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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醒不過來怎麼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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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維笑宛若看到了,自己住院那時候,要去醫院看自己的可樂,自然不可能拒絕,只能到醫院時,順便讓醫生也給她檢查檢查。

要出門時,可樂捧著儲維笑的臉,有點自責:「都是我,讓你也沒睡好!」

他陪了她一整夜,無論她怎麼折騰!

「我三天沒睡也沒關係,倒是你,一會車上補一覺,在你父親面前,太憔悴了不好,睡不著也閉會眼睛!」

「嗯嗯!」她乖巧地點著頭!

到了醫院,還不能進重症病房,可樂只能在玻璃窗上往裡頭看,看著渾身插著管子,帶著氧氣罩,還纏了滿身繃帶的何晉源,眼睛酸疼酸疼,下巴微微抖動。

但她沒再像在案發現場時那般激動了,她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然後靜靜地看著裡頭的爸爸!

儲維笑過去給她披了件薄外套,在醫院的走廊,冷氣都會稍大一點,要多注意:「去一邊坐一會吧?」

被儲維笑帶著往椅子那邊走時,醫生過來了,可樂又馬上站直了,等醫生走近後,誠懇著急地問:「醫生,我爸爸怎麼樣了?」

醫生看了眼儲維笑,隨後才對可樂說道:「目前還在觀察中,病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能不能夠醒來,就不清楚了,「四十二小時後沒有再出現什麼併發症,就可以轉普通病房了!」

可樂聽到「沒有生命危險」後,才算是鬆口氣!

「爸!」

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就見何可傾踩著細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先瞅了眼重症室,然後朝還站在可樂跟前的醫生追問:「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把跟可樂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就進病房給病人做例行的檢查。

何可傾吁了口氣,像是放心了,但她的神色有幾分怪異,除了放心外,還有點……失望?

而後注意到何可樂跟儲維笑,她冷著臉,先跟儲維笑問好,隨即對上可樂:「我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但爸爸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並不想再看見你,你還是走吧!」

「你怎麼知道爸爸不想看見我!」可樂一聽這話火就大了。

儲維笑摟著她,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對何可傾說道:「父親出事,身為子女來看看,有什麼不對,天大的事,在面對生死,都可以放在一旁!」

「儲叔叔!」叫了這個稱呼後,何可傾心裡百般憤慨,可樂是他愛人,自己卻還得叫他儲叔叔。她難得的在儲維笑面前稍稍硬氣一回,「這是我們何家的家事,哪怕你有一天成了我公公,也無權插手!我爸出事前,就已經跟可樂斷絕父女關係,我不想他醒來後,還要因為看見她而動氣,這又有什麼不對?可樂要是孝順,就不該在這裡!」

儲維笑摟著可樂肩膀的手,輕輕拍撫著她,冷沉地對上何可傾:「怎麼,你以為何家的何晉源倒了後,何家就由你做主了是吧?」

何可傾微怯,但還是說道:「我畢竟是他女兒!」

「可樂也是他女兒!」儲維笑沉聲,語氣不容人反駁,「比你做何晉源的時間還要長,父女哪沒有磕磕絆絆的,吵架動手的都有,父女之間的牽絆,豈是另一個女兒說斷就斷的?」

他不想說何晉源出事前給可樂打電話的事,以免又被何可傾拿來說事。

別以為有那通電話就能證明什麼。像何可傾這樣的女人,完全有可能反過來說「何晉源會出事,是因為可樂」這等荒謬的事。

「是我爸親自把她趕出家門的!」何可傾仍不服輸,指著何可樂的手,恨不得直接戳到可樂身上。

可樂不客氣地拍掉她的手:「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這個私生女來管!」

私生女是何可傾最大的痛處,她現在遊走在上流社會,最怕的就是被人揭出這個老底,以前可樂秉著不對私生子抱有歧視的念頭,從未這麼說過何可傾,但她發現,何可傾根本不需要別人給她臉!

「你!」何可傾果然氣得不輕,甚至失控地揚起手要扇可樂巴掌!

她最近確實是被氣狠了,自從家宴後,儲誠就不理她了,雖然沒有直接跟她說解除婚約,但這樣下去,這個婚約是肯定解定的。

何晉源又不知道發什麼瘋,對白家進行一系列的攻擊,讓她也跟著焦頭爛額,而可樂呢。這幾天她始終會想起可樂挽著儲維笑的手走到她面前的一幕,可樂看起來那麼幸福,那麼高貴,她嫁給了b城貴族圈裡頭號的鑽石單身漢,是權錢利最有象徵性的一位!

她也還記得,可樂跟她談話時那股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像她已經輸了!

就這麼幾天,何可傾就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以至於最驕傲的忍耐力都破了功,失控至此!

儲維笑擒獲住何可傾的手腕,原本還沉靜的面容此時完全冷了下來:「在父親病房前大鬧,你覺得如果你做為父親,你更不想看見誰?」

說著,甩掉她的手,因為力道太大,讓何可傾的人都跟著往旁蹌踉了兩步。

「我順便告訴你,」儲維笑冷聲告誡,「是我的人,把你的爸送到這醫院,是我的面子,才請來最好的專家給你爸診治,同樣是我的吩咐,這病房裡外都是我的人看著,你信不信我只要哼一聲,被趕出去的就是你,還不只是趕出醫院那麼簡單,懂嗎?」

撒潑後,再被儲維笑這冰渣子的話一砸,何可傾仰起頭,就看到守在這邊的人凶神惡煞地朝她逼近一步,再昏聵的頭腦也該清醒了!

醒神後更多的是後怕,人總會在失去理智後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她心慌地朝儲維笑看了一眼,只覺得多年的努力,很可能一朝盡毀。

「我、我只是因為父親出事了,」她試著挽救,一臉擔心和哀戚,「有點失去理智了,儲叔叔,我、我不是故意頂撞您的,我也不想真想趕可樂走,我只是……只是……」

她捂著臉。像是哭了!

儲維笑現在心情很不好,他可沒心思再看何可傾的表演,但沒等他再說什麼,他一個手下跑過來說,白老二來了!

他們朝走廊盡頭看去,果然看見白老二身影沉重地走了過來。

他眉頭深鎖,一來就只看著重症病房,渾身籠罩在一種沉痛之中,好一會,他才問:「老何怎麼樣了?」

「你問我?」可樂此時也管不著何可傾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隨著白老二的到來,全投在了他身上,聽到他問,可樂難掩憤怒地反問,「你這是在問我?他怎麼樣,你會不知道?」

何可傾反倒鬆了口氣,剛剛儲維笑的氣場很可怕,她幾乎以為他真要將她架出醫院,這白老二不知為何突然冒出來,倒給她解了圍。

白老二頓了下,隨即不解地朝可樂看去:「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樂因為生氣,咽了咽氣息,隨即才昂起下巴反問:「你怎麼會來?」

「我聽說了他的事,我過來看看啊!」

「是嗎,是看看他死了沒有吧?」

哪怕儲維笑告訴她,要冷靜,在事情真相查出來時,不要過於主觀臆斷,但她做不到那麼冷靜,只要一想到可能是白老二做的,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白老二是聰明人,從這兩句話的交談里,他算是明白了可樂的意思,頓時又是生氣憤怒又是悲哀:「哦,你現在是懷疑我做的,我害老何變成這樣的?可樂,在你心裏面,我白老二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可樂撇開視線不跟他對視,卻還是說道,「我只知道,何晉源出事前,他的敵人是你!」

「敵人?」白老二「哈」笑一聲,「是老何自己把我當敵人好吧,他雖然……雖然搶走了你,可你見到我報復他什麼沒有,倒是他瘋了一樣攻擊我們白家,要不是我壓制著下面的人儘量緩著來,你覺得以何家在b城就這麼十幾年的累積,能抵得過白家?他這麼跟白家對著幹,能到現在還好好的?我處處忍讓不說,你還懷疑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可樂,天地良心,他是養了你二十幾年沒錯,但我才是你親生爸爸啊!」

何可傾「唰」地一下睜大了眼睛,她……她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秘辛?

此時沒人注意到何可傾,可樂被白老二憤怒的咆哮給吼得發怔,她流露出一絲掩藏不住的脆弱:「如果不是你,那又會是誰,到底是誰!」

儲維笑勒緊摟著她手臂的手,不等他勸,白老二見可樂這樣,剛還兇巴巴的他馬上軟了下來:「可樂,你不要擔心,我已經讓人查了,一定很快將真兇找出來,不會讓老何就這麼被人害了!可樂……」

白老二說著,就要上前親近可樂,儲維笑摟著可樂往後退開,白老二見此,怒目瞪著儲維笑:「你想怎麼樣?」

「是你想怎麼樣!」儲維笑正面擋著白老二,「不要得寸進尺!」

「我是他父親,怎麼就得寸進尺了?」

「行了,別吵了!」可樂出聲制止了這沒意義的爭執,但她的身體則完全地偏向儲維笑,緊挨著他不說,還有點牴觸白老二。

白老二見了,大大地嘆了口氣!

緊接著,謝清也來了!

他跟白老二一個照面,彼此的眼底,都燃著火苗,站得老遠就開始面對面對峙著,甚至隨時有可能拔槍各自朝對方開一槍!

但最後,誰都沒做什麼。白老二眼睛盯著謝清,話則是對可樂說的:「那我就先走了,要有空,不想見我,去看看菲菲也好!」

他朝來的路走去,經過謝清時,他哼了一聲,再跟謝清一個擦肩。

謝清冷情的面容更冷幾分,面無表情在那位置上站立好一會,才重新邁步走過來,沒有提關於白老二的事,先跟何可傾問了聲好,再朝可樂走去。

「二小姐!」

「謝秘書!」可樂看著他的眼神,比以往要更熱切一些,因為她知道,謝清絕對是知道父親最多秘密的一個,他也最有可能知道,前天那麼晚,父親為什麼還會開車,甚至知道,兇手是誰!

謝清似乎知道可樂想問什麼。他卻先說道:「能否請二小姐跟我去個地方?」

可樂沒怎麼想就點頭了:「好,可以!」

謝清又轉向儲維笑:「麻煩儲當家的,多多幫忙照顧我家老闆了,除了你信任的人和醫生外,請不要讓其他人接近老闆!」

「可以!」

何可傾眼看著可樂跟著謝清走了,身後還帶著「助理」孔顏,她很想知道謝清背著她要帶可樂去看什麼,但眼角一瞅到還留在這的儲維笑,她剛邁出一步的腳,又堪堪地収了回來。

有剛才過於衝動的行為,她現在幾乎一句話都不敢說。

然而儲維笑根本就不看她,他朝自己的人吩咐道:「聽見剛才謝清的話了?」

「老大,我知道怎麼做。」

「那就行,」他冷然地扯著嘴角,眼角正好對著何可傾,「我相信你該知道,什麼叫你能信任的人!」

那人有所感的看了何可傾一眼:「我明白!」

何可傾低下頭,手卻暗暗握緊,咬著牙關。

儲維笑隨後也走了,他本身是很忙的,何可傾等他一走。看了眼病房,再看看守在病房門前的人,她暗暗思索片刻後,也離開了醫院。

……

可樂和孔顏跟著謝清走出電梯,來到公寓裡的一套房門前。

「這是?」她打量著這地方。

謝清的回答是拿出鑰匙,把門打開,讓可樂跟他進去。

「這就是老闆不回家時,住的地方,是他的私人場所,平日裡頂多請人來打掃,並未住過什么女人!」謝清把她們帶進客廳後,才對可樂說道。

可樂略有點詫異地看看他,再看看擺設和裝飾都很簡單的客廳,看著這地方,給人一種很寂寞的感覺。

之所以詫異,是因為謝清的話,何晉源時常不回家,何可傾就對她說,爸爸肯定又在外面養個女人了,說不定過個兩三年,又要另一個孩子回來,這回啊,肯定是個兒子!

可樂不得不承認,這麼些年父親總在外面,又有何可傾的例子,她也真的懷疑過這點。

「來這間吧!」

謝清領著她們來到一間房門口,再次拿出鑰匙把門打開,然後對可樂做了個「請」的手勢。

可樂不解的進去,先是發現這是一間類似書房的房間,隨著她的深入,她發現有一列書架專門被空出來,上面排放的,全是她參演過的電視劇或電影的碟片,而且全都是兩至三片以上。

她不禁小小地翻動查看,發現一定有一個碟片是動過的,然後剩下的全是新的。

「這都是老闆讓人刻錄的,只要是你有參演過的,哪怕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龍套,他都會獨自在這裡時看一遍,還會讓人多刻錄幾片,好收藏起來。」

他說著,從一旁的書里。抽出了一本相冊遞給她。

打開一看,竟全是她的照片,參加綜藝的,雜誌海報,影視海報,甚至是以前發微博的照片,狗仔偷拍到的照片……

可樂的手無法抑制地顫抖,她不敢再看地猛地合上相冊。

她深吸一口氣:「為什麼帶我來這裡?為什麼給我看這些?」

「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關於老闆到底有沒有把你當女兒?」

被反問的可樂緊緊捏著手裡的相冊,這上面有經常摩擦的痕跡,想來何晉源經常拿著這相冊再看。

她把相冊放回去時發現,還有好幾排書,放的都是她上學時讀過的,可樂隨便拿出一本,是一本英語教材,她打開一看,發現上面還有何晉源的批註。

「怎麼語言方面就沒有遺傳到我呢,笨孩子!」

可樂笑了出來,她記得她初中時英語總是學不好,英語老師找過家長,但最後去的是謝清。過幾天,謝清就寫了一套學習方案給她,還請了個英語老師教她,到高中時,她的英語才沒有成為拖累她的課門。

卻原來,每一次請家長,他雖然都沒去,但私底下謝清都告訴了他,他……

笑容凝滯在嘴邊成了苦澀,她吸吸鼻子,將書本也放了回去,然後有些流連地停在那裡。

她希望老天能夠再給她一次機會,這一次,她一定一定,會重新去好好了解她的爸爸,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知道他默默關心著她時,是什麼模樣!

再次吸吸鼻子,她收回手,握著拳頭抵在鼻子下方,好像這樣,就能克制想流淚的衝動。

謝清這時候搬來一個凳子,踩上去,將書架最上面的一個箱子搬了下來。

箱子不大,大概二十五厘米長,十五厘米寬,但上面有一個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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