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6被拐(1/2)
南宮玥下意識地看了蕭奕一眼,用眼神詢問,可是蕭奕卻聳了聳肩,一頭霧水。
很快,聲音的主人便進屋了,那是一個一身藍袍的清俊少年,與他的聲音一樣,他的容貌對南宮玥而言也很眼熟。
「是你!」南宮玥身後的百合不由脫口而出。
南宮玥和百合曾經和這個少年在白林莊外有過一面之緣。
少年的眸光閃了閃,也是一臉的訝然,抱拳道:「原來是這位夫人,還有這位姐姐。」
除了南宮玥、百合和少年,屋子裡的其他人全都是一頭霧水,面面相覷,傅雲雁脫口問道:「阿玥,百合,你們認識我表哥文毓?」
「只是有一面之緣罷了。」
南宮玥說得輕鬆,而文毓卻是嚴肅地說道:「世子妃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他再次慎重地再次抱拳,「文毓謝世子妃救命之恩!」
傅雲雁看看南宮玥,又看看文毓,好奇地問道:「阿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合自告奮勇地替南宮玥說了,把她們和聞嬤嬤一起去白林莊調查,卻偶然遇到文毓被一群人當做逃奴追擊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傅雲雁聽得是義憤填膺,這若非相關人等早已經被皇帝和南宮玥處置了,她真想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
詠陽更是眉宇緊鎖,臉上掩不住心疼之色,「毓哥兒,這事你怎麼不與外祖母說呢?」
文毓面露赧然,訥訥道:「外祖母,我不想您擔心,而且事情也已經過去了,所以就沒說。」他慚愧地嘆氣,「也是我太傻,才會被人拐了去……當時若非遇上世子妃,我恐怕連這條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詠陽聽著更為心疼,一向堅毅的眼睛中閃現了點點水光,自責而哀傷……若非自己弄丟了年幼的女兒,外孫也不至於從小如此坎坷……
傅雲雁看不得詠陽難過,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祖母,阿玥幫了表哥那麼大一個忙,我們是不是該送阿玥一份大禮才是?」
南宮玥卻是故作嗔怒:「大嫂,您這是不把我當自家人嗎?」她故意在「大嫂」上加重音,就算是性子爽朗的傅雲雁都被說得臉紅了,一時間,內室里,歡笑聲一片……
天色已經不早了,南宮玥和蕭奕在詠陽那裡沒留多久,就告辭回府。
這才下了朱輪車,朱興便迎了上來,稟報導:「世子爺,封大人來了。」
「小玄子?」
朱興口中的封大人乃是蕭奕一手提拔的五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封殊玄,他聞言點了點頭,可憐巴巴地囑咐著南宮玥不要等他用晚膳了,這才去了前院。
天知道,他都整整十日沒和他的臭丫頭一起用膳!
等蕭奕回到撫風院的時候果然已經錯過了晚膳的時間,南宮玥忙吩咐人備膳,與他一起用了。
蕭奕心疼她餓著等自己,但能被她惦記著,心裡還是喜滋滋。
他很自然地替南宮玥挾著菜,口中則說道:「小玄子剛過來說,行刺詠陽祖母的人有消息了。」
南宮玥忙問道:「是誰?」
蕭奕把剔乾淨魚刺的魚肉挾到了她的碗裡,說道:「前朝餘孽。」
「前朝?」南宮玥微訝道,「怎麼就與前朝扯上關係了?」
「詠陽祖母當年率領的赤羽軍一路南征北討,並作為先鋒軍率先攻破了王都的城門,逼宮迫使前朝皇帝自縊而亡。」蕭奕漫不經心地說道,「那些自詡忠義之士,自然恨詠陽祖母入骨了。大裕初立時,詠陽祖母就受過幾次刺殺,她身上的毒也是那個時候中的。沒想到,都已經過去二十年了,居然還有人不死心,想要她的命。」
「已經證實了嗎?」
「你多吃些,又瘦了……」蕭奕繼續給她剔魚肉,口中則說道,「我讓小玄子帶人去王都周圍的鄉鎮查訪了幾日,方才他來回報說是在永安鎮裡發現有可疑人出入,設伏了兩日後終於活捉了一個,一番審問後沒多久就招了。據他所說,他們埋伏了詠陽祖母幾日,趁機下了手。一擊得手後,他們當時錯以為詠陽祖母已經閉了氣,就遁走了。」說到這裡,他有些後怕道,「真是太險了。」
南宮玥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長呼了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詠陽祖母年事已高,受傷後氣息虛弱,而那刺客又擔心府里的人隨時會尋過來,便一時有所疏忽了。可不管怎麼樣,詠陽祖母能撿回一條命來真是菩薩保佑了!
南宮玥暗暗計劃著待過兩日約了傅雲雁一起去趟藥王廟,添滿滿的香油錢。
才閃了一會兒神,南宮玥就發現碗裡菜堆了起來,她不禁失笑,一邊加快速度吃一邊問道:「人已經抓住了嗎?」
「方才小玄子就是過來請命的。我讓他帶了五百人去永安鎮圍剿。」蕭奕的桃花眼中掠過一絲血腥的殺氣,冷聲道,「若是抓不到活的,屍體我也不在意,總之別讓一個人逃走就是。」
南宮玥點點頭,不管怎樣,詠陽祖母慢慢在康復,刺客也抓到了,實在可喜可賀。
用了膳後,丫鬟們端來了桂花茶,蕭奕隨手把一張薄如蟬翼的紙遞了過來,說道:「陝西那裡來的飛鴿傳說,朱興方才交給我的。」
陝西便是簡昀宣的父親任職地,這飛鴿傳書毫無疑問應該是關於簡昀宣的。
南宮玥接了過來,迫不及待地問道:「上面怎麼說?」
「這簡三確實是個翩翩公子。」說到「翩翩公子」四個字,蕭奕有些不以為然。
南宮玥慎重地一字一句地往下看,簡昀宣在陝西的風評極好,文武雙全,待人和善、有情有義,種種事跡都為人稱道……簡直完美無缺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南宮玥放下紙,感覺有些複雜:「阿奕,是不是我們太多心了?」也許簡昀宣是個風度翩翩、品性不錯的佳公子呢?若是這樣,對方無論是外貌、身份、才學,都算是配的上原玉怡。
蕭奕卻是搖了搖頭:「我相信小柏的直覺。」原令柏似乎是文不成武不就,但常常直覺出奇得靈敏。
南宮玥又將那張紙看了一遍,突然眉頭一動,若有所思道:「阿奕,你看這裡……」
她纖纖玉指了指紙的中間,這裡提及簡昀宣在書院裡的一個友人突然家道中落,差點就輟學,簡昀宣仗義地讓友人的父親去自己母親簡二夫人名下的鋪子做管事,給了友人家一份生計,那友人也因此可以繼續讀書,對簡昀宣感激涕零。
南宮玥第一遍看時,只覺得簡昀宣仗義,但看第二遍時,就品出點其他的意味來。在她看,簡昀宣明顯可以以其他的方式幫助友人,而不是讓對方的父親為簡二夫人辦事,如此一來,以後這位友人恐怕是處處受制於簡昀宣,不再是「友人」,而是「下人」了。
蕭奕也是若有所思,用過茶後說道:「我先去前院的書房了,一會兒還要去趟宮裡。你別擔心,我會讓人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查的。你早些安置,別等我了。」
南宮玥知道他是要等封殊玄那邊的回稟再一共進宮,起身把他送出了門。
今日一天,從行宮到王宮,雖是坐了馬車,但畢竟長途跋涉了一番,依然很是疲憊,南宮玥本還想等蕭奕回來的,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直睡到了寅時,南宮玥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下意識地透過隔扇往另一邊看去,借著宴息間的燭火只見坑上空蕩蕩,蕭奕竟然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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