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不能看著你去死(2/2)
儲誠笑著將君君抱到沙發上,自己先坐下,然後讓君君跨坐在自己腿上,趴在自己身上,他自己也癱軟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君君眨著大眼睛看著儲誠:「哥哥你不開心嗎?」
「是啊,」儲誠摸摸君君柔軟的頭髮,「哥哥快被某個女人氣死了。」
「你是說嫂嫂嗎?」
「嗯?」儲誠睜開眼,「誰跟你說的嫂嫂?」
「媽媽說的呀,」童真的君君毫不客氣地把他母親給出賣了,「她說如果有個女人讓你生氣了,那個女人就是我嫂嫂!」
儲誠:「……」他的後媽,到底對他懷抱著多大的惡意啊!
「君君。」
「嗯?」
「以後你找個男媳婦吧。」女人太可怕了!
……
「你說你怎麼做事的,笨手笨腳的。」程家的老傭人吳媽正在罵著一個新來的女傭,嫌她笨手笨腳的連個地都清理不好,特別是看她一臉的妝容更來氣,戳著她的腦袋罵,「怎麼,知道少爺今天要回來,就故意打扮得妖里妖氣的是吧,給我滾下去。」
新來的女傭只好怯怯地應是,低著頭拿著吸塵器離開了客廳。
經過後廚的時候她看了看,裡頭正忙碌著,有兩個廚師,兩個給廚師打下手的傭人。像她這種新來的,是無法觸碰到主人們吃的食物的。
今天,程家一家子都會在,程韋傑,二婚妻子鳳蘭,兒子程子元,女兒程香元,和女兒的未婚夫項昊,總共五個人。
要將他們殺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在食物里下毒,可如此這方法行不通的話,便只有……
小女傭目光沉了沉,隨即將頭低得更低,去做別的事情了,離晚宴,還有一個小時!
就在程家人都差不多到齊後,忽然有傭人來報,說是儲大少爺來了。
聞言,包括程韋傑都吃了一驚,雖然他們極力想要拉攏儲家,可這位儲大少對他們的態度始終淡淡的,以往有什麼邀請都是派身邊的秘書助理去的,上次女兒的訂婚宴還是看在岳家的面子上才去的,今兒居然直接來他們家了,還是大晚上快吃飯的時候。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喜該優了,程韋傑希望是好事,但這麼突然,他又怕有什麼壞事。
他的兒女倒沒想那麼多,特別是程香元,倒吸了一口氣,但她是驚喜的,甚至想著上次訂婚宴,儲誠突然到她面前跟她道喜,她當時就想儲誠會不會已經注意到她了,今天又來到她家,她的幻想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完全忘了她的未婚夫還坐在她身邊呢。
「快請他進來。」不管程韋傑心裡擔心什麼,他都不能把儲誠轟出去,只能提起百分百的熱情等著招待對方。
被儲誠突然到來嚇到的。除了程家一家人,還有躲在餐廳外面的新來的那個女傭,她低著頭,目光閃爍不斷。
該死的,他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程家一家人都走出餐廳,迎接進了大廳的儲誠。
「哈哈哈,什麼風,把咱們的儲少爺刮來了,怪不得我覺得我今天的房子比平時還亮幾分。」程韋傑耍著幽默,風趣地跟儲家打招呼,帶了點長輩的氣場。
儲誠微微一笑:「正好有件事想跟程總聊聊,原本想打個電話,但車都開到這附近了。乾脆就過來一趟,打擾了。」
「不會不會,說什麼打擾,大家都是認識的,就該多多互相走動,正好,我們正要就餐,儲少爺要不要一起?有什麼事,我們吃了晚餐再聊?」程韋傑這麼說,也是想趁著吃飯的時間讓人去查查,最近跟儲家都有哪些交集,萬一真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也要想辦法補救。總好過現在就談,有什麼事都來不及準備。
「是啊,儲大哥,一起吃吧!」程香元眼睛裡散發著某種發情雌性的訊息,在她身旁的未婚夫皺了皺眉。
儲誠沒有拒絕,笑道:「如果不麻煩的話。」
「怎麼會麻煩,來來來,快進去坐。」程韋傑熱情地邀請儲誠進餐廳,然後讓吳媽趕緊讓人多準備碗筷。
經過一個站在餐廳門口的女傭,那女傭低著頭,看起來很恭敬,隨時等候差遣的樣子,儲誠走進餐廳時。狀似無意地掃了她一眼,她僵了一下。
就餐時間,程韋傑跟儲誠閒聊起來,儲誠全程微笑,風度很好,雖然回應的不多,可給人的感覺是他都有認真在聽,偶爾回一兩句,都是在重點上。
程子元也會自以為有本事地插兩句自己的見解,不過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可笑,程韋傑瞪了這個內里草包的兒子幾眼,再看看儲誠,見他沒流露出什麼鄙夷的神色,才微微鬆口氣。
很熱情的還有程香元,她已經完全不顧自己的未婚夫了,擺出嬌俏的模樣,不停地跟儲誠搭話,甚至還說起了她在學校里的一些趣事,說她跟她的同學怎麼樣怎麼樣,說到某個同學欺負她時,還委屈了起來。
儲誠微笑著回道:「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目光。」
要是比較了解儲誠的人在這,就會清楚儲誠不過隨便找了句話來應付這位大小姐罷了,因為真要說起來,程香元說的這事,跟在不在意旁人目光,壓根沒有什麼關係。
可程香元還是覺得開心。越發肯定儲誠一定是在意她的。
這是一個從小被嬌慣大的孩子,天真,愚昧,還驕縱!
不止是她這麼想,她的母親鳳蘭也想用看女婿的目光在打量儲誠,越看越覺得滿意,對原本滿意的女婿也就看不順眼了。
她的女兒,就該嫁給儲誠這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才對!
如此,她也不停地跟儲誠搭兩句話,但她說話時又有著岳母的清高,要不是儲誠現在的注意力不在她這,她可就有的瞧了。
一頓晚餐,在程韋傑有意拖延下。還是吃完了,可直到傭人把餐桌收拾乾淨了,程韋傑的人也沒查出,儲誠今晚是為了什麼來找他的。
他帶著忐忑的心情跟儲誠到了書房,結果儲誠只是跟他聊了個不疼不癢的小合作,到書房裡前後不過十分鐘就出來了,理由是他突然接到電話,有事要先離開。
重新回到大廳,儲誠一把指向站在最角落的那個新女傭:「這孩子以前在我家做過,我認識,讓她送我出去就好,程總就不用再客氣了。」
確實很客氣地跟著下樓的程韋傑只能吶吶地點頭,然後催著那女傭送人。
原本想親自送人的程香元。還沒開口就被儲誠打斷了,再想開口時,就不好再說,只能恨恨地瞪著那個女傭,想著等她一會回來得好好收拾收拾。
濃妝被逼著跟儲誠往外走,到了自己車子前,儲誠直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看著濃妝,濃妝死瞪著他好幾眼,不得不上了車。
儲誠隨後坐進駕駛座里,將車子開離了程家別墅。
兩人來到一個人工江邊上的橋上,此時已經九點多快十點,這個地方白天人還多點,這個時候已經沒什麼人會待在這了,就算是情侶,要偷偷醬醬釀釀的話,也不會到沒有任何遮擋的橋上。
儲誠將濃妝拖到這裡後,就將她壓在橋樑上,一把掀開她的衣服。
而在她的衣服裡頭,纏繞著一排炸彈,他相信絕對是威力很猛的型號,如果她在程家一家吃飯的時候衝過去再引爆,把程家人都炸死的機率很高,但同樣的,她自己也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都不知道該不該佩服她,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炸彈弄進程家?
「你這女人,如果我今天不去,你就打算跟程家一起同歸於儘是不是?」儲誠覺得當初跟何可傾決裂的時候,他都沒這麼生氣過。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儲大少爺,你到底想做什麼?」濃妝越來越難在儲誠面前維持她的淡定的,她幾乎是十分暴躁地吼出聲來,「你就不能不管我嗎,儲老媽子?」
儲誠也是面色沉沉:「不管你,看你去死嗎?」
「我就算死,又跟你有什麼關係啊?」濃妝失控地大喊,「我就是想死行不行,你就當成全我讓我去死行不行!」
隨著她這段話的最後一個字落下,一種壓抑的沉默在兩人間蔓延。
濃妝是覺得渾身的力氣都隨著這一聲吼了出去,整個人疲憊不堪,她不想再掙扎了,無論她怎麼努力,她永遠逃不掉命運給她的枷鎖。
不是有一個詞,叫宿命嘛!
「喂,」也不知彼此無言多久,儲誠先輕喚了一聲,「就不能,活著,好好活著?」
濃妝定定地看了他半響,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他,她想這麼做,因為以後,她都沒有機會再這麼做。
她抱了他大概三四秒就放開了,平靜得有些無力地說:「就算我不去對付程家,就算我找個地方躲起來,我還是會死,我逃不掉的,與其一個人死,我拉幾個仇人一起死,也算是賺到了,不是嗎?」
她說:「儲誠,你很好,如果我是個普通的女人,我想我一定會追你,可惜我不是,我的命不由我自己做主!」她吸一口氣,「別再管我的事了,不值當的,因為不會有任何回報,再見!」
儲誠看著她轉身,看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