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先磕一百個頭吧(1/2)
儲維笑眉頭蹙起,略一思索後:「你接著說。」
「按照推算,可樂小姐很有可能是白老二跟他夫人的孩子,跟那位病小姐是雙胞胎,兩人當時都是病孩子,一個至今仍沒有痊癒,一個卻能活蹦亂跳,這才引起了這位姜冠敵的注意,想把她抓走做研究!但是,我調查後發現,當年那位夫人生的並不是雙胞胎,唯一的孩子就是如今的那位病小姐,可樂跟白老二沒有半毛錢關係,但究竟是不是這樣,可能還得從可樂很小的時候開始查,而且,還得涉及到何晉源,連他的一塊查!」
儲維笑黑沉的臉色,除了看出他心情格外不好外,看不出他在做什麼盤算:「那你就接著查,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提!」
「是!」
「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關於被儲誠少爺封鎖的消息,我查到那天有千變的行蹤痕跡,她總共接受了兩個任務,一個是綁走可樂小姐,一個是滅殺可樂身邊的古笑,也就是……」孔靜觀察了下儲維笑的神色。
「你想說什麼我知道,你接著說。」
「您現在在這,千變顯然是失敗了,但那天也被她逃了,目前還沒找到她的行蹤,而且,我順著這條線去查,發現可樂小姐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想綁走她了,現在待在可樂小姐身邊的化妝師,就是第一位向可樂小姐下手的自由人,但她現在好像是反過來為您辦事,一直守在可樂小姐身邊,只是,我們還不能查到到底是誰雇了他們,按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很有可能就是這位姜冠敵!」
儲維笑繼續在可樂背上拍撫起來,一下一下地很有節奏,帶動著他的思維:「先別急著下結論,把那些不清楚的、不知道的都給我查清楚了,我要準確的答案!」
「是!」
……
可樂完全清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做了個特別亂特別累的夢,是猛一下睜開眼睛,並條件反射地要坐起身,但因為睡得太久,一時沒力,養仰起頭就又倒回床上。
「一醒來就不安分,快躺好!」
聽到聲音,可樂轉頭就看到儲維笑坐在一邊,正在舀著米粥,聽到他說:「就算著你差不多醒了,餓了吧,吃點東西吧?」
他放下湯匙,用遙控器給她的床頭升高一點,隨後進了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出來給她擦擦。
從頭到尾,可樂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一直盯著她看!
儲維笑失笑:「一直盯著看不累嗎,每天都看,也不嫌膩?」
可樂搖頭,眼睛還是看著他:「我怕多眨幾次眼,你就不見了!」
「該擔心的也是我吧,」儲維笑給她擦完臉後,給她擦擦手,「是我一不注意,你就被人綁走,以後把你關家裡,哪都不許去!」
「好啊!」可樂欣然同意!
儲維笑:「……」
他氣急敗壞地捏了捏她的手心:「你現在說好了,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怎麼就沒勇氣跟我說孩子是我的?」
「那是因為……」想要為自己辯解的可樂說了個頭就傻住,驚愕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你剛剛說什麼?」
她攥緊了他的手,目光熱切,期待又害怕。
「怎麼,」儲維笑隨後放下毛巾,「不想承認?」
他起身。一手撐在她枕邊,整個人湊到她跟前,強壯的體魄,具有很強的威懾感。
但她不怕,雙眼逐漸濕潤地看著近在遲尺的他:「你、你想起來了?」
「我該想起什麼?」他反問,執起她一簇髮絲在手間把玩。
「我、我……」她想問,想直接問,卻因為太過渴望而堵塞。
他替她問:「你是想問,我是不是想起古笑的事了?」
可樂一聽,一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抬起手按住他的手臂:「你真的、真的想起來了?」不然怎麼會知道,古笑就是他自己!
他遺憾的回道:「沒有,我什麼都沒想起來!」
「啊,什麼?」她吶吶地動了動嘴唇,腦子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
他看著她迅速灰暗下去的眼神,俯首親親她的額頭:「比起那些不靠譜的記憶,感覺更重要不是嗎,就算什麼都不記得,我依然能憑著本能再愛你一次,我依然能憑著本能繼續寵你護你。樂樂,忘掉那些記憶我很遺憾,但我的這些本能,是否能讓你,不那麼氣我?」
是的,雖然剛知道自己是古笑時,他惱過她瞞著他,讓他什麼都不知道的去傷害她!
但她連給他惱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綁走了!
他自己也想明白了,以他的性子,在完全沒有記憶時,她說什麼他都不會信,指不定會在一開始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她的隱瞞,再一步步靠近是最好的辦法。
就是苦了她了!
在等待手下找她的時間裡,他想,只要是他和她,那麼身份是什麼,又有什麼緊要呢?
可樂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的眼淚,順著眼角掉了下來,她不知該以什麼樣的心情去表達自己,她甚至分不清她此時到底是難過還是開心,她覺得自己,或許還在剛才那個夢裡並沒有醒過來。
她的這場革命,真的成功了嗎?
「樂樂?」見她好像傻掉了,他一邊幫她抹眼淚一邊喚著,誰知道她突然嘴一張就哭了起來。
很用力很用力地哭,哭得跟小孩子一樣,就差被直接嘶嚎!
她真的真的……不知該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該甜蜜,還是該心酸,她只知道這一路走來,她走得好辛苦。
她一邊哭,想要發泄這些日子的委屈,一邊用力地抓著他的手。
古笑,我沒有背棄我們的誓言,在你迷失的時候,把你找回來了……終於,終於!
他將她擁入懷中哄,見她越哭越起勁後,嘆息地吻住她掉下來的淚。親吻她的臉頰,最後覆蓋上她微啟的、蒼白的、冰涼的唇!
那聲嘆息,含進了他們的唇齒之間。
可樂反手擁住他,不管他們之間有多少帳要算,不管此時是夢裡還是現實,她現在只想好好感受,這個她曾以為再也得不到的吻!
和她的古笑!
她的心裡充滿感激,不記得也不要緊,所有的記憶都是可以重新再創造,只要身邊的人還在,再重新愛上五十次也沒關係!
……
可樂嘴唇紅腫地躺在病床上享受著儲維笑的服務,在她還是儲誠未婚妻時,讓堂堂儲當家給她捏腿這種事,想都不敢想,這樣的畫面怎麼樣都太違和了。
但現在真實發生了,心裡那種刺激,分分鐘能讓人高那個啥!
「以後你房間的鑰匙都由我掌管了!」再次覺得自己農奴翻身做主,是一家之主了的可樂,開始定規矩了。
儲維笑沒意見,他不介意讓可樂偶爾像這樣嘚瑟一下,反正真正的一家之主是誰,明眼人都知道:「行,你看著辦。」
他的臥室鑰匙,不給她給誰!
「裡頭的裝飾我不太喜歡,我得換換!」
「嗯,你做主!」
可樂被恭迎得很飄飄然,一個人在那傻樂,待醫生將今天的檢查單拿進來給儲維笑查看時,她才想起特別重要的事。
那個變態……
等醫生一走,可樂馬上扒著儲維笑的胳膊,嚴肅地說道:「我認得抓我的那個變態!」
儲維笑握住她的手坐回她身旁,他看出她看似嚴肅的外表下,是對這件事的後怕,她仍沒有從被綁在手術台上的恐懼中回過神,提到變態時,聲音是顫的。
「你認得?」
「嗯!」可樂用力地點頭,「就在白家,給白愛菲看病的那個醫生,我之前見過一次,我認得他的眼睛!」
那種想要把她活生生吃到肚子裡的渴望太過嚇人,她不會認錯的!
他摟緊她單薄的肩膀:「你覺得他為什麼要抓你?」
可樂此時的堅強,就是想跟他一起正視這件事,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心疼她,而刻意迴避這些問題,孔靜這邊暫時還查不出姜冠敵為什麼要抓她,或許可樂這邊能夠知道什麼細節。
可樂搖頭,她要是知道就好了。
「好好想想,他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或者他身上有什麼你覺得比較怪異的地方?」
可樂不得不逼自己回想當時的畫面,好在他有力的臂膀讓她安心,熟悉的氣息引導著她放鬆,閉上眼睛,讓自己回到當時。
在那手術台上,他用那般瘋狂的眼神看著她,對她說……
可樂睜開眼睛,反手抓住他的衣襟:「他說了很奇怪的話!」
「說了什麼?」
「他說,『你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裡』,」可樂自己都覺得很疑惑,「他很早以前就想把我抓走,但是有人阻止了他,是這意思嗎?」
儲維笑安撫他:「可能吧!」
「他還說,」可樂往他懷裡縮了縮,一隻手也捂著自己的肚子,畫面中,他將目光對準了她的小腹,「我不但健康地成長了,居然還能像正常人一樣生子,他說這很不可思議,在當初完全想像不到!我,我想不明白……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可樂難受地奮力往他懷裡鑽著,想要鑽出個洞,把自己的腦袋埋進去!
「噓!」儲維笑上下摩擦著她的手臂,暖和著她的冷意,「你只負責把你知道的告訴我,至於動腦的事就交給我!」
可樂不想他擔心,就笑著回道:「又想說我只要會吃就行了是吧!」
說完她自己愣了下,隨即抬起頭來,略有些高興地看著他:「你知道嗎,你以前跟我說過同樣的話!」
「是嗎,」儲維笑笑著親親她。「所以你看,有沒有記憶,並不會影響我們的,對嗎?」
可樂贊同地點點頭,但還是說道:「但你確確實實把我忘了,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該罰的還是要罰,「你說過的事情,不能因為你忘了就不作數對吧?」
儲維笑苦惱:「所以呢?」
「挑斷手筋腳筋餵鯊魚什麼的就算了,磕一百個頭還是要的,你準備什麼時候執行?」
「我發現你變聰明了!」沒有被他帶著跑了,知道她其實是在轉移對那變態的恐怖記憶,儲維笑很樂意配合她,「那我現在開始如何?」
「現在?」可樂有點意外,想了想還是點頭了,「那你開始吧!」
她覺得他不會真磕,一定又在想什麼花招,最狡猾的就是他了!
「磕頭首先要跪下,對吧?」他問。
她警惕地點頭,指指地上。
他微笑:「跪可不一定要跪在地上的!」
然後,他跪在了她兩旁。俯身咬住她的唇:「很高興為您服務,儲夫人!」
他抬起她的腿,特別溫柔又特別激烈地,全程跪著為她進行了一系列不可言說的服務……
這個騙子,流氓,王八蛋!
……
事後,儲維笑被醫生批評了一頓,說前三個月是危險期,不是不讓做,但最好是克制克制,雖然他沒有傷到可樂,可到底還是亂來了!
還想有下一次,等三個月過了再說吧!
盤算著離三個月後還有多久的儲維笑,覺得自己會變成怨夫!
趁可樂在熟睡中,儲維笑在另一間空的vip病房召見了他的兒子。
儲誠一來,就暗道不好。
父親笑得太和善了,眼睛卻透著陣陣殺機,情況不太妙!
「爸,你找我?」
「坐吧,站那做什麼。整得跟舊封建的僕人似得!」儲維笑宛若指點江山的王,威嚴又隨意地在單人沙發上一坐,稍稍仰頭指了下另一邊的椅子,很有賞賜的意味。
儲誠越發確定自己一定得罪了父親,當他想報復親近的人時,那張嘴能刻薄死你!
「我想,我站著就好!」
無論他錯沒錯,認錯的態度一定要好,站著比坐著好,至少如果需要逃跑的話,這樣方便點!
「行吧,」儲維笑擱在扶手上的手指敲了敲,「那我們就來商量點事!」
「您說!」
「之前你提議,讓我収可樂為女兒,關於這事,我們再好好探討一下,開個小會!」
儲誠覺得事情可能就出現在這問題上,他很想出口否認提過這個該死的意見,但除非父親再失憶一下,否則……他只能硬著頭皮說:「爸,您是不是又有什麼看法?」
「我是沒什麼看法,就是想問問你怎麼看的。」儲維笑掀起眼帘瞅他,嘴角是笑著的,眸子裡的寒光則化為利劍,「問問你,讓自己的後媽變成妹妹,讓自己的弟弟變成外甥,到底是怎麼想的,你覺得提了一個輩分,就讓你顯得高大嗎?」
儲誠瞳孔瑟縮,哪怕他繃著麵皮不動,眼睛仍舊流露出他的一絲無措和尷尬,還有驚惶:「爸,你想起什麼了?」
「如果你是問那古笑的事……」
他看著兒子提著氣,心裡冷笑:「那我什麼都沒想起!」
不等兒子鬆口氣,他又道:「但我還不至於連可樂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都查不到吧!儲誠,好你個儲誠,這是翅膀硬了,連老子你也敢耍是吧!」
「不是的爸。」儲誠繃不住麵皮了,誠惶誠恐地試著為自己辯解,自從決定讓自己成為一個內斂的儒商(大霧),好坑壞敵人的儲維笑,就沒再自稱老子了,他向來說到做到,在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原本兵痞的模樣,可實際上父親是怎麼樣一個流氓的,沒人比儲誠了解,這老子都出來了,可見是真氣壞了,「我當時也是想著,這麼做對誰都好,既能讓儲家的血脈不外流,也能……」
後面的他不敢說了。
儲維笑冷哼地替他說完:「也能讓我和可樂不會再在一起,你打的就是這主意,是吧!」
看兒子低著頭不敢說話,儲維笑冷冷地下令:「這樣吧,你叔公那邊最近有點事,你正好去處理一下。」
儲誠鎮定的麵皮完全破裂:「不是吧。爸,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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