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關到聽話為止(2/2)
說這話時,他有意無意地往程家小子那掃了幾眼。
所謂的程家小子,就是程香元的弟弟程子元,他大概才二十歲,摟著女人的姿勢卻有模有樣的,一副大款等著宰的模樣,如果他知道他現在摟著的,對他嬌笑著的女人,其實是個手裡沾滿血腥的「自由人」,不知他還抱不抱得下去。
儲誠跟著這幾個子弟在一間包間裡,端著杯酒看他們鬧騰,一開始有不少人要來跟他敬酒,他隨便應付了一兩杯後,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就讓這幾個小輩或同輩的人不太敢跟他靠近了,倒也讓他坐在角落裡得了個清閒,然後,毫不避諱地頻頻朝程子元懷裡的女人看去。
在場的人哪個不是經歷過各種風花雪月過來的,一看儲誠明目張胆的樣,就想當然的以為他看上了程子元的女人了。雖然這個女人妝化得厚一點,但下海的女人幾乎都這個樣,況且這女人看著嬌嬌滴滴的同時,眼角又帶著風情,是有點招人。
有人忙給程子元使了個眼色,程子元更是大方地拍拍懷裡的女人:「去,給儲誠大哥倒杯酒。」
反正他要什么女人沒有,今兒這個雖然還沒享用到,但如果能換來儲大少的好感,那都是值得的。
那個女人略略停頓了會,才在程子元的再次催促下起身,挪到儲誠的身邊,給他倒酒。
儲誠接過酒杯,然後順勢地攬過她的肩膀,將她壓進自己懷裡,大家一看,以為猜對了,紛紛笑呵呵地打趣了兩聲,卻沒有人過問那女人是否願意。
儲誠面上始終掛著淡笑,一手在女人的腰間輕輕拍著,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可哪怕他做著這般猥瑣的動作,他的肢體依然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
待他的動作逐漸大起來,他挑起女人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原意只是做做樣子。那滿臉的厚粉想來會讓有點潔癖的他難以忍受,可真正碰觸到後,他卻稍稍失控地想著再深入一點,再進一點……
還好,大腦里還是清醒的,在快完全失控的時候,他放開了她,她唇上的口紅跟旁的不同,有蜜桃味,甜的,如今被他磨蹭掉大半,那被蹂躪後的紅腫,讓他的眸底越發深幽。同時,難得她有這麼乖順的時候,他心裡又有著異樣的滿足。
他竟不太敢繼續看她,一把將她的連按進懷裡,對著那些不時偷窺著自己的子弟說道:「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在場的眾人,除了儲誠跟他懷裡的女人,都統一的認為,他是憋不住要「辦事」了,於是全都一副我們明白的曖昧神情,連連跟儲誠說沒關係,然後目送著儲誠將那女人帶走。
「都說儲大少潔身自好,嘖,都是給外人看的吧,我看他跟我們沒什麼去吧嘛,哈哈哈。」
「哈哈,就是,男人嘛,誰不好這口。來來,我們喝酒,一會,我們也找個好地方,好好地爽一把!」
「好,喝!」
……
儲誠難得粗魯地將濃妝推進自己車子的副駕駛上,彎腰給她扣上安全帶,確認她跑不了後,再轉到另一頭上車。
開車,沒有目的地往前開。
「你要殺的不是程香元嗎,怎麼變成程子元了?」沒讓車裡沉默太久,儲誠就當先發問,口氣不太好。
被儲誠屢次打斷的濃妝心裡頭比他更不爽,要不是他是儲誠,她現在估計就直接跟他打起來了,當下語氣冷然帶著敷衍地說道:「我都要殺!」
儲誠猛地踩下剎車,車子突然停下,讓濃妝慣性地往前撲了下,安全帶又把她帶了回來。
儲誠握著方向盤冷著臉:「你就不能放棄這個任務?」
「不能!」
「你就那麼想找死?想死還不簡單,你直接給自己一槍不是很爽快?」
「接這種暗殺任務的又不止我一個,你是不是每個都要管?還是說,你跟程家有什麼關係,一定要保他們一家?」
說到後面這點,濃妝不由得煩躁起來,睜圓了眼睛瞪著他,那張看不出真切面前的臉上,頭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流露出來。
「我管別人怎麼樣,我就管你!」脾氣上來的儲誠出聲低斥後,自己也有點愣怔,他很快冷靜下來,擺手說道,「我們也算相識一場,勉強算是朋友,我沒看見也就算了,既然被我遇見了,我總不能看著你去送死。再怎麼說,你這條命,還是我救回來的,你就這麼糟蹋了,對得起井旭給你用的那些藥,對你花的那些精力?」
濃妝撇開臉直視著前方,她也恢復了冷靜,但聲音還是冷的:「我沒讓你救!」
這話說得很沒情義,也傷人心,濃妝心裡清楚,可是她倒喜歡現在她表現得絕情點,好過儲誠再繼續管她的事。
一是她不喜歡真有人為她擔心,這種會讓人感覺溫暖的事,只會讓她不安。
其次是,殺程家的人她避不開,她知道儲家本事大,可真的牽扯進來總歸不好,她不想欠他人情。
她不敢看儲誠此時的面色,丟下一句:「希望下次不要再見到,也請你不要再管我」後,就想推開車門下車。
然而,儲誠卻先一步落了鎖,濃妝根本打不開車門。
「儲誠,你做什麼?」
儲誠根本懶得回她,再次啟動了車子,這次卻不是漫無目的,而是朝著之前收留她的那個小區開去。
濃妝試著喊他幾聲都沒用後,也只能耐著心好好地坐在車裡,她想著現在走不掉,晚一點總能離開的。
誰知道,到了那小區的停車場,儲誠將她從車裡拽下來,坐電梯直達他所在的樓層,再拖進屋裡,甩到大床上。
濃妝奮起反抗,儲誠就以暴制暴地跟她打一架,濃妝畢竟傷還沒完全好,而本身武力值方面也稍差儲誠的。幾招後就被儲誠壓在了床上。
避開她的傷處,他的膝蓋抵在她的腰下,一手按著她的後脖頸,就將她固定在那,然後空出一手拿出一條鎖鏈,大概一米來長,一頭拷住她的手,一頭拷在床腳下。
「儲誠!」在儲誠不在壓著她後,濃妝起身拽著鏈子,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這什麼意思,放開我!」
「沒什麼意思。」儲誠晃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有什麼不對。他父親早年就是個兵痞,別看後來修身養性了,其實骨子裡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人,心裡不痛快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坦蕩蕩地說娶兒媳就娶兒媳?
言傳身教下,看似斯文有禮的儲誠,隱藏的性子是隨了儲維笑的,看中那隻獵物就不可能讓獵物逃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真瘋起來時,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不為過,大概是他平日裡太過紳士,所以爆發時反差越大。
他是真的被濃妝氣到了,一想到她扮成這副模樣依偎在程子元懷裡,那火氣就燒得更猛了幾分,既然不聽話,而他又確實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點在意她,那就鎖起來好了,關到她聽話為止。
「這鎖,是零號做的,沒有他的鑰匙是打不開的,你就乖乖地在這裡待兩天。」
至於他這裡怎麼會有,還得說到可樂,也不知道她都看了些什麼書,然後有一天,說他年紀大了還討不到老婆,就給他送了不少無法言說的禮物,這鎖鏈就是其中一個。
濃妝再次扯了兩下,確定弄不掉後,氣得直喘。
儲誠見了,反倒笑了:「你現在這樣,倒是順眼許多。」
表情豐富了,也沒再那麼死氣沉沉。
濃妝冷哼一聲,撇開了頭,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
儲誠則出了房間,到廚房裡找了些食材,簡單做了點宵夜。然後端進來放到床邊的桌上,他本以為她會不吃,誰知道她一點抗議絕食都沒有,坐下來就吃了。
不管做什麼,吃飽,保持體力,是她的生存法則。
儲誠再次笑了笑,他發現他有點欣賞起這女人了。
吃晚飯,放下碗,濃妝開口說道:「我要洗澡,要上廁所!」然後略挑釁地看著他。
鎖鏈雖然有一米來長,但還不夠到浴室里去。
儲誠挑了下眉,隨即轉身到客廳去,沒多久搬來一個動物形狀的兒童馬桶:「廁所什麼的就在這解決吧,至於洗澡,」他呵呵道,「想死的人還管幹不乾淨,你說是吧?」
濃妝捏緊了拳頭:「你怎麼樣才能放了我?」
「等你想開了。」
「我現在就想開了!」
「呵呵!」
濃妝被最後那兩個字被反彈得內傷,她乾脆翻身上床,閉上眼睛睡覺。
儲誠雙手抱胸故作杵在那好一會:「睡了?不道聲晚安?」
如此,又等了好一會,無言地告訴她,等不到「晚安」他就不走了。
他不走,她就得一直緊繃著身子,最後實在是惱得蹬了下腿:「晚安,晚安晚安。行了吧?」
儲誠滿意了:「好,祝你好夢。」
第二天,濃妝起來的時候,發現床邊放了乾淨的水和毛巾、牙刷,旁邊還有空的垃圾桶,雖說無法沖澡,但簡單的清洗卻是可以的。
其實,再艱難的環境她都處過,以前為了任務在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蹲守,不能洗澡,隨便拉撒的事不是沒有,也不是不能忍受。
如今還能給她端來乾淨的水讓她清洗,算是儲誠的大恩了吧?濃妝自嘲地想著,卻盯著那水,久久沒有去碰毛巾,也不敢探頭,通過水麵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一晚上過去,她的妝容還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