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口吞下(2/2)
幸好,她來得及時。
梅傾三人也是嚇的一身冷汗,心中卻又因為鳳幽月能夠救醒血赤牧曰而感到激動。
「兩位大哥的毒必須馬上解,耽誤的越久對他們身體越有害。」鳳幽月直起身,對三人道,「我現在就要煉藥,任何人不得進來。」
「好。多謝幽月妹子了,我們三人就在門外守著,不會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你。」說著,梅傾三人對少女行了個大禮,離開了帳篷。
鳳幽月目送三人離去,扭頭看向雲陌。
「我為你護法。」男人勾唇淺笑,袖袍一揮,一道防禦罩籠罩在二人四周。
鳳幽月搖頭失笑,轉身席地而坐,拿出天元丹爐和一些藥材。
血赤和牧曰中的毒非常複雜,包含了三十多種不同的毒性。想要將它們徹底清楚,需要耗費一下精力。
幸運的是,鳳幽月剛剛突破四級煉藥師,又有《丹神卷》傍身,再罕見的毒素,對她來說也不算問題。
鳳幽月拿出紙筆,針對牧曰和血赤身上的毒素,進行了一番分析,最終確定了需要煉製的丹藥。
淺藍色混沌火緩緩將天元丹爐包裹其中,磅礴的精神力瀰漫整個防護罩中。
時間緩緩流逝,頭頂的太陽一點一點向西邊偏移。轉眼間,將近兩個時辰過去了,天邊漸漸染上了暖黃色。
帳篷外,梅傾和血狂一左一右,好似兩尊門神一般,一動不動的守著。若飛在地上來來回回的轉圈,時不時看向帳篷,神色焦急。
「怎麼還沒好?都快兩個時辰了」他嘀嘀咕咕,忽然臉色微變,「鳳姑娘不會是出事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梅傾忍不住罵了一句,「幽月妹子天賦過人,小小年紀就成了四級煉藥師,絕對不會出事!」
血狂沒有說話,只不過看向若飛的眼神充滿了警告。
若飛弱弱的縮了縮腦袋,剛要說話,一陣濃郁的藥香從帳篷中散了出來。
「梅傾姐,你們進來吧。」鳳幽月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虛弱。
梅傾三人連忙衝進帳篷,卻見鳳幽月坐在椅子上,腦袋靠在雲陌的身上,臉色微白。
「妹子,你這是……」梅傾臉色一變。
「無礙。」鳳幽月無力的擺了擺手,「不過是精神力透支了而已。」
梅傾三人眸光微動,心裡一片動容。他們抱拳,對著少女深深鞠了一躬。
「幽月妹子的大恩大德,我等永生難忘!」
「客氣了。」鳳幽月不欲再多說廢話,她讓雲陌將自己扶起來,捏著兩顆丹藥走到血赤和牧曰身邊,一一塞進他們的嘴裡。
「兩位大哥稍後會有吐血的現象,不過不要緊,只要毒血吐淨,便能甦醒了。可有補血培元的丹藥?」剛剛兩枚丹藥已經讓她耗盡精神力,實在是煉不動了。
幸好,赤血傭兵團雖然只是二等團,但丹藥還是不少的。
若飛一陣風一樣跑出去,再回來時,手中捧著一個大藥箱。
鳳幽月看了看,將需要用到的丹藥都挑了出來。
「他們開始吐血後,將這兩種丹藥餵進去。半個時辰後,服用這個。之後每隔一刻鐘,這些丹藥服用一顆,一直到臉色恢復正常為止。」
梅傾三人細細的記下鳳幽月的話,連連點頭。
「梅傾姐,可否有空的帳篷?我要調息。」
「有有!自然有!」梅傾連忙點頭,就算沒有,她也得現造一個出來。
她一邊說著,便要伸手去扶鳳幽月。哪知忽然身上一冷,雲陌輕飄飄的掃過來一個眼神。
梅傾身體一僵,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醋勁兒,也忒大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將兩人帶到了離主營帳最近的帳篷中。
鳳幽月一坐下,便吞了一把丹藥,進入了入定狀態。雲陌打開防禦罩,自己則坐在床邊,眼神溫和的看著她。
另一邊,在鳳幽月離開一刻鐘後,血赤和牧曰有了動靜。
牧曰是先醒的,剛睜開眼,『哇』的吐出了一口黑血。
不同於之前吐出來的,這次的黑血帶著一股子惡臭,並夾雜著暗紅色的血絲。
牧曰一連吐了好幾口,若飛連忙按照鳳幽月所說,為他服下了兩枚丹藥。
這時,沉睡了半個月的血赤也睜開了眼睛。他的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音,然後一大口黑血從嘴裡涌了出來。
見到這一幕,梅傾三人大喜,就連看那散發著臭氣的黑血也覺得十分可愛。
接下來的時間裡,血赤和牧曰你一口我一口,好像比賽似的,拼著吐血。沒過一會兒,銅盆中便盛了大半盆。
梅傾三人按照鳳幽月的指示,準時準點將丹藥餵進去。幾人又是餵藥又是倒血,忙的腳不沾地。
不過幸好,待一個時辰後,血赤和牧曰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
雖然仍然蒼白無比,但是比起那一臉烏黑,卻是好了不只一星半點。
又過了一刻鐘,吐血也止住了。血赤和牧曰只覺得眼前冒金星,身體裡空蕩蕩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若飛又餵了兩顆補血丹藥給二人,然後各自給他們嘴裡塞了一片人參。
「謝天謝地,你們終於好了!」梅傾捂著胸口,眼角泛著水光。
血赤和牧曰躺在床上緩了緩,漸漸恢復了清醒。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我們突然就好了?」牧曰這半個月被折騰的夠嗆,甚至覺得自己快要挺不住了,卻沒想到竟然柳暗花明。
「二哥,是幽月妹子來了!」梅傾擦了擦眼角,笑到,「元豐回佣兵總會時正好碰到了她,幽月妹子擔心你們,特意趕了過來。是她救了你們。」
聽到是鳳幽月,血赤的身子動了動,聲音沙啞的開口,「她人呢?」
「她在隔壁調息,為了給你們煉藥,她的精神力被掏空了,虛弱的很。」梅傾嘆了口氣,對鳳幽月又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血赤心中動容,掙扎著就要爬起來,「我要去……看看她……」他氣喘吁吁的說了一句,身體剛爬起來,又無力的摔在了床上。
梅傾三人一見,連忙上前按住了他。
「你急什麼?有那位……在妹子身邊守著呢。還能出什麼事。」梅傾指了指上邊,低聲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身體養好,不要讓幽月的努力白費。」
上次在血罰之森時,血赤幾人便對鳳幽月身邊的那個男人產生了懷疑。他們在五年大比中是見過尊上大人,鳳幽月身邊的那個男子,雖然帶著面具,但是氣質上和那位尊上大人實在太像了。
後來血赤忍不住問了鳳幽月一次,鳳幽月沒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模稜兩可的笑了笑。
血赤哪裡還猜不到,那位面具男人就是尊上大人。
他雖然不知兩人是什麼關係,但看尊上大人對鳳幽月的態度,便知關係匪淺。
沒想到,今日竟是那位大人同她一起來的。
知道有雲陌守在鳳幽月身邊,血赤放心了不少。他躺回床上,艱難的喘了兩口氣,「把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給我講一遍。」
……
當鳳幽月從入定中甦醒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夜幕降臨,暮色四合,一輪冷月高懸於天際,將冰風谷中的冰雪襯得發光。
「感覺如何?」雲陌溫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還好。」鳳幽月扭了扭脖子,原本空虛的精神力已經恢復如初。
她吐出一口濁氣,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見他一臉擔憂和關切,不由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