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專業騙子(2/2)
兩人都習慣了,接過了插下吸管就喝。
可樂又另外拿出一包零食,準備跟林太太分著吃,古笑不愛吃這個,就站在他們身後,像個絕對的保護者,護著他們幾個。
伊蕊兒調笑一句,古笑像個粑粑,可樂是個麻麻,她和巫燦燦是他們的小孩,林太太就是姨媽!
然後就遭到巫燦燦冷漠型的嘲笑,兩個小孩就互相鬧起來,一個活潑,一個略有些嚴肅過頭。
「行了,」跟林太太一起買好票的可樂揮揮手中的票,順便叫那兩個孩子,「別玩了,我們進去吧!」
這個觀景山里,山上建了廟,有車子可以直接開上去的盤旋的水泥路,有專門供行人攀登的山間階梯,從山腳到山頂,分了幾層,每一層都有些景點、佛像,一些像是山洞的地方被布置成鬼屋啊等遊戲設施。
幾人先慢慢爬到山頂,給幾個殿裡供奉的各方佛陀燒香、跪拜,弄了好一會才結束,古笑沒有任何不耐,全程陪著她們,偶爾和巫燦燦說幾句話。
完了之後,找個地方坐著休息一會,吃了點東西,他們就往山下走,準備好好逛逛這山頭。
路經剛才看見過的鬼屋,不不,這裡應該算是鬼洞,伊蕊兒說想玩,大家就乾脆一起去了,林太太有點害怕,推脫了幾次,但伊蕊兒哄人很有一套本事,拍胸脯地說跟古笑練了一套絕世武功,一定可以保護好林太太。
這話又被巫燦燦無情地嘲笑了一頓。
五人買了票後,依次進入,裡頭黑乎乎的,偶爾有綠綠的螢光閃過,還有些奇怪的聲響,確實有一點嚇人。
伊蕊兒早和林太太抱成一團了,巫燦燦一張可萌可萌的臉嚴肅認真地探尋著什麼,走在最後的可樂緊緊抱著古笑的一隻胳膊。
心裡害怕著,腦子亂飛著,她想著古笑以前一定不會來這種地方,現在換了個身份,倒不用顧忌什麼,把以前自恃身份不能玩的都玩個一遍,說來還得感謝她的!
忽然。耳旁傳來一聲奇怪的叫聲,並有什麼黑影撲過來,可樂剛被嚇得叫出聲,一聲「砰」的聲響,打斷了她的尖叫。
可樂:「……」
她看看被打斷了腦袋,僵住不動的假殭屍,再看看略有些尷尬地收回手的古笑。
有個暴力男友怎麼辦,在線等,急!
古笑感受到可樂的視線,輕咳一聲:「偶有失手,不過這道具也太脆了!」有東西襲來,他這身體的防禦都成本能了,一拳直接就過去了,想著在遊戲中,都放水了,還是把人家殭屍的頭給打下來了,怪誰,肯定不怪他!
可樂捏捏自己的小細胳膊:「我這也挺脆的!」
忽然覺得每天晚上他其實已經對她手下留情了,讓她還有個全屍,能夠在這裡玩鬼屋!
「是,貴重物品輕拿輕放,我懂的!」他順勢拉過她的手。「他們都走遠了,走吧。」
被古笑這麼一破壞,接下來就不那麼害怕了,反而提心弔膽地怕他又打壞什麼,等要走的時候,還得賠償人家老闆。
從鬼洞出去時,見提前出來的林太太三人正圍著工作人員,其中一個胸前掛著一個箱子,原來是有抽獎活動,大過年的,都想辦得熱熱鬧鬧的。
等巫燦燦也抽完後,可樂湊熱鬧地過去也抽了一把,裡頭都是白球,如果拿到有顏色的球就可以得獎,大獎是一個紅球,二等獎是兩個橙色的,還有三等獎,兩個紫色的。
可樂手伸進去撈了撈,不甚在意地拿出來時,不敢置信地瞪直了眼。
紅色的?一等獎?
她運氣有這麼好嗎?
古笑瞳孔瑟縮了下,隨即平靜地摸摸發傻的可樂的腦袋。
反應過來的伊蕊兒高興地想拉著可樂的手蹦跳一下,被可樂避開後也不介意,接過紅色的球就到工作人員面前領賞。
工作人員說大獎是神秘的,讓可樂跟他們到他們休息的涼棚里去。
所謂的涼棚,是臨時搭建出來的,周圍的布放下來,就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伊蕊兒開心地讓可樂趕緊去,就連林太太都含蓄地直笑,難得放開一些,跟伊蕊兒逗趣了可樂幾句,也讓可樂去拿。
但可樂有點猶豫,上次廁所的事給她的印象太深了,又有後來古笑的各種「恐嚇」,哪怕這種抽獎的事,在春節期間哪哪都能看見的活動,涼棚就在這邊,多人眼睛盯著,她還是覺得不太安全。
所以她馬上朝古笑看去,好像只要古笑說可以,就絕對安全一樣。
古笑看著她的目光向來是柔和的,哪怕戴著口罩,也能很好地向她傳遞心情:「去吧,我在這看著!」
可樂這才點頭,跟著工作人員到那棚子裡去。伊蕊兒調笑一句:「師父可真聽師公的話!」
古笑:「嗯,她主內我主外!」
伊蕊兒:「……」又被秀了一臉。
可樂進了那個涼棚里,裡頭放了好幾個大箱子,大概是一些道具什麼的,裡頭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可樂進去後左右看了看,問帶她進來的那人:「我的大獎呢?」
那人朝她笑了笑,她正覺得他笑得有點奇怪時,他突然出手,一把扯開了她的口罩,未等她驚呼,裡頭的另一個工作人員已經從後面,拿著一個沾著乙醚之類的手帕快速地捂住了她的口鼻,連給可樂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誰都數不清有多少只草泥馬從可樂的腦海里奔騰而過,一次是倒霉,兩次是大意,第三次的話,不是針對她鬼都不信。
可樂胡亂地揮著手,試圖打掉什麼東西,好發出聲響讓外頭的古笑聽到,只要能讓古笑發現到一點不對,就一定能趕緊來救她。
只可惜。這明顯是個專業團隊,從一開始的抽獎,到騙進來,到迅速制住她,每一步都把握得剛剛好,現在又怎麼可能讓這變故產生?可樂再怎麼掙扎,都徒勞無功!
迷藥開始產生效用,可樂掙扎的手開始無力地下垂,她只能死死盯著古笑所在那個方向的布簾,一直一直盯著。
不知為何,她並不如何恐懼,她記得她進來前詢問古笑時,他那從容的神情。
就在她快撐不住,眼皮聳搭著要閉上時,棚子另一側的布簾被猛地掀開,一個畫著濃妝的、遊客打扮的女人突然闖了進來,這個團隊的人都盯著古笑和巫燦燦等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有個遊客靠近了這邊。
這個一臉濃妝的女人身手不錯,一個打倆迅速把棚子裡的兩人解決,剩下的一個,被這時候才進來的古笑一個刀掌切暈!
可樂無力地倒坐在地上。用力搖了搖發暈的腦袋,然後就被古笑抱進了懷裡,並將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因為,隨著他闖進來,周圍的遊客也都跟著進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這個工作團隊的人是恐怖分子,會偷偷把人綁走,人群就慌亂躁動起來,之後還有人報了警。
但後續這些都跟古笑他們沒有關係了,他趁亂帶著可樂就走,至於巫燦燦那三人,早在他收到「濃妝」給的訊號後,就下令他們三人先離山。
古笑發威時,沒人敢質疑他的話,所以當他抱著可樂到山腳時,三人已經等在那了。
「天啊,師父怎麼了?」
看到被古笑背著過來的可樂,伊蕊兒驚詫地迎過去,想查看可樂的情況,被古笑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他特意多看了伊蕊兒一眼,再看向同樣擔心地看這邊的巫燦燦和林太太。隨即笑了笑:「沒事,你師父偷懶了,耍賴要我抱,抱著抱著就給睡著了!」
「太累了吧,她最近一直在拍戲,難得休息。」巫燦燦雖然有一張正太的臉,卻有一顆滄桑的心,比稍顯幼稚的伊蕊兒看得更深,觀察得更仔細些,從古笑聲音肅穆地讓他們三先下來時,他就感覺到不對了,現在再見可樂如此……
不過他只把疑惑埋在心裡,配合著古笑找了理由搪塞伊蕊兒。
古笑朝他點了下頭:「差不多吧。」
「嘿嘿,應該是師公晚上太努力了吧?」伊蕊兒賤笑著擠擠眼,然後被巫燦燦敲了下腦袋。
「你打我幹嘛!」
「回去了,就你話多!」
「是你話最少,悶包!」
巫燦燦:「……」懶得理她。
「行了,都回去吧,燦燦你看著點蕊兒,把她送回去。」古笑交待著兩個員工,又轉向林太太,「真是抱歉,可樂她有點不太舒服,今天就這樣吧,改天我們再請你吃飯。」
「不用不用,」面對古笑時,林太太總顯得很緊張,「今天也挺累的了,本來就想跟你們說要早點回去休息的。」
「那就好,需要送您回去嗎?」
「不不,我有車的。」
「好,那路上小心。」
「嗯嗯!」
跟林太太客套完後,五人分成三個方向各自離開了。
……
井旭氣呼呼地將車停在診所外邊,一下車就使勁瞪幾眼還背著可樂的古笑:「大晚上也就算了,現在大過年的,我都不在了,你怎麼還能給我連環扣,誰給你的電話!」
現在電話號碼都實名制了,要這樣都找不到井旭的電話,那古笑趁早別玩電腦了。
他扯下口罩,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臉皮,來映襯井旭的暴脾氣:「她中了迷藥,趕緊給她看看。」
井旭:「……」
井旭:「特碼中迷藥你要送去的是醫院好嗎!」跑到他這來也就算了,一連好幾個電話把他叫過來。害他以為誰要死了!
雖然嘴裡罵著,他還是認命地去把診所的大門打開,讓古笑把可樂送到他的小手術室里,抽血檢查。
古笑早在上一次就觀察過,別看這診所不大,很多設備都能比得上先進的醫院,醫術好,卻寧願窩在這裡,做一個小醫生。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醫生不簡單,而在他那個「隱世」群里,就有一個直接取名叫醫生的,他去查井旭的電話號碼時,無意間發現了,井旭和隱世里的醫生,id是一樣的,這就有趣了不是嗎?
不過把可樂送到這來讓井旭檢查,一是確定應該只是無害的迷藥,二是到醫院,隨之而來的麻煩也多,蘇墨又不在,沒法為他出面,好在井旭脾氣壞。醫術是靠譜的。
等了好一會,井旭將檢測結果拿出來,用甩地丟到古笑跟前:「一點事都沒有,你看看,要麼送回家去,要麼在這等她醒來,我還有事呢,就被你急吼吼的叫回來,下次你快死了我也不回來了!」
他把診所大門的鑰匙也丟給古笑,讓他們走的時候幫忙鎖門,就風一樣的走出了診所大門!
古笑望著手中的鑰匙:「……」
正當他轉身準備進診所附帶的病房時,井旭又跑了回來:「忘了說了,你家媳婦是稀有血型,比一般熊貓血還要稀少的,下次注意了,再亂來導致出血的話,哼哼,看誰救得了她!」
幾句話說完,他又颳了出去,留下古笑一人,將那張報告又重新看了一遍!
特殊血型?上次她中了濃妝的迷藥去醫院,醫生抽血檢查時,為什麼沒有說?是沒有檢查出來?怎麼可能?
他將所有疑慮深藏,壓下所有的情緒,將那張檢查單對摺再對摺,小心地放到自己的口袋裡。
進病房時,發現躺在床上的可樂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這次中的藥並不深,還沒有上次的一半,大多還是心裡原因。
古笑走過去,坐在床邊,撫摸她的頭髮:「在發什麼呆?」
可樂一手鑽出被子,握住古笑的手,然後翻身,側著身子,將古笑的手枕在臉頰下,這才幽幽地開口:「並沒有什麼恐怖分子對不對,之前那個女人,今天鬼屋的工作人員,都是衝著我來的,對嗎?」
古笑沒有把手收回,而是順勢壓下身,抵在她額邊,親昵地吻吻她:「嗯!」
「為什麼?」
「還找不出原因。不過我想,你那父親或許知道。」
可樂微微抬頭,但隨即又躺了下去:「就算他知道什麼也不會告訴我的,古笑,我腦子好亂!」
她想不透父親的種種行為意味著什麼,是不是真的跟屢次有人要綁走她有關,如果是,那父親是為她好咯?但她又不敢真的這麼想,從小到大,失望的次數太多了。
她同樣想不明白,她身上有什麼,值得讓人這般,三番兩次的要來抓她。
「那就不想了,」他哄孩子一樣用另一隻手繼續摸著她的頭髮,她喜歡跟他直接的碰觸,這種按摩她腦袋的方式,可以讓她放鬆些,「一切需要思考的,交給我就行了。」
「那不等於我不用腦子了嗎?」可樂瞪他,隨即又笑了出來,「你說說看,我不用思考了。那我該做什麼好?」
「你呀……」
「嗯?」
「吃吧,我看你吃東西就做得挺好!」
可樂氣得咬了口被她枕著的大手。
忽然,她想到件事,放過他的手抬頭問他:「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突然救我的,是不是……是不是那個公廁女人?」
公廁女人?
「對,就是在那廁所里差點把你綁走的!」
可樂:「……」
她爬起來往他身上撲,作勢要掐他脖子:「你給我說清楚,那麼可怕的女人,怎麼就來救我了,你今天故意讓我進去領那什麼大獎的是不是?」
古笑接住她,免得她摔倒床底下去:「這不正要說嘛,別鬧,坐好了。」
他摟著她在自己腿上坐好,禁錮著不讓她再亂動:「我也不是故意讓你去領那獎,當時也不確定,所以我讓你去,再讓濃妝,就是公廁那女人,她的代號就叫濃妝,我讓她偷偷跟過去,當時我肯定在他們那伙人的監視下。只能讓她去了。」
可樂哼哼地扭扭屁股:「你就這麼讓我以身探險了?」
他拍了下她的屁股:「首先,得確定有陷才算是以身探險,能確保沒事的,就不算探險,其次,他們是衝著你去的,但不可能馬上就安排得這麼周密,除非事先就知道你今天要到那裡去上香,才能早早地在那等著!」
很明顯,在可樂的周圍有叛徒,要證明這一結論,就要有論據,論據就是,布置鬼屋的那些工作人員,真的就是專門要對可樂下手的!
所以,就讓可樂來驗證!
可樂聽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今天要去拜拜的人並不多,能知道的都是她的好友,她一點都不想把這裡面的任何人想成是叛徒。
可樂為了擺脫這一沉重的心情,再次去掐古笑的脖子:「還有件事沒交待呢,你跟那公廁的女人,到底是怎麼狼狽為奸的!」
「什麼狼狽為奸?」古笑勒緊她的腰。在她臉上啃了一口,「明明是我們倆狼狽為奸的,別想推卸給別人!」
「不是,你……」
「好了,還想在人家診所里待多久,回家吧,回家再好好說!聽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