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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九 你知道我是誰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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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受控制地舉起手,輕輕觸摸著畫上的每一個人。

突然有一天,一個小孩子畫了一張畫,對她說,這是全家福,而全家福裡面,有她!

「嫂嫂?」君君不解地歪著頭。不明白嫂嫂為什麼看起來像要哭了?

濃妝回神:「嗯?」

「君君畫得好看嗎?」

「好看。」

「那嫂嫂為什麼不誇誇我?」

濃妝頓了下,隨即手掌按在君君的腦袋上,低下頭,跟君君平視:「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的畫!」

君君被表揚了很高興,他將圖畫小心地對摺再對摺,然後放到上衣的小口袋裡:「我讓哥哥給我買個相框,嘻嘻!」

「君君!」濃妝說不出自己心裡是喜悅還是酸澀,濃厚得壓著她的心臟,她揉著他的頭髮,「我們去逛街吧。」

她想給君君買個禮物,如果她註定沒辦法活下去的話,至少能送一樣君君喜歡的禮物,代替她這個家人,多陪陪君君。

「好啊!」能出去玩君君當然好了,當下拉著濃妝的手就要走。

還是濃妝理智點,去跟管家打了個招呼,然後管家不僅給他們備配了保鏢司機,還有屠夫跟隨。

屠夫沒有任何異議,他和零號一般,沒跟濃妝有過多的交集,不過就算他們不把濃妝當自己人,並不妨礙他聽從命令保護小少爺跟她。

至於可樂,那是從小認識到大的,而後又因為自家少爺對不住她,緊接著自己老大把她吃了又把她忘了,人家還懷上老大的孩子,讓萬年單身狗的老大一瞬間有了妻子和孩子,中間經受了不少事,他們才都接受了她。

他們到了一處商場,這裡頭專賣各類名牌衣服、名牌兒童玩具、時尚潮流的珠寶,價錢是貴了點,但有錢人就要講究排場,不過得說,人家貴也是有道理的。

濃妝先帶儲君逛兒童服裝店,給君君換上一套黑色吊帶褲,配上一件白色小襯衣,別說,還挺酷帥酷帥的。

濃妝興一起,又接連地給君君試了好幾套,她以前從來沒有好好買過衣服,哪怕是自己穿的,會一口氣買上幾套輪著穿,有時候任務緊,衣服一連穿著幾天沒換過,或者穿了一次沒得洗直接仍,更甚者買了後臨時要換地方連穿都沒機會穿。

所以衣服對她來說,不過是遮羞布,頂多還分了夏季跟冬季!

可現在,她到是從中體會到了打扮的樂趣,看著小孩穿著不同的衣服,酷的仿軍裝,可愛的動物裝,斯文的領結裝,她還分別給他搭配了帽子,黑框無鏡片的小眼鏡,胸針等等!

君君倒也乖乖地任由她折騰,每次換好衣服出來,都能萌到一大片。讓那些銷售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恨不得把君君偷抱回家去養。

「嫂嫂,我有點累了。」頭上戴著的帽子有老虎耳朵,身後屁股上有老虎尾巴的短袖連身裝的君君,有點疲倦地說道。

濃妝見了,有點過意不去,她顧著自己樂了,這都逛了一早上了,小孩肯定受不住的。

當下抱起他:「那我們先去吃飯?吃完我們到玩具城裡逛逛,看看君君喜歡什麼玩具,嫂嫂給你買。」

君君軟糯乖巧地回道:「好!」

出門的時候,君君總是特別乖。

他們到商場的四樓去吃飯。君君說想吃燒烤,濃妝怕小孩子吃燒烤不好,就選了可以點菜吃米飯的。

她和君君坐一起,一早上都默默跟著他們的屠夫坐在他們對面,在君君和她都點了菜後,屠夫不客氣地點了一大推,並且叫了一桶飯!

好吧,濃妝覺得這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濃妝一邊吃,還得一邊幫君君擦嘴,給他夾菜,給他盛湯,偶爾還餵他兩口,這些做得是越來越順手和熟練,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當保姆的潛質。

雖然她跟屠夫之間不說話很冷場,可有君君偶爾的童言童語,這頓午餐還是吃得很愉快的。

吃完又稍作休息,前後加起來花了一個多小時,覺得差不多該走時,忽然「轟隆」一聲,經驗豐富的濃妝跟屠夫都認得出這是爆炸聲,雖然疑惑「和平」的商場裡怎麼會有爆炸聲,兩人都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屠夫起身護住他們,濃妝則本能地將君君帶進懷裡,戒備地看著周圍。

原本安寧地享受午餐的人們發出尖叫,恐慌地四處逃散,但緊接的槍響,雖然讓尖叫聲高了幾個分貝外,逃散的人群都被迫蹲了下來。

隨著大家蹲下,也讓濃妝看到了餐廳的前後門湧進了幾個臉罩著黑帽,一身黑衣,手裡拿槍的恐怖分子沖了進來。

屠夫給濃妝比了比手勢,濃妝抱著君君跟著屠夫一起隨著大夥蹲下,隱藏在人群中。

最後進來的,是一位身穿著裝備的中年男子,濃妝看到他時,瞳孔瑟縮起來。

程韋傑!

他這是想做什麼?

程韋傑進來後,開槍打破了天花板上的燈,嚇得餐廳裡頭的人瑟縮得恨不得能夠隱身。

「不好意思了各位,」他對著所有人喊道,「我今天其實只是想處理點個人恩怨,只能麻煩你們成為我的人質了。」

很多人心裡哀嚎著「你的恩怨關我們什麼事」,亦或者「這人是個變態」等想法,可也只能是在心裡嘶吼,在那麼多槍下,誰都不敢多哼一聲。

程韋傑往人群中走了幾步,四處看了幾眼,繼續喊道:「我聽說,儲家的小少爺今天在這裡吃飯?倒是出來讓我看看,我跟你那個哥哥,可是有筆債要討的!」

他語氣很重,黑乎乎的槍口對著蹲在地上的所有人頭,好似下一秒就會對著哪個開個幾槍,靠近他的幾個人都無法控制的瑟瑟發抖。

濃妝聞言,將儲君的頭壓得更低。

她大概知道,程韋傑大概是被逼無奈,所以想放手一搏了,她太大意了,在這緊要關頭,還帶君君出來。

可是,儲誠這事做得很小心,程韋傑應該不知道他會落敗是跟儲家有關,可今兒是怎麼回事,是誰告了密,還激發了程韋傑的「自毀程序」?

她偷偷打量了周圍的環境,這間餐廳在四樓的靠邊的位置,只有最左邊有兩扇窗戶,但窗戶外悍了防盜網,窗戶下面是廣場,唯一的出口就是兩邊的門,都被他的人把手,就算是特警過來,只怕很難攻進來,因為餐廳里有不少人質,強攻是不行的!

可同樣的,程韋傑想要逃出去也不太可能,因為四周都封死了,他們同樣無路可退。

他這是打著如果不能讓儲誠妥協,就拉著儲君,跟這裡所有的人質一起死的想法?

要怎麼做,才能確保將君君送出去?

還有餐廳里的這些無辜的客人!

「儲小少爺,啊,錯了錯了,我應該叫帶儲小少爺出來的那位保姆,和那位保鏢。你們可要想清楚了,你們要是現在主動把人交出來,我或許還可以放你們走,要不然的話……」

他得到的消息,今天帶儲君出來的是一女一男,程韋傑自然以為是保姆和保鏢。雖然他對濃妝發過追殺令,可儲誠壓下了這件事,並封鎖了自由人濃妝的消息,再加上,化妝和不化妝的濃妝差別是很大的,程韋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濃妝是誰。

而濃妝聽著程韋傑的一聲聲威脅,和他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努力想著君君的百寶袋裡有什麼。

炸藥,不能用,太多人質了,會將這些人一起炸死。

迷藥,人太多,而且不能保證他們在發現身體不對,昏倒之前會不會亂開槍。

特質的小刀,這個只能讓君君隨時佩戴,要是有個萬一用來自保。

「看來你們很喜歡玩捉迷藏,你們說說看,等我找到你們的時候,我該怎麼懲罰你們呢,嗯?」程韋傑從一開始的吼聲,到現在鎮定下來的輕聲細語,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濃妝抱著儲君躲在餐桌底下,屠夫跟他們隔著一張桌子,直到,程韋傑穿著皮鞋的兩隻腳,停在了濃妝跟前,在那一刻,哪怕做過各種心理素質訓練的濃妝,都覺得心臟快跳到嗓子眼了。

槍口抵住了她的下巴並將她挑起,濃妝適時地做出恐懼的表情,把君君護得更緊。

「可以請問,你懷裡的這位……」程韋傑很溫柔地問。

「是,是我的孩子。」濃妝顫抖地說,「真的、真的是我的孩子,不信,不信你問我丈夫,他是我丈夫。」她指了指屠夫。

儲維笑身旁跟著的大多是綠葉,屠夫只在出秘密任務的時候出碼,除了當時保護可樂外,他跟綠葉就是一明一暗的存在,所以程韋傑也不認得屠夫,或者說,他還沒資格認識到屠夫。

「是嗎?」程韋傑蹲下身。槍口仍對著濃妝的下巴,「讓他轉過臉來。」

濃妝只能祈禱著程韋傑不認得儲君,小心地將儲君轉過來。

程韋傑細細地打量起儲君:「小朋友,告訴伯伯,你叫什麼名字?」

「我、」儲君兩隻手緊緊抱著濃妝的脖子,怯怯地說道,「我叫管飛!」這是管叔叔兒子的名字,他借用了,小飛對不起!

濃妝在心裡給儲君點了一百二十個贊!

「小孩子可不能撒謊哦。」

「我沒有撒謊!」

程韋傑像是信了,站起身來,嘴邊掛著冷冷的笑,朝自己的手下伸出手。

濃妝看到一個黑衣人拿出手機放到程韋傑手中,眼角分明掃到手機的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是啊,他怎麼會沒有照片,而且既然有人給他報信君君在這裡,又怎麼會沒有他們的照片!

剛剛那些,不過是貓捉老鼠時的戲弄遊戲罷了!

在程韋傑摔掉手機再次將槍口指著他們時,濃妝迅速地站了起來將君君拉到自己身後,昂首挺胸地喊道:「程韋傑,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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