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 矯揉造作的女人(1/2)
內傷沒好,背上的傷也沒好的濃妝,被井旭強制命令不許亂動,於是不管她意願的,讓她坐在輪椅上,被儲誠推著走進主屋大門。
她以前沒進過儲宅,此時感受到庭院裡的園丁,打掃的傭人朝她投注過來的目光,她臉上冷冰冰的很平靜,實則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根本不敢看其他地方。
「哥哥!」被孔顏帶下樓的儲君喊了一聲,見還有別人在,沒有像往常那樣衝過去,而是像個小紳士一樣站在原地,看看哥哥,再看看輪椅上的濃妝,此時的濃妝沒有化妝,所以樣子變化很大,他看了一會,最後咧嘴一笑,「是嫂嫂!」
濃妝:「……」
儲誠:「……」
「小鬼頭,」儲誠亂摸了把儲君的頭髮,「這又是誰告訴你的?」
「她是那天受傷的姐姐,我知道。」君君小臉上洋溢著「快誇我」的得意,「哥哥說,你快被她氣死了嗎。那她就是嫂嫂呀!」
這牙口伶俐得讓所有人都誤會了。
儲誠對上孔顏那「原來你是抖m」的眼神,狠狠地揉了一把君君的臉蛋!
孔顏的目光也轉向濃妝,隨即招呼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想當初,孔顏是可樂的助理,她是可樂的化妝師,處過一段時間,兩人算是比較相熟的。
孔顏輕笑:「沒想到幾年不見,你混得越來越不好,早知道你當初還不如留下來呢,你看你現在也進了儲家!」
濃妝扯了下嘴角:「我就喜歡生活多點波折!」
孔顏掃了下她身下的輪椅:「是挺波折的。」
濃妝:「……」
儲家的人永遠都那麼討厭!
不管願不願意,拗不過骨子裡霸道的儲誠,濃妝還是在儲家待下去了,順便見識了一群奇葩的生物。
君君快四歲了。看著懵懵懂懂不明事理,且天真可愛地讓人想把他拐賣了,可濃妝從來不會小看他,特別是,見識到他的教育課程後。
他並沒有上託兒所或早教,儲維笑跟他夫人都不在家,如果儲誠沒空帶他的話,就後孔顏那些人陪他玩,也是他們教的他各種……保命手段!
甚至,濃妝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在她濃妝艷抹時,看出她粉末下的臉是有疤的,又怎麼在她卸妝後,馬上認出她是誰?
火眼金睛嗎?
濃妝自己推著輪椅到庭院去,早上天氣涼爽,管家給她端來茶點,還在她的輪椅上安上一個鈴,讓她有什麼事只要按鈴,馬上就會有人來幫她。
管家對她倒還客客氣氣,生活瑣事都給你處理得很好,雖然不到把她當自己人的程度,但已經算不錯了。
濃妝對這方面沒有什麼要求,她靜靜地坐著,這般什麼都不用想地享受著夏季早晨的涼爽,腦袋放空,是從來沒有過的,讓她覺得很舒心。
沒多久,君君也起床了。
小孩看到她就跑過來,小身板站得直,朝著她喊:「嫂嫂早!」
濃妝:「……」
應吧,就等於承認了跟儲誠的關係,不應吧,看小孩睜著圓潤的眼睛看著她,她就覺得自己不禮貌,於是還是點了下頭:「早!」
傭人將一張椅子放到她旁邊,小少爺爬上去坐下,手裡捧著傭人遞給他的奶瓶,翹著一隻小腳丫在扶手上,咕嚕咕嚕地喝得津津有味。見她看著他,朝她笑得眼睛彎彎。
濃妝沒照顧過小孩,更沒跟小孩相處過,在以前的記憶里,小孩就代表著麻煩,在加上自己童年的陰影,一碰到小孩就頭皮發麻。
可現在,君君乖乖地坐她旁邊喝奶,那笑彎的眼睛,讓她原本繃緊的弦稍稍放下。
見他喝得溢出嘴巴,下巴被奶糊得白白的,她在一旁安置的桌上抽出紙巾給他擦擦,她的動作很生疏。擦了半天,自己的手都沾到了,不明白怎麼會越擦越多。
直到小少爺咯咯的笑了,她才知道,他見她給他擦嘴巴,就故意越吐越多,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
唉,誰說他天真無邪的?
「髒,好好喝!」濃妝面無表情地教育著。
君君倒也乖乖聽話,沒再鬧了,兩隻小腳垂放在椅子邊晃蕩著,一大一小地在那庭院裡坐了好一會,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讓許久不知哭的滋味的濃妝,覺得眼睛有點酸。
九點多的時候,零號不知從哪竄出來,抱起儲君往上拋了兩下:「昨天讓你解的鎖你還沒解開,走,繼續。」
然後把君君夾在腋下就要帶走了,至於濃妝,就跟沒看到似得。
儲維笑的這些直系下屬都很排外,突然一個自由人來到儲宅,他們不可能立馬就接受,也只有跟她相處過的孔顏會跟她多說幾句。
濃妝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只是身旁少了個小蘿蔔頭,她忽然覺得沒意思,想著要不要也回屋裡去。
正準備自己推動輪椅,就看到剛被帶走的君君又跑了回來,將一個質量特別好的小袋子放到她的腿上,聲音稚嫩軟襦又特別認真地說道:「屠夫哥哥給我的,有壞人就用這個砸他,孔顏姐姐說,嫂嫂是被壞人害了不能走路,我把這個給嫂嫂,嫂嫂就不用怕壞人啦!」
不知跟誰學的,君君逗趣地聳動著他的眉毛,再轉頭跑掉。
濃妝疑惑地打開那個還加了拉鏈的袋子,發現裡頭是幾個黑乎乎的豆子,她拿到鼻下聞了聞,然後臉色微變地迅速移開。
這是……炸藥?
娘的,儲家到底是怎麼教育小孩的,一包炸藥給小孩當玩具呢?
就在她舉著這一袋炸藥不知該還回去還是收好,以後真拿去砸壞人時,管家又過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手機:「濃妝小姐,少爺的電話。」
濃妝不太情願地接過來:「喂!」
「嗯,吃早飯了嗎?」
聽到儲誠溫柔的聲音,濃妝才發現自己是想他的,算起來,他們已經兩天沒見了,前天,他走前讓她安心地住在這裡。那些事情都交給他處理,然後直到今天,他都沒回到儲宅,濃妝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不好問管家他們。
「餵?在?別告訴我,你不會用手機?」等不到回應,儲誠有點無奈,想到濃妝從不用手機,不得不擔心這個不可思議的問題。
「我不是古人。」濃妝淡淡地回道。
「呵,會用就好,我是說,會接聽就行。」
濃妝:「……」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濃妝想了下:「吃了。」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儘管跟管家提。把身體照顧好……」
儲誠不是個話多的人,可囑咐起濃妝的生活細節,就變得有點囉嗦,但他聲音好聽,語調不急不慢,好像再講一個睡前故事。
濃妝覺得她該煩的,卻握著手機捨不得放開,雖然沒有吭聲,卻認真聽著。
從她有記憶開始,就是舅舅對她的打罵,後來那個自由人收養她後,大部分也是關於她沒有學好技能的訓責,雖然不會像舅舅那般虐待她。可也是個嚴肅的人。
從來沒有人,這般殷殷叮囑著她要照顧好自己。
她心裡微微顫著,說不出是想抗拒還是想挽留。
直到電話那頭停下,濃妝下意識地張嘴,想問他怎麼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去。
等了一小會,才重新聽到儲誠的聲音:「我這邊有事要處理,你乖乖聽話,儲宅你出不去的,要是有人跟我匯報什麼,我可不介意再把你鎖起來。」
濃妝到最後,只哼了一聲。
儲誠低笑兩聲:「好了,我先掛了。」
將手機從耳朵上拿下來。濃妝盯著手機,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但她向來警惕,很快就回神,將手機遞給等在一旁的管家。
豈料,管家卻擺手說道:「濃妝小姐,這手機是少爺給您準備的,還是您自己收好,少爺有事找您也比較方便。」
濃妝微愣,再一次看向手裡的手機,這才發現這手機是新的,剛買沒多久吧。
她本想說她不用手機的,但不知為何,還是把手機収了起來,沒有還給管家。
「你還有事嗎?」既然不是等著要手機,管家沒理由一直站在這。
「太陽大了,一會就熱,我是想問問濃妝小姐,要不要推您進屋,還是您要當那邊的亭子裡多呆會?」
濃妝本來就要進屋,沒想到管家那麼貼心地已經幫她想到了,當下便點了頭:「那麻煩了。」
「濃妝小姐不用客氣,都是少爺吩咐的。」
濃妝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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