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儲誠你有弟弟了(2/2)
聽到回應,可樂往他那邊挪了挪,翻身側向他那邊:「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醫院的那些傳說啊?」
「什麼傳說?」
「就是,有人說,半夜裡,醫院的病床下面,會有……會有那種東西?」說得自己都毛毛的,手揪著枕頭套。
「什麼東西?」
「就是那個啊,阿、阿飄!」
儲維笑又是一陣笑:「不會有那東西的,電影裡都是騙人的,快睡吧!」
怎麼那麼不解風情呢?
可樂暗暗錘了兩下枕頭。裝出有點怯的聲音:「可是、可是我還是覺得好可怕!」
儲維笑聲音里透著些笑意:「那你想怎麼樣呢?」
「我可不可以,」可樂暗叫自己不要太急切,但還是脫口說道,「跟你睡啊?」
儲維笑:「……」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可樂忐忑地再次出聲:「可以嗎,儲叔叔?」
她還特意加重了「叔叔」的稱呼,儘量弄得像小孩子跟大人求助的模式,稍稍掩蓋下她的不良企圖,雖然二十幾歲的「小孩」,跟三十幾歲的「大人」真躺一塊的,任誰都不會往純潔上面想。
她屏息等待了一會,聽到儲維笑縱容的嘆息:「那過來吧!」
可樂比出一個「v」,憋著聲音笑了一會,才趕緊連枕頭都不帶的,下床往他床上沖。
儲維笑掀開被子,可樂非常配合且默契地鑽進去躺下,跟他比起來嬌小許多的身子正好縮在他打開的手臂下。
一時間,屬於古笑的氣息撲面而來,那最最熟悉的淡淡菸草香。讓可樂猝不及防地差點哭出來。
「叔叔,你分我點枕頭唄?」
儲維笑將自己的枕頭往她那邊拉了點,也懶得問她為什麼不把自己的枕頭帶過來了。
可樂身子往上挪了挪,側對著他,跟躺正的他的側臉離得好近好近,近得只要她再往前一點點,就能夠親到他。
時隔近一個月,她終於又和他在同一張床上共眠了,天知道在通往他身邊這個位置上的路,她走得多辛苦,每一步都跟有刺在腳底心扎一樣。
好在,總算是有一點點回報了。
儲維笑原本是不想跟她有肢體上的碰觸的,雖然就躺在自己身旁,但還是隔著一點距離,可是她移動時,他發現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
「怎麼這麼涼?」他握住她放在外面的手,「是冷嗎?」
「沒有,是剛剛熱,我沒蓋被子。」還有就是緊張的。
「你非得讓人那麼操心?」儲維笑將她的手都塞進被窩裡,他有點生氣,可樂不敢反抗,只能用嘴巴抗議,「可是那樣很熱啊!」
而且兩人還睡在一起,她更熱了。
儲維笑翻過身拿起遙控器,將空調的溫度調低,再翻回身來,很自然地將手臂朝她伸去,在她配合地抬起頭時,伸到她脖頸下,再收攏手臂將她摟到自己懷裡,最後拉了拉被子把兩人都蓋好:「這樣還熱嗎?」
就算還熱也要果斷地說冷啊,她等縮在他懷裡了才發現被他抱著了,說什麼也不會再退出去的。
溫度開始往下降,她倒沒真的覺得熱,只覺得暖和,就跟過年時的冬天,他們也是這樣抱在一起,溫暖了彼此,也溫暖了被窩!
她馬上犯困地打了個大大地哈欠,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儲維笑僵了一瞬,見她全身心依賴的模樣,又覺得心軟,特別是她的一隻手就那麼搭在他的胸口,就像按到了他的心臟!
「睡吧!」他哄孩子一樣輕撫著她的背,讓她舒服得不想再說話,那種仿佛回歸到最原始的地方,安全、安心,她沒有任何不適和抗拒,疲憊的眼睛就那麼閉上,沉沉地睡去。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
……
管和平覺得儲誠一定騙了他,不是說儲維笑恢復了原本的記憶,但沒了古笑的記憶了嗎?
那為什麼他看到的會是他跟可樂相擁甜蜜蜜地睡一張床上呢?
儲維笑早在管和平進來時就已經醒了,見這個好友看人家睡覺也能看得出神,真是十年如一日,沒有任何長進。
他小心地將手從可樂的脖子下抽出來,給還睡得正香的她攏了攏被子,他自己坐起身,靠在床頭:「怎麼有空過來?」
「你都進醫院了,我能不過來嗎?」管和平還是忍不住往他身旁的熟睡的人兒身上瞄,「那幾個傢伙這幾天也會趕回來,你這次可真是給我們開了個大玩笑!」
「總歸是個玩笑,沒事就好!」儲維笑瞧見他的目光,不滿地皺起眉,將蓋在可樂脖子下的被子往上扯蓋住她的臉,「你在看什麼!」
「你……」想到儲誠的話,管和平選擇婉轉一點地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可樂,你不是也認識?」
「我不是問她是誰,我是問你們這是怎麼回事?你跟她……」
儲維笑抬眼瞟他:「叔叔和侄女睡一張床就一定要有什麼?你思想能不能別那麼齷蹉!」
他、他齷蹉?你一個差點成為人家公公的人抱著差點成為你兒媳的女人,就這麼睡一起,到底誰齷蹉啊!
管和平平下直往腦袋沖的血,儘量找重點問:「你的意思是,你跟她沒那種關係了?」
儲維笑閒閒地雙手交叉在被子上:「你來,就為了探討我跟她的關係?」
管和平正要說,儲維笑身旁的鼓包里鑽出了可樂的腦袋。她實在是悶得透不過氣,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時看到坐在身旁的儲維笑,還朝他甜甜地笑著招呼:「叔叔早!」
叔叔?叫叔叔的話,兩人現在真的沒那關係?還是這兩人在玩什麼角色扮演?管和平腦子裡已經亂掉了。
「醒了?」儲維笑低頭看她時,神色多了抹柔和。
「嗯,我做了一個夢!」可樂挨挨蹭蹭地挪到他身旁貼著他,好心情地想跟他分享她做的美夢,稍稍一抬頭,眼角就瞄看到了床尾有人!
這太驚悚了,竟然有人站在床頭看著她睡覺,那她差點以為遇到了在白老二家裡遇到的那個怪人,嚇得她差點蹦起來。
幸好儲維笑及時按住她:「都是做媽媽的人了,做事能不能穩妥點?」
做、做媽媽的人了?
管和平面無表情,腦子裡的靈魂已經在往上飄啊飄的!
可樂這才確定站在床尾的是管和平,顯然人家是來探病的,是她睡得太晚了。
她不好意思地趕緊起床,關浴室里梳洗。
「她懷孕了?」可樂不在,管和平對儲維笑也就沒那麼多避諱,直接問了。
「有什麼問題嗎?」
管和平倒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一些:「你的?」
儲維笑蹙眉:「你在胡說什麼!」雖然可樂只是跟儲誠訂婚,也退婚了,嚴格算起來,也算是他的前兒媳婦,他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兒媳婦下手,「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話能亂說?可樂是我晚輩!」
哦,現在是你晚輩了,你做古笑時,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啊,把人吃干抹淨不說,孩子都懷上了!
不過聽儲維笑這麼假正經地一說,管和平倒是搞清楚了這麼件事了。
儲誠沒有騙他,儲維笑確實不記得古笑的事,不記得跟可樂的事,但饒是這樣,他依然對可樂有別樣的情愫,只是古笑是一片空白的,所以他接受一段感情很容易,但對活了三十幾年,各種血斗、各種算計傾軋著成長的儲維笑來說,反而無法像古笑那麼透徹地明白自己的感情。
可樂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但他並不明白這種特別代表著什麼!
管和平想清楚後,忽然覺得這事很有意思,他很想看看,這個凡事都算計到位,掌控欲極強的老友,在感情的事上栽跟頭,會是什麼樣的。
難得,可以讓他們反過來看看他的笑話,多好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他輕咳一聲,狀似無知地反問:「那這孩子誰的,不會是你兒子的吧?難怪你對她這麼上心,那可是你孫子啊,不過不是我說你,再怎麼照顧,也不能照顧到床上啊,你看我就誤會了吧?這影響多不好,男女有別,更何況你還是她公公呢!」
「你閉嘴吧!」儲維笑呵斥完好友後,覺得不對,狐疑地看向管和平,「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知道了什麼事?」
正偷偷嘲笑的管和平馬上警醒起來:「什麼叫我知道什麼?我能知道什麼?」
這觀察力也太強了,這都能看出點什麼?
儲維笑將好友掃描幾眼,哼笑:「最好是什麼都不知道,要是哪天被我發現了,呵呵!」
管和平從一旁花瓶里插著的花上,摘了片葉子朝他丟過去:「除了威脅我,你還能不能來點別的?」
「能,但沒有威脅你好玩!」
管和平直接摘下整朵花朝他砸過去!
離開時,正好又跟從衛生間裡出來的可樂打個照面,可樂乖巧地叫了他聲「和平叔」,管和平對她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態度是有點冷淡,但他實在不知該怎麼回應這個女孩。
可能心裡是有一點芥蒂的吧。她救了儲維笑,對於這點,管和平是感激的,可儲維笑沒有記憶她有啊,明知道儲維笑是差點成為她公公的人,卻還是一意孤行地跟他攪和在一起,這算什麼?
不怪儲誠當時想可樂是不是為了報復他,連管和平都不得不這麼想。
如果只是兩個有點年齡差距的人在一起,這沒什麼,可公公和媳婦在一起了,說出去能聽嗎?儲家在軍方占有很大的分量,要是有這種醜聞出來,定然會給儲家造成很大的波動。
他實在不願意好友走上這麼條路,或許好友有本事能夠壓制下來,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沒那麼容易,在好友是古笑時,兩人有那麼點隔閡,他無法說更多,古笑本人也不在意。因為他根本沒把自己當成儲當家!
現在恢復了記憶,卻忘了古笑的記憶,管和平覺得,這是冥冥中自有定數,他不想儲維笑再變回古笑,也怕他知道古笑的事後,會做出什麼決定,比如當時的古笑就不願回儲家,不想當這個儲當家,誰能肯定儲維笑不會做出同樣的事來,畢竟是同一個人啊!
說實話,他不想儲維笑和可樂再有任何牽扯,紅顏禍水,不是沒道理的。
所以他不會幫可樂去跟儲維笑說明真相,當然,他也不會去做什麼趕走可樂的事,看吧,無為而治,任其發展,說不定是最好的選擇。
倒是她肚子的孩子,得好好照看一下,如果儲維笑今後都是獨身一人的話,這可是他唯一的種啊!
好吧,他承認不說明真相還有一部分,確實是他想看看好戲來著!
媽蛋,他自己都還沒有孩子呢!
……
看病的人有了管和平就會有其他人,可樂記著儲誠說的話,當再次檢查,醫生確定沒事後,她就出院了,被儲維笑的保鏢送回家。
因為之前管和平看她的眼光,讓她意識到她現在跟儲維笑的身份,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這還是知道她跟古笑過往的和平叔呢,要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會想得更糟吧,公公和兒媳……
她忽然有點明白,儲誠為什麼就是不讓她對儲維笑說出真相,只怕這一點占據了很重要的原因吧,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自己和儲維笑再也不聯繫、不見面,只不過拗不過她罷了。
當全世界都反對她,連他也不記得她,她……就只能孤軍奮戰了!
可樂給自己打打氣,很快就振作起來,她覺得孤膽英雄還是很酷的!
苦中作樂後,收拾收拾自己,再次出門,叫了輛的士,往何氏企業開去。
何氏是十幾年前才到b城發展的,何晉源能力不錯,在這十幾年間,硬是在這臥虎藏龍、人才濟濟,且最排外的b城裡闖出了一片天,讓即便是儲維笑都不能小看!
可樂站在寫字樓前,高聳的辦公大廈里,何氏占了其中三層樓。
她很少來這裡,小時候父親不願帶她來,也不允許她擅自來,後來她做了演員,自然更不會來,倒是成了何氏部門經理的何可傾,駐紮在了這裡。
何可樂呼出一口氣,抓了抓背包上的肩帶,穿著平底布鞋的腳才往大樓邁了進去。
雖然很少來,但自家公司所在的樓層還是知道的,從三十一樓到三十三樓都被打通了,公共電梯只能坐到三十一樓,接下去就會直達三十四樓,那三樓都被何氏承包了。
因為早過了上班時間,電梯裡也沒什麼人,讓她十分順暢連地到了三十一樓,讓她多思考思考一會怎麼說的時間都沒有。
「您好,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我找……找謝清!」
「謝秘書嗎?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您不能進去!」
可樂也不多話,拿出手機給謝清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謝清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意外:「二小姐?」
也虧他到現在還一如既往地叫她二小姐,可樂「嗯」著:「我現在就在公司門外,我想見……見他,當然,如果他不肯見我,見你也行,要是你也不見我,我不介意就站門口等到下班!」
「我馬上出去!」
果然沒讓可樂等很久,一如名字般冷冷清清,身材也清清瘦瘦的謝清就出來了,跟前台打了個招呼,就引著可樂進去,然後坐內部電梯上了三十三樓。
電梯門打開時,正在電梯門口等著要下去的何可傾抬起頭來,看到可樂的一瞬間失色道:「你怎麼在這裡?」
話脫口後她也意識到自己失態,整了整後,冷聲對謝清說道:「謝秘書,你怎麼把她帶來了,你知道的,我爸並不想看見她!」
「抱歉大小姐,正是老闆要見二小姐,所以,能讓一下嗎?」
「我爸要見她?」何可傾不願信,但她知道謝清不會騙她,他向來只聽何晉源的話,要不是何晉源允許,他斷然不會擅自做主把可樂帶進來。
所以哪怕不甘,她還是側開了身子,讓電梯裡的兩個人得以出來。
可樂從電梯出去,就那麼目不斜視地從何可傾跟前走過,根本不去管何可傾是以什麼樣的目光在看她。
這是她和儲誠解除婚約之後,第一次跟何可傾碰到,很早以前,她想過各種跟這個姐姐碰面時,她要以什麼樣的姿態去對這個女人。
然而幻想的種種,真正碰到的,卻什麼都做不出,做出最漠視的姿態,是她如今最能保留實力的方法,她和這個姐姐真正的戰鬥,還不是打響的時候。
她目前更主要的精力,在於——她的父親,何晉源。
當她跟著謝清踏進何晉源的辦公室,她發現她還是緊張的,看著坐在那張大大的辦公桌後,專注處理著各個文件的父親,胸口,很是堵塞。
「老闆!」謝清叫了一聲。
何晉源沒有抬頭,只是舉手做了個出去的手勢,謝清朝他點了下頭,拉上窗簾隔絕外頭秘書室的探視,隨後把可樂留在這裡,自己走了出去,並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