玥表姐在呢,大表嫂一定不會有事的。」

也是,三妹妹的醫術高明,大嫂一定不會有事的。南宮琤試圖說服自己,但始終是心緒不寧,急忙拉起白慕筱的手道:「筱表妹,我還是不放心,我們快點走吧。」

白慕筱點頭,隨著南宮琤出了藥王廟,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南宮琤一路上時不時地吩咐書香催促馬夫加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南宮玥的朱輪車為了柳青清駛得特別慢,南宮琤和白慕筱的馬車竟然在快到南宮府的時候趕上了她們,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駛入南宮府。

在二門處下了車,南宮玥立即派人通知了林氏,又命人抬來軟轎送柳青清去了清芷院。

她們前腳才到清芷院,把柳青清安置到了床榻上,後腳蘇氏、林氏等人就聞訊而來。

「晟哥兒媳婦怎麼樣了?」蘇氏由兩個丫鬟冬兒和玉扣扶著來的,一進屋就急急地問。

南宮玥立即答道:「回祖母,大嫂有了一月的身孕,但現在有些滑胎的症狀,孫女想著即刻為大嫂施針開方。」

柳青清的臉色難看極了,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顫動著,目露期待地看向南宮玥。

「這怎麼行!」蘇氏眉頭一皺,連聲音都不自主地拔高了一個調,「玥姐兒,你雖說懂些醫術,可你大嫂是懷著身孕,你一個沒出閣的小姑娘家哪懂得這些,還是等王大夫來了,讓王大夫看了再說。」說著她就朝林氏看去,「老二媳婦,可派人前去請王大夫了?」

林氏馬上道:「母親,已經去請了。」

蘇氏點了點頭,轉頭又看向了柳青清,雖然心裡有些埋怨柳青清不小心,但這個時候若是孕婦再受驚嚇只會讓情況更糟,於是勉強放柔聲音問道:「清兒,你現在覺得如何?可有見紅?」

柳青清輕聲答道:「祖母,清兒覺得尚可,只是有些頭暈。」頓了頓,她羞澀地說道,「倒……倒是沒有見……見紅。」到最後一個字,已經是輕若蚊吟。

蘇氏一聽沒有見紅,心中稍微鬆了口氣,覺得南宮玥畢竟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就算讀過些醫書,但從沒來接觸過孕婦,一定是她誇大其辭了。

南宮玥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林氏拉住了。林氏對女兒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祖母一向獨斷專行,既然她這麼說了,再多說也沒用的。

南宮玥只能退到一邊,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一個丫鬟便帶著一名發須灰白的老大夫來了,可是來的並非是府里常用的王大夫,而是一位姓楊的大夫。

丫鬟解釋道:「老夫人,二夫人,王大夫今日出診了,不過這位楊大夫是回春堂鼎鼎大名的婦科聖手。」

那楊大夫高傲地揚了揚下巴,淡淡地說道:「請各位夫人讓一讓,由老夫為大少奶奶探脈。」

眾人忙往旁邊退了幾步,一個丫鬟搬來了一把紅木圓凳。

楊大夫坐下後,雙眼微眯,開始為柳青清診脈……很快,他便是目光一凝,又細細診了會脈,搖了搖頭。

蘇氏一見那楊大夫搖頭,心裡咯噔一聲,皺眉問道:「楊大夫,可是有什麼不妥?」

楊大夫收手後,站起身來,直言不諱地道:「老夫人,大少奶奶的胎相不穩,依老夫之見,這個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眾人聞言都是神色驟變,雖說南宮玥一開始就說了有滑胎的跡象,可是眾人原以為只要好好臥床調理,還是有希望的,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般地步!

柳青清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淚水再次盈滿眼眶,渾身顫抖不已,仿佛隨時都要暈倒,內心自責不已:都是她的錯,都是她沒有照顧好他們的孩兒!

紫英忙在一旁安撫道:「大少奶奶,您別嚇奴婢。您可要保重身體啊!」這個孩子沒了,以後還可以再懷……紫英很想這麼安慰柳青清,但見柳青清傷心欲絕的模樣,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楊大夫繼續道:「若是聽之任之,這孩子恐怕留不過五天,還是由老夫開藥早點下,大少奶奶還能少受點苦……」

「楊大夫,你這話說得未免也武斷了吧。」南宮玥忍不住插嘴道,「我替我大嫂把過脈,雖說大嫂有些宮寒,導致胎象不穩,有滑胎跡象,但依我之見,只要行針,再服湯藥好好調養,孩子還是能保住的,只是……」

楊大夫面露不豫,斜著眼朝南宮玥看了過來,沒好氣地斥道:「你個小姑娘家家的,不要以為隨便看過幾本醫書,就自以為能看病診治了。這行醫治病可不僅僅是照本宣科,每個病人有其自己的病症,差之毫厘謬以千里,是要靠多年經驗累積才能磨鍊一身精湛的醫術。」

楊大夫驕傲地捋了捋鬍鬚,「老夫四十年專攻婦科,這偌大的王都,就是太醫院的太醫在婦科上也未必能勝得過老夫,連恩國公府也是請過老夫為世子夫人調養身體的!貴府大少奶奶的宮寒之症乃是腎陽不足,胞宮失於溫煦,無力溫蘊胚胎,以致引發滑胎。以大少奶奶現在的情形,這個胎兒無論怎麼做那都是保不住的!還是應該當斷則斷,以後再好好調理身體,大少奶奶還年輕……」

南宮玥已經不想聽下去,轉頭看向柳青清,一霎不霎地說道:「大嫂,我可以幫你保住胎兒,你可願意信我?」

柳青清面露激動,正欲說話,卻被楊大夫激動地打斷:「胡鬧!簡直是胡鬧!大少奶奶且聽老夫一言,就算勉強用藥留下這個孩子,恐怕也留不過四月,可要是那個時候再滑胎,您的身子定會重損!弄不好以後就是不孕之症!各位夫人若是不信老夫,盡可以請別的大夫看看!」

這一句「不孕之症」嚇得蘇氏、林氏等都倒吸一口氣,這自古以來,對女子而言,子嗣是何其重要!若無子女,那便是一生都不完整了。更何況,無嫡子,乃是亂家之源!

柳青清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又朝南宮玥看去,一瞬間,眸中閃過萬千思緒,咬牙道:「三妹妹,我信你!」想起過去種種,若非有三妹妹,自己又怎能有今天!今日,自己就再信三妹妹一回又如何!

楊大夫臉色一黑,不敢苟同地搖了搖頭。

蘇氏則是面色一沉,對楊大夫道:「楊大夫,茲事體大,且容我們細細考慮。冬兒,你先送楊大夫出去吧。」

「是,老夫人!」冬兒忙應道,對著楊大夫恭敬地做請狀,那楊大夫挺直腰杆走了,一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模樣。

楊大夫前腳剛走,後腳南宮晟就匆匆自國子監趕了回來。

「清兒!」他掩不住焦慮地衝進了屋來,見蘇氏等人都在,忙向她們行禮,跟著才疾步走到床榻邊,附身擔憂地握住了柳青清的手。

柳青清的狀況,南宮晟在進府以後就已經聽丫鬟說了,更知道了楊大夫和南宮玥各持己見。

他也不想放棄這個孩子,可是……

南宮晟的眼眸幽深暗沉,其中掩不住的悲愴,卻還是果決地握了握柳青清的手,柔聲道:「清兒,我們還年輕……」他沒有再說下去,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柳青清用力地回握南宮晟的手,哀求道:「相公,我們試一試吧……」

這場面看得林氏和不少丫鬟都紅了眼睛,南宮琤更是已經淚眼朦朧,幾乎就要落淚。

蘇氏面色陰沉,突然道:「這王都又不止楊大夫一個大夫!」

之後,由蘇氏做主,又連請了三位王都的名醫來府中為柳青清就診,可是每個大夫診脈後,都是搖頭,說辭也與楊大夫相差無幾,勸他們還是早做了斷,免得孩子月份大了反而傷了母體。

可就算是如此,柳青清還是堅持道:「我信三妹妹!」

這時,蘇氏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手背上青筋凸起,正要放狠話,卻見南宮玥上前一步,福身對蘇氏道:「祖母,可否給孫女半個月的時間。孫女有自信可以在半月中幫大嫂調理好身體,到時候,祖母可以再請楊大夫他們過來為大嫂診脈,若是到時他們還說大嫂情況堪憂,孫女決不廢話。」

蘇氏眉宇緊鎖,沉默許久才道:「半個月,那就試上半個月!」

一錘定音!

……

就在南宮府的眾人正在為著柳青清腹中的胎兒焦心的同時,王都另一邊的安逸侯府里,官語白正一封封地展開著從各地而來的飛鴿傳書,細細地記錄著,時不時的還會在牆上的輿圖上進行比較。

「公子。」這時,小四直接推開書房的門,說道,「仇明來了,求見公子。」

官語白頭也不抬地說道:「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身形健碩,膚色淤黑,長著一把絡腮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抱拳行禮道:「公子。」

官語白微微頜首,示意他坐下後問道:「他說了嗎?」

「是的。」

「是誰?」

「兵部尚書陳元州。」見官語白蹙起眉來,仇明連忙瓮聲瓮氣地說道,「公子,有什麼不對嗎?」

官語白溫潤的面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笑意之中蘊含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就聽他問道:「這是察木罕親口所說?」

「是的,公子。」仇明回答道,「嚴刑拷打了幾次後,他才說的,說陳元州的母親乃是西戎人。」

看完了最後一封飛鴿傳書,將所有的紙條全都丟進了火盆里,眼看著它們慢慢燃盡,官語白面色不改地說道:「這人先留著,過些天等風聲沒那麼緊了,把他弄到王都里,別讓他死了。至於其他人,全都放了。」

「真的要放了嗎?」仇明有些猶豫不決,「可是,西戎人與我們有著血海深仇,公子……」

「放了。」

仇明對於官語白是極其信服的,雖然不太樂意,但還是恭敬地應聲道:「是……」

「仇明。」官語白溫和微笑著,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要記著,有些事需要有舍才能有得。」

「屬下不太明白。」仇明抓抓頭,有聽沒有懂地說道,「但公子您既然這麼說了,屬下自然是聽您的!那和親公主也一併放了嗎?」

官語白的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輕叩了幾下,開口道:「至於這和親公主……」

------題外話------

蕭奕:我呢?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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