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踏青(1/2)
「我明白的,希姐姐。」南宮玥一霎不霎地看著蔣逸希,「我不會勸你抱養姨娘或通房的孩子。正像你說的,兩個人若是真的彼此喜歡對方,就絕不會願意再有別人來分享這份感情。換作是我也一樣,我喜歡阿奕,所以我不可能會賢惠的去接受姨娘和通房,哪怕會被冠上善妒之名也無妨。日子不是為了別人而過的。」
蔣逸希笑了,她們兩人的想法竟是如此的相近,難怪與南宮玥在一塊會她覺得很舒坦。
「只是,蔣姐姐。」南宮玥繼續問道,「你可知道韓公子是怎麼想的?你有問過他嗎?」
蔣逸希微微一怔,錯愕地眨了眨眼。
「希姐姐,當日在獵宮,我們還沒有找到日目草的時候,凡是染上疫症都逃不了一個死字。可是,韓公子卻在你病情惡化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闖進了屋裡,他為了你連性命都不顧了。」南宮玥沉靜地看著她說道,「子嗣固然重要,但是面對這樣一個能夠為你捨棄性命的人,你不覺得應該給他一個機會,與他面對面,堂堂正正的把話都說開嗎?……最多也不過是和現在一樣的結果。」
若非韓淮君在獵宮時為了蔣逸希不顧生死,南宮玥絕不會這樣勸她,畢竟這世上女子總是過的艱難,稍有不慎就會毀了一生。但是,韓淮君與蔣逸希之間的情感他們都看在眼裡,子嗣之事雖然重要,這到底是兩個人的事,不應該由蔣逸希單方面地做下自以為是為韓淮君好的決定。
若是喜歡他,就該尊重他,相信他!
若是他真的值得你喜歡,那麼他也該回以同等的尊重,否則這個人又如何值得你付出真心!
蔣逸希久久沒有說話,臉上若有所思,而南宮玥也沒有催促她,畢竟這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決定的小事……
一個時辰後,眾人的車駕終於到了日湯山腳。
南宮玥和蔣逸希的馬車才剛剛停下,就聽到了外面傳來大黑、默默和幾條小狗輕快的叫聲,氣氛很是愉悅。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相繼下了馬車。
這時,才剛到巳時,四月的上午還是比較涼爽,舒適,這綠意濃濃的郊外更是讓人不由地放鬆下來。
「汪!汪!」
南宮玥一下馬車,就見四隻小狗聚集在一棵大樹下,排排坐地仰首對著樹上叫喚著。小灰正停在樹上,驕傲地看著下方的小狗仔們,那不屑的眼神仿佛在說,有種你們就上來啊!
「汪!」
小狗們興奮地叫著,尾巴激烈地甩個不停,意思是,你快下來啊!
可是小灰哪裡會那麼傻,淡定地停在樹枝上,時不時地輕啄著自己身上的灰羽。
這一鷹四犬就僵持在了那裡。
對於南宮玥而言,最大的問題是小灰怎麼會被放出來了?
她眉頭一揚,朝百合看了過去。這鷹有凶性,她院裡的大部分丫鬟還是有些害怕小灰的,平日裡除了她自己,基本上是百合和畫眉自動請纓在照顧小灰。
這一次出來,南宮玥本也是為了帶小灰去山林間放放風,但是小灰不止是和小白不對付,跟大黑的兒子皮蛋也不對付,每日不是狗追鷹,就是鷹追狗,誰勝誰負基本是五五之數。
考慮到此行狗多,所以南宮玥就吩咐百合先將小灰關在籠中,想著待會兒避開小狗們,和蕭奕專門找個地方去放鷹。
可誰知這一幕還是發生了——
有了兄弟姐妹們壯大犬方的聲勢後,皮蛋「汪汪」叫得更歡樂了。
百合無辜地聳了聳肩,「三姑娘,我也不知道小灰怎麼打開籠子的……該不會是皮蛋乾的吧?」百合睜眼說瞎話,毫不臉紅地栽贓道。反正皮蛋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南宮玥無奈地搖了搖頭,倒也沒真的生氣,反正小灰總要放出來玩玩的,早些晚些倒也沒太大區別。
「阿玥,」蕭奕走了過來,臉上是滿滿的笑容,「我們先原地歇息一炷香再……」
話說了一半,就被後頭的雲城打斷了:「玥姐兒,希姐兒,這難得的大好天氣,我們一塊兒爬山去。」說著她還看了蕭奕一眼,故意道,「你們年輕人不至於才騎了一個時辰的馬就支持不住了吧?年紀輕輕的,身子怎麼這麼虛啊!」
南宮玥心裡偷笑了一下,然後走到雲城身邊,挽起她的胳膊道:「長公主殿下,玥兒與您一起。」
雲城得意地瞅了蕭奕一眼,拉著南宮玥一塊稱朝詠陽走去,心裡還在惋惜著:玥姐兒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被皇帝指給奕哥兒了呢?可憐了自己家的柏哥兒……明明是柏哥兒跟玥姐兒更為般配,也不知道皇帝弟弟是哪根筋搭錯了!
傅雲雁、傅雲鶴、原令柏,還有南宮昕此刻都圍著詠陽,五人不知道在說什麼,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傅雲雁一看到南宮玥走近,便興奮地朝她招了招手,道:「阿玥,要不要跟我們一起比賽爬山?」
南宮玥欣然點頭,並問道:「怎麼比?」
傅雲雁忙解釋了一遍,兩個姑娘都沒注意到原令柏的臉色有點難看。
原令柏暗暗地瞪了傅雲雁一眼,覺得她真是出得什麼餿主意,他們比賽也就罷了,何必叫上搖光郡主呢!每次跟搖光郡主比賽,自己肯定倒霉!
原令柏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蕭奕,卻正好與他四目相對,蕭奕似笑非笑,仿佛在說,小柏,你懂的!
原令柏整張臉都僵住了,心裡又把傅雲雁給抱怨了一遍。
蕭奕這時笑眯眯地說道:「乾脆我們換一種比賽方式和規則吧。」
一句話讓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身上,蕭奕繼續道:「光是爬山姑娘們體力不濟,總是有些不公平……」
他這麼一說,傅雲雁立刻不服氣地挺了挺胸膛,道:「誰說我們女子不如……」
蕭奕還沒說話,原玉怡已經笑道:「六娘,我們知道你身手不凡,堪比男兒,但你總要考慮一下我、希姐姐和玥兒吧。?」說著她朝蕭奕看去,「奕哥哥,你有什麼主意?」
蕭奕的目光穿過眾人落在了後方那四條已經停止吠叫,目光卻還是灼灼地注視著小灰的黑色幼犬道:「難得帶了大黑它們出來玩,乾脆就和它們搭組比賽如何?」
「這倒是有趣!」原令柏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可以讓傅雲雁見識一下自家的黑子絕對不胖,是壯!而且要遠比它的兄弟姐妹神勇!
詠陽也覺得這個主意適合孩子們一起玩,含笑道:「阿奕,你這孩子,一說到玩,就這麼多主意。那就上我就來給你們叫口令好了。」
眾人紛紛叫好。
接下來,四條幼犬自然是分別跟著他們的主人:蕭奕、南宮昕、原令柏和傅雲雁,至於大黑和默默則被調配給了傅雲鶴和原玉怡,南宮玥則在詠陽的提議下,帶著小灰一起參加。蔣逸希自動棄權。
比賽規則是主人不能用項圈、繩索什麼的牽著自己的犬,不能肢體接觸它們,只能用言語來下令,也算是增加比賽的難度和趣味。
詠陽發出口令後,眾人與黑犬們紛紛往山上出發,細犬是一種極聰明的獵犬,所以除了天空中有天然優勢的小灰,一開始獵犬們都是一馬當先地往前衝去,傅雲雁、原令柏幾個好勝心強的,更是沖得厲害,沒一會兒,身影就淹沒在樹林中。
蕭奕和南宮玥都沒打算爭勝,便與蔣逸希、雲城和詠陽他們慢悠悠地在後方走。
詠陽見狀,故意笑呵呵地說道:「阿奕,你是男孩子,沒必要遷就我們幾個。既然都一起玩了,就該像柏哥兒他們一樣盡力而為才是。」
「詠陽祖母,您聽說過龜兔賽跑的故事嗎?這一時的快,也不代表就能獲勝。」蕭奕看來說得頭頭是道,心裡想的卻是:他提議這次踏青,本來就是為了和臭丫頭出來玩玩,比賽什麼的就是為了趕走那些礙眼的傢伙罷了,誰會傻到真的跑去爭第一呢!
「石頭,你說是不是?」他喚了前方撒歡前行的黑犬一聲,黑犬石頭懵懂地轉回頭,「汪汪」叫著,仿佛在認同他似的,然後就歡樂的往前撲蝶去了。
其他人當然知道蕭奕是睜眼說瞎話,似笑非笑地看了南宮玥一眼,看得她粉面微紅。
接下來幾人繼續閒適地往山上而去,到了近半山腰的時候,就聽到原令柏無奈的聲音:「黑子小祖宗,你好歹動一動啊?都休息了一刻鐘還不夠嗎?」
南宮玥幾人互看一眼,嘴角都染上了笑意,蕭奕得意洋洋地賣弄了起來:「詠陽祖母,你們看我說得沒錯吧,這起頭快,也不代表就能贏!」
他們沿著蜿蜒的石梯向上,很快就看到原令柏正無奈地蹲在地上,而他跟前,黑子正懶洋洋地癱在地上,一動也不肯動。
原令柏還沒看到後面的南宮玥他們,威脅道:「黑子,你要是再不走,回去我就給你減一半肉!」
一聽到要沒肉吃,黑子一下子站了起來,諂媚地搖了搖尾巴。
「噗嗤——」南宮玥終於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這還是真是犬似其主人。
一旁的雲城幾乎要掩面了,柏哥兒他還真是……絕對不是像自己!都是駙馬的錯!
南宮玥這一笑,原令柏回頭便看到了他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而黑子卻歡快極了,眼裡只看得到自己的小夥伴,它和石頭互相聞了聞,然後便一前一後地往山上跑去。
「黑子等等我!」原令柏拋下這一句,有些狼狽地藉此溜了。
可是他逃得一時,卻逃不了一炷香,不到一炷香,南宮玥和蕭奕等人又在半山腰看了癱在地上不走的黑子和一旁無力的原令柏,這一次原令柏在雲城鄙視的眼神中,被眾人拋在了後面。
日湯山其實不太算高,南宮玥等人又走了一炷香,便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山頂的涼亭。
沒過多久,他們遇上了默默和氣喘吁吁的原玉怡,隊伍因此又壯大了一些……等一行人抵達涼亭時,傅雲雁、傅雲鶴和南宮昕已經等在那裡了。
傅雲雁見原令柏沒跟上來,先是取笑黑子果然是養得太胖了,跟著又笑吟吟地找詠陽討賞說:「祖母,今日第一名是我哦!你要獎勵我什麼?」
傅雲鶴不服氣地說道:「要不是大黑惦記著默默和怡表妹,我怎麼可能會輸!」
「規則可是事先說好的!二哥你還輸不起啊!」傅雲雁不以為意,反正無論怎麼贏的,她贏了就好。
兩兄妹說著說著就鬥起嘴來,看得詠陽直搖頭,但眼裡卻是滿含笑意。她這個年紀最喜歡看到的就是子孫和樂。
就在這時,一道灰影突然從亭外飛了進來,「砰」的一聲,扔下一個東西,把眾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那東西竟是一隻血淋淋的山雞時,原玉怡和蔣逸希怕的撇開臉不敢去看。倒是傅雲雁興奮地鼓掌道:「小灰真厲害,我的第一名就讓給它好了!」
她說話的同時,小灰早已經又飛了出去,在碧藍的天空中盤旋了一圈後,停在了一棵大樹上,用俯視眾生的眼神看著亭中的眾人,仿佛在說:你們不會打獵的凡人,朕就好心送你們一點獵物好了。
「汪!」不知道是哪只小狗第一個叫道,跟著其他的小狗也一起吠叫起來。
傅雲雁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山雞!阿昕,我們一起打獵去!上次秋獵你沒去,這一次一定讓你見識一下我狩獵的本事。」傅雲雁說是風就是雨,從丫鬟手中接過弓箭,就拖著南宮昕,帶上這裡的幾條狗,像一陣風似的跑了。
只留下詠陽搖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對著雲城嘆道:「再過兩年都要及笄的人了,還是跟小孩子似的。」
雲城也是看著傅雲雁和南宮昕的背影,卻是若有所思,掩嘴提醒道:「這孩子不知不覺就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詠陽怔了怔,又朝兩人離去的方向看了看,雖然他們的身影早已被樹林淹沒,但詠陽還是久久沒有收回視線。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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