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二 這個爸爸真醜(2/2)
「獄中傳出的消息是這麼說的,他很快就要轉到重犯監獄裡,那裡離b城十萬八千里,進去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不管是他見你還是你見他,都只能趁現在。」
當然,以儲家的本事,如果後面濃妝真想再見到程韋傑,還是可以的,但儲誠不敢保證,在此之前,程韋傑不會先死在監獄裡,畢竟那個重犯監獄,可是個會吃人的地獄!
濃妝呆了一會,她不是有什麼情感糾結,她是真的很認真地在想見還是不見。
「見唄,」可可翹著腳丫提著良心的建議,「難得可以看看他現在有多落魄,還不好?」
有儲維笑在,在濃妝跟儲誠在一起後,可樂想不知道濃妝的身世背景都難,儲維笑對兒子的關心方式,就是知道兒子的所有事,但他什麼都不會說,只有在兒子完全沒有能力解決的時候,再在背後幫一把,哪怕只是提點一句。
儲誠對可可的話有點無語,怎麼說話的呢。
可可朝他聳肩做了個鬼臉。然後就聽到濃妝鄭重地點頭:「好,我見!」
她倒不是真如可可說的去看程韋傑的窘境,她只是覺得作為讓她降生的主要器具,她總該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模樣。
儲誠只好說道:「好吧,我會給你安排的!」
……
一張桌子,兩個看押的武警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容嚴謹。
濃妝和程韋傑各坐桌子兩邊。
「聽說,你想見我?」
在程韋傑激動得快連話都說不好時,濃妝的冷然跟他成了鮮明對比,但兩人的對比有何止是各自的態度,濃妝衣著光鮮——可可給她買的。程韋傑一身囚衣,極其狼狽!
濃妝被儲誠和可可聯手養得面色紅潤,祛疤手術後的皮膚顏色差異都幾乎看不見,程韋傑眼袋都垂到臉頰上,雙眼紅血絲,面色青黃。
「靈,靈兒……」程韋傑伸向她的手不停地顫抖,眼裡含著快掉下來的淚,就好像他對這個女兒有多懷念一樣。
「別這樣叫我,」濃妝神色沒什麼變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會以為你在叫仙劍里的主角。」
「那,那我叫你小靈?」
「我想我們沒那麼熟,你可以叫我程靈!」一個告別式的名字,就送給他好了,以後他再怎麼叫這個名字,一樣不會有人應,因為,她現在只是濃妝。
程韋傑看出她的冷漠,稍稍收回了探向她的拷著銬子的手,傷感自責地說道:「我知道你恨我,可你不知道,爸爸……爸爸這麼多年一直都很自責,也經常幻想著,如果你還活著,會長成什麼模樣,是像我多一點,還是像你媽多一點!」
「呵...」濃妝很不可思議,他是怎麼這麼自然地提起她母親的,在親手害死她,毀了她的家,毀了和她生的子女的二十幾年後!
濃妝的笑聲,讓程韋傑更加的羞愧:「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信,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我沒辦法,靈...程靈,爸爸沒辦法啊,如果爸爸當時不那麼做,在背後威脅爸爸的那人,就會毀了爸爸,爸爸是迫不得已的!這麼多年,爸爸一直都很痛苦,很後悔,很想念你、你媽媽還有你哥哥,真的真的很想……」
說到最後,程韋傑掩面,哭得泣不成聲。
而濃妝,她只是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程靈,」程韋傑發現濃妝沒有任何動靜時,邊哭嚎邊再次把手伸向她,企圖握住濃妝的手,但濃妝至始至終,就沒把手放到桌面上,程韋傑只能尷尬地將自己的手擱在那裡繼續扮演後悔的慈父,「程靈,你再給爸爸一個機會,爸爸以後一定對你好,一定好好的照顧你,一定盡我所能的補償你,好不好,好不好?」
「可是,」濃妝平靜地看著他,「你就要進重犯監獄了,你要怎麼補償我,怎麼照顧我?」
「只要我能出去,程靈,只要爸爸我能出去,爸爸保證,會給一個新的家庭,新的生活,咱們重新開始,好嗎?」
「是啊,我也想爸爸能出來。」濃妝就跟念著版本似的,一點感情都欠奉,「但我沒辦法啊。」
正絞盡腦汁動著歪腦筋的程韋傑可聽不出,他用那雙有著厚眼袋的眼睛,深情地看著濃妝:「你不能,儲誠可以啊,只要你跟他說一聲,爸爸一定就能出去的!程靈,爸爸也是為你好,儲家那是什麼家庭啊,高貴得很,如果讓人知道你有個坐牢的父親,就算儲誠不在乎,他父親呢?孩子,你還年輕,你根本不知道儲維笑是多麼可怕的人物,他要你死,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你覺得他會留下一個可能玷污他兒子的女人存在嗎?」
如果早知道他這個一開始就被他捨棄的女兒。會有這麼大的本事勾上儲誠,他當年就應該把她留在身邊,不過是多養一口吃飯的嘴嘛!
那麼現在,他不僅不會坐這個牢,他還會成為b城貴族圈裡讓所有人巴結的存在,包括儲誠,他可是他岳父啊!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還有機會出去……之前在餐廳包圍濃妝跟儲君時,說的大不了玉石俱焚的話,不過是嚇唬人,他哪裡捨得死,他又不像司戚龍那樣是個瘋子。
他只是以為,只要儲君在手。別說是儲誠,就連儲維笑都得聽他的。
結果還是失算了!
濃妝靜靜看著他,說實話,她有點失望,失望她的父親竟長得如此醜陋!
「好了,」她實在沒耐心繼續陪他演下去了,「說白了,你就是想出去,不過可惜,不說儲家能不能救你,就算他們能,我也不會讓他們救你!」
「你……」
「程韋傑,我不是傻子,你覺得你現在掉幾顆鱷魚的眼淚,我就會信你?不,或許該說你天真,以為現在這個時代,還有真正的聖母?」
她站起身:「這一面,我見了,實在沒什麼意思,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不!」程韋傑跳起來想要拉住她,被看守的人按壓在桌面上,但他仍努力掙扎著,「程靈,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啊,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
濃妝站住,側過身來:「還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今天來看你時,遇到你嘴裡的儲維笑了,你知道他對我說什麼嗎?」
程韋傑安靜下來,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濃妝嘴角勾起,笑得含蓄,透著幸福:「他問我,什麼時候嫁給他兒子!」
她在程韋傑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戴上可可為她準備的棕色簡潔大方的盆帽子。遮去她還沒長出頭髮的光頭:「所以,我會過得很好,就不用勞煩你擔心了,再也不見!」
待濃妝走出那臨時監獄的大門,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時,覺得今天的天氣真好,那籠罩她多年的陰霧,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看著前方從車子下來的儲誠,她笑彎了眉眼!
……
濃妝接下來的生活,陷入了兵荒馬亂的逼婚窘境裡。
但逼婚的人不是儲誠,而是可可!
兩個女人坐在儲宅庭院的涼亭里喝下午茶,可可進行著每日n次的逼婚轟炸:「你到底什麼時候要嫁給我兒子?」
「等我長髮及腰的時候!」
可可看了眼她蒙著頭巾的圓腦袋,鼻子噴氣:「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啊!」
「唉,是有得等了。」濃妝閒適地喝著茶,順便讚嘆一句,這茶不錯。
可可眯了眯眼,拿出惡婆婆的架勢拍桌:「我兒子到底哪裡不好,讓你老是推三阻四的都不肯嫁!」
「我也想問,你幹嘛老逼著我嫁?」
被反問的可可閃躲了下目光,支吾地說道:「我,我是好麻麻,當然要看著我兒砸幸福啦!」
濃妝直接「卻」給她聽。
可可沒辦法,只好祭出她的法寶,小兒子一枚!
「嫂嫂,你什麼時候跟哥哥結婚呀!」小包子趴在濃妝腿上,稚聲稚氣地問著。
「這個,再過幾年吧。」面對君君,濃妝柔和了許多。
但君君卻哭給她看:「嗚嗚,嫂嫂你是不是不愛哥哥了呀,不然為什麼要等幾年呢?」
濃妝什麼都不怕,就怕君君的眼淚:「不是,就,就覺得太快了,我們都……那君君為什麼要我現在就嫁給你哥哥?」
「因為君君想當叔叔呀!」
濃妝:「……」好吧,這點她就無力反駁了。
「其實,君君當叔叔可以不用這麼早的,過幾年再……」
「不嘛,君君現在就想當叔叔!」
你現在想當,我現在就算嫁給你哥也不可能馬上生個孩子讓你當叔好嗎?
濃妝心裡萬馬奔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