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放妻(1/2)
半個時辰後,那小廝就來到了三皇子府中,去了外書房求見韓凌賦。し
此時,韓凌賦已經等得有些著急了。
「殿下,陸淮寧剛剛帶一隊錦衣衛去了鎮南王府,凶神惡煞的。」那小廝恭敬地向韓凌賦稟報導,「現在錦衣衛已經把整個鎮南王府都圍了起來,好像是正在抄家呢!」
「好。」韓凌賦大喜撫掌,露出得意之色。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早朝的事韓凌賦早就已經得知,因著父皇當時沒有表態,他還怕父皇不相信蕭奕有異心……沒想到父皇一出手便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看來父皇的眼中果然是容不下一粒沙子!
韓凌賦嘴角一勾,問道:「那鎮南王世子妃可有何舉動?」
小廝連忙道:「現在整個鎮南王府被圍得跟一個鐵桶似的,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來,鎮南王世子妃又能怎麼樣?!」
韓凌賦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心情大好。
這一次,他要趁著蕭奕不在王都,趕緊做實了他的罪名,讓他永世不得不翻身!
當日他敢如此對自己,也是時候該讓他付出些代價了!
想著,韓凌賦狹長的眼裡閃過一道狠戾,一閃而逝。
只不過……
韓凌賦銳目半眯,他確實沒想到呂首輔竟然在早朝上無意間幫了自己一把,看來官語白和蕭奕平日裡果然是太不會做人了,以致遇到機會就被人落井下石地狠狠踩了一腳。
這一次,真是天助他也!
想到這裡,韓凌賦不由熱血沸騰,他似乎能夠看到那個位置離自己又近了幾分。
「殿下,」正在這時,書房外傳來了小勵子的稟報聲,「白側妃求見。」
筱兒來了!韓凌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露喜色。筱兒既然來找自己,想必是終於想通了!
韓凌賦連忙道:「快,快讓白側妃進來。」
沒等韓凌賦吩咐,那小廝已經極有眼色地躬聲告辭了。
很快,小勵子就引著白慕筱走了進來,然後又識趣地退了下去。出屋前,小勵子神色複雜地看了二人一眼,心裡暗暗嘆氣:雖然殿下這些日子表面上看著對擺衣側妃寵愛有加,可是以自己對殿下的了解,白側妃才是殿下的心頭肉啊。
從白慕筱出現的那一刻,韓凌賦早就看不到別人,目光灼熱地看著她。
今日白慕筱穿著一身月白色梅蘭竹暗紋刻絲褙子,頭上只簪了一支白玉梅簪,看來是那麼清麗可人。
只是清瘦了不少……
韓凌賦在心中嘆氣,這段時間折磨的不止是自己,還有筱兒。
「筱……」
韓凌賦正想柔情蜜意一番,只見白慕筱一絲不苟地對著自己地對著施禮道:「筱兒向殿下請安。」
「筱兒,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多禮,快起來。」韓凌賦連忙道,急切地伸手欲扶白慕筱起身,可誰知白慕筱卻是後退了兩步,再次施禮道:「謝殿下。」這才站直了身體。
白慕筱舉止間的疏離韓凌賦如何看不出來,不由眉頭一皺。
「筱兒,」韓凌賦一臉無奈地看著白慕筱,「你還要同我慪氣嗎?」
慪氣?白慕筱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原來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只是在同他慪氣!難怪這麼多天了,他再也沒來找過自己,他只是在晾著自己,等著自己低頭吧?……曾經,他們心心相惜,可是現在他們怎麼會走到這個地步?
白慕筱心中一陣抽痛,面上卻是平靜如斯,淡淡地道:「殿下多心了,我從未想過要同殿下慪氣。」
韓凌賦的眼中更為無奈,筱兒又在口是心非了。她這個樣子分明就是還在慪氣,不過以筱兒的性子,她肯來主動來找自己,已經是很難得了……
韓凌賦深深地看著白慕筱,眼中有著脈脈柔情,突然想起了剛才得知的那個喜訊,如果筱兒知道的話,必然也會高興的吧。
「筱兒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韓凌賦迫不及待地想與她分享這個好消息,說道,「剛才鎮南王府被父皇下旨抄家了,筱兒,我很快就能為你報仇了!」
為她?白慕筱心中冷笑,心涼無比,這僅僅是為她報仇嗎?
她微微笑了,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的確是個好消息。」
韓凌賦卻是毫無所覺,喜上眉稍地道:「我就知道筱兒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高興,我當然高興!」白慕筱眼中閃過一道冷芒,緩緩地說道,「若是殿下能答應我一件事,我會更高興的。」
韓凌賦急忙道:「有什麼事筱兒你直說便是!」頓了頓後,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我辦得到的,一定會答應你!」
他的最後一句話讓白慕筱心中的最後一絲游移煙消雲散……
「放心,自然是在殿下力所能及之內。」白慕筱低聲笑了,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懇請殿下賜我一紙放妻書。」
她為了這個男人自賤為妾,現在要走了,她想走得堂堂正正。
「筱兒你……你說什麼?!」
白慕筱的話如同投下了一個響雷,炸得韓凌賦耳邊轟轟作響,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慕筱。
他本以為白慕筱來找自己是想通了,想明白了,想同自己和好如初的,卻怎麼也沒有料到她是來找自己要放妻書的。
韓凌賦原本的好心情轉眼蕩然無存。
白慕筱卻是面無表情地把自己的來意又說了一遍:「懇請殿下賜我一紙放妻書!」
「不行。」韓凌賦面色鐵青地拒絕道,「本宮是不會答應的。」他面露冷意,連自稱也從「我」改成了「本宮」,一股威懾的氣勢無形間釋放出來。
「殿下這是要言而無信,出爾反爾了?」白慕筱嘴角浮起了譏諷的笑意,「當年殿下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只要我想要離開隨意都可以。區區一紙放妻書難道還不在殿下的能力範圍內?」
韓凌賦眉頭微蹙,道:「是,本宮是曾經說過,可是筱兒今時不同往日,你我已是夫妻,豈能因為幾句口角之爭就勞燕紛飛?!」
白慕筱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冷冷地糾正道:「殿下錯了,你我並非夫妻,您的正妻是三皇子妃崔燕燕。」
「可是筱兒,在本宮的心裡,你才是本宮的妻,崔燕燕不過是父皇硬塞給本宮的。」韓凌賦耐著性子安撫她,「筱兒,你知道的,本宮與她甚至沒有夫妻之實!」他所做的種種妥協還不是為了她白慕筱!可她為何她就是看不到自己的付出?!
白慕筱卻是毫不動容,冷冷地道:「那擺衣呢?」他也許不愛崔燕燕,可是擺衣呢!
韓凌賦突然覺得好累好累……為什麼筱兒永遠要鑽在牛角尖里?為什麼他必須一次次地跟她解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既然她不願意信他,他說再多又有何用?!
韓凌賦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浮現一絲不耐,道:「筱兒,無論如何,本宮是不會答應的。」
「殿下這又是何必呢?」白慕筱輕聲嘆息,「你我情分已盡!殿下心裡究竟如何,我不知,但我知道我心中已經沒有了殿下,還請殿下賜放妻書。」
我心中已經沒有了殿下!
韓凌賦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瞪著白慕筱,他為她做了這麼多,現在卻換得了這麼一句話?!哪怕她是在故意激怒他,也讓他心寒不已!
「筱兒,你不必再說了。」韓凌賦深吸一口氣,冷聲道,「既然你不願意留在三皇子府,那就去莊子上冷靜冷靜吧……」
他以為把她打入「冷宮」就能嚇到她?這些日子她早已經在一日日地等待中心冷,一切都看透了。白慕筱諷刺地勾唇,淡淡道:「殿下我的心意是不會改變的!」說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去。
韓凌賦坐在原位,直直地看著白慕筱離去的方向。
這些天,他彈盡力竭,才讓計劃一步步地順利進行下去……本來以為他的時運終於來了,為何筱兒偏要在這時倒他一桶冷水。
韓凌賦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小勵子突然進屋來,行禮後,恭聲稟告道:「殿下,派去盯著鎮南王府的人剛剛傳訊回來說……」他忐忑地頓了一下,才一鼓作氣道,「說錦衣衛既沒有封府,也沒有抓人,只抬了幾箱子就離開了。」
「什麼!?」韓凌賦震驚地猛然站起身來。
錦衣衛的行為明顯是輕輕放過了鎮南王府?!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自己的火燒得還不夠旺?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放過蕭奕!
韓凌賦心亂如麻,好一會兒,才沉聲吩咐道:「備馬!本宮要去一趟平陽侯府。」
韓凌賦很快就匆匆地趕往了平陽侯府,而另一邊,鎮南王府中,錦衣衛大隊人馬已經撤離,留下王府內的一片狼藉,目光所及之處都被錦衣衛翻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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