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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雲陌的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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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家六口一直以織布為生,老崔家的織布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技術十分高超。家裡的女眷織出好看的布,男人們便挑著擔子將布拿到滄源縣的集市上賣,每天都能賺許多錢。

也因此,老崔家的經濟條件在村里也是極好的。

不過倒霉的,這次地動時,老崔家的磚房正好處於裂開的縫隙中央,全部傾塌了。

幸虧一家人逃的及時,雖然受了傷,但沒丟了性命。

當李村長帶著鳳幽月趕去時,崔家老婦正在給丈夫上藥。

「老崔家的,你家二娃怎麼樣了?」李村長開門見山,急急的問。

「別提了,高燒不退,身上的疹子越來越多。」崔氏頭髮都要愁白了,她放下手中的紗布,扭頭正好看到李長生,眼睛一亮,「長生醒了?快!正好看看我家老二!」

李長生被拉得一個踉蹌,卻被李村長一把拽了回來。

「老崔家的,你先別急。」李村長向後退了一步,將兒子拽到身後。他就這麼一根獨苗,要是被感染上瘟疫,那他和妻子也都別活了。

崔氏一頭霧水,老崔也一臉疑惑。

「這是方大人派下來的兩位大夫。」李村長臉色微沉,「他們是為了瘟疫來的。」

崔家兩口子臉色一變,一股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你們家二娃……有可能是瘟疫。」李村長猶豫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崔氏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坐在地上。

「老李,話可不能亂說!」老崔顧不得身上的傷,急急站了起來。

李村長苦笑一聲,「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不過到底怎麼回事,還需要兩位貴客去看一看。」

老崔和崔氏看向鳳幽月和司雲,眼中有些懷疑,這兩個嬌滴滴的女娃,能行嗎?

「崔叔崔嬸,二位姑娘醫術了得,我就是她們治好的。」李長生連忙說。

在太平村村民心中,李長生的醫術算得上是天下無敵。他能說好,那就一定好。

「二位貴客快請,快請!」崔氏愛子心切,連忙帶著二人去了二娃的房間。

推開門,濃郁的藥味撲面而來,同時還夾雜著濃濃的腐朽氣息。

鳳幽月和司雲聞到這味道,心道不好。

「你們在外等著,不要進來。」鳳幽月交代了一聲,將崔氏推出去,關上房門。

兩人走到床邊,床上,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縮在被褥里。他的臉上通紅,密密麻麻的長著紅疹,臉頰被病痛折磨的已經凹陷。

鳳幽月走上前,手抓住被子,一把掀開。

她將少年的裡衣掀開,身上的紅疹更是可怕。

鳳幽月抿起唇,伸手搭在他的脈搏上。片刻後,眉頭緊皺的扒了扒他的眼皮,又做了一系列檢查。

「是瘟疫。」

司雲臉色微變,走上前又給少年檢查了一遍,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場瘟疫十分嚴重,葉臨溪幾位長老連夜研究,才研究出了延緩病毒發作的丹方。但是想要徹底治癒,還需要一段時日。

不過,雖然是延緩病毒發作,但若是病人的體質不好,隨時也可能會死。

「該怎麼辦?」司雲咬了咬唇。

「先將崔家人進行隔離。」鳳幽月十分冷靜,「任何接觸過崔家人的村民,也要進行隔離。」

她閉了閉眼,李長生接觸過崔家二娃,李村長接觸過李長生,而村長家又有那麼多村民……這次的事情,大發了。

鳳幽月走出房間,崔家夫婦和已經回來的崔家大兒子夫妻都圍了上來。

「姑娘,如何了?」崔氏心急如焚的問。

鳳幽月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是瘟疫。」

崔氏眼前一黑,哀嚎一聲,暈了過去。

老崔連忙扶住她,臉色灰白,哆哆嗦嗦的問,「那二、二娃還能活嗎?」

「可以。」鳳幽月果斷回答,「我們已經研究出了延緩病症的丹藥,可以延遲發病時間。不過想要治癒,還需在等一等。」

由於驚嚇而昏迷的崔氏,迷迷糊糊中聽了這話,立刻醒了過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激動的抓住鳳幽月的手臂,「我兒子不會死?」

「理論上來說,不會。」鳳幽月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己的手,「不過如果中途出現不可抗力的意外,比如他的身體狀況突然崩潰,的又或者身邊突然出現了重度瘟疫病者,都有可能造成他的病情加重,甚至死亡。不過這個機率比較小,目前滄源縣內以及小牛村等地的病者,病情都已經得到了控制。」

崔家人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們別高興的太早。」鳳幽月冷著臉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你們同他接觸過,都要進行隔離。」說著,她看向李長生和李村長,「你們二人,以及家裡的所有人,都不能再隨意走動。」說著,她又問了一句,「他發病幾日了?」

「應該是四日。」老崔想了想,「對,就是四日。是地動第二天發病的。」

「瘟疫病毒的潛伏期為八日,從他發病開始,一切和他接觸過、以及和你們接觸過的人,都要進行隔離。八日內若是沒有出現發熱出疹的情況,就安全了。」鳳幽月看向李村長,「這件事你不能做,找一個身強體壯,沒有接觸過你們的人來安排地方。」

李村長苦逼的啊,地動就算了,竟然還有可能感染上瘟疫。

他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要苦。

李長生跟著父親回去了,將消息告訴了大家,頓時,整個太平村都慌了。

這四天內接觸過崔家人的村民們,一窩蜂的湧向了村長的家,將偌大的院子擠了個水泄不通。

而此時,鳳幽月則呆在崔家。她檢查完崔家二娃的身體後,便開始煉藥。

司雲坐在一旁,為崔家幾人進行檢查。

許久後,待崔家幾人離開後,司雲走到鳳幽月身邊坐下。

「幽月,你在想什麼?」她柔柔的問。

鳳幽月打開煉丹爐的小窗,將丹藥取出來,若有所思道,「這次瘟疫的源頭在哪?」

司雲一愣,鳳幽月要是不提,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腐屍的病毒?」她問。

鳳幽月搖了搖頭,「我檢查過瘟疫病者,他們身上的病毒,和腐屍身上的病毒不太一樣。有些古怪,倒是有點像……」

「像什麼?」

「像是……中毒……」鳳幽月若有所思,忽然,她猛地起身,將丹藥塞給司雲,自己跑到桌前,拿出紙筆寫寫畫畫了起來。

司雲將丹藥給崔家二娃餵下,抬步走到鳳幽月身邊,看著紙上的鬼畫符,眼前發暈。

「這是……」細心的她發現,鳳幽月畫的似乎有些像滄源縣的地圖。而那些打了叉叉的地方,是瘟疫爆發最為嚴重的地方。

原本司雲還不覺得,如今鳳幽月畫完,她才發現,瘟疫爆發的集中點,似乎有些古怪。

「你發現問題了嗎?」鳳幽月放下筆,吹乾墨跡,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地方,「滄源縣依山傍水,其中,衛公河橫跨整個城鎮。我之前救人時,聽這裡的老人說過,滄源百姓靠水吃水,衛公河是他們的水源。」

衛公河的源頭在血罰之森邊緣的一條大河。其只是這大河的一條支流,不過卻足以養活滄源縣的所有人。

而這次疫情爆發最嚴重的幾個地方,似乎都在衛公河附近。

「聽方大人說,一個月前突然發生水災。雖然滄源靠山靠水,但一直人傑地靈,幾百年都沒有洪水出現過。怎麼這次卻如此兇猛?而且,洪水之後,最先出現瘟疫的地方,正是緊挨衛公河上游的村子。」

經過鳳幽月一指,司雲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所有瘟疫爆發的集中點,都圍繞著衛公河附近。這不可能是巧合。

「你再看太平村。」鳳幽月手指一動,點了點太平村的位置,「太平村位於鹿兒山附近,地勢很高,衛公河的支流並沒有經過這一代。」

太平村這一個月來一直安然無恙,直到四天前才出現了第一個瘟疫病者。難不成,真是水源的問題?

「我去問問崔家人。」鳳幽月將紙放在桌上,轉身離開房間。

經過一番詢問,她才知道,崔家二娃在幾天前離開過太平村,去縣內賣過一次織布!

而他進行交易的地方,在他離去一天後,爆發了病疫。

也就是說,崔家二娃極有可能是在那裡被感染的,而不是太平村的問題。

似乎有什麼真相,正漸漸的浮出水面。

鳳幽月當機立斷,用通訊器聯繫了古易,將自己發現的情況細細道來。

不管這猜測是不是真的,有些警惕心總歸是好事。

翌日,昏迷了將近四天的崔家二娃終於醒了。不過由於還沒好,他只能在臥室的範圍內活動。

鳳幽月和司雲安頓好崔家人,又去了李村長家,一個一個為村民們診脈。

忙碌的時間飛快,轉眼四天過去了。太平村有十來個村民們出現了瘟疫的症狀,李長生和李村長都在其中。

這些人被嚴密的隔離開來,剩下的村民都在焦急的等待著。

這幾天,鳳幽月除了給大家看病煉藥外,其餘的時間都放在了研製治癒瘟疫的丹方上。

她雖然沒有葉臨溪的等級高,但是卻有《丹神卷》在手,又有萬年精樹傍身,助力十分強大。

人一忙起來,就會忘記許多事。原本她對雲陌的杳無音訊還有幾分惦念,可這些日子忙的暈頭轉向,也沒有時間想他了。

這一晚,鳳幽月正在紙上寫寫畫畫,通訊器忽然傳來了精神力波動。

她一怔,以為是古易發來的消息,連忙打開通訊器。

金色光幕浮現在半空,同時,出現了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你……」鳳幽月張了張嘴,柳眉驟然豎起,一巴掌拍的桌面砰砰響,「你還知道聯繫我?!」

一旁的司雲被嚇的一哆嗦,抬頭偷偷看了一眼光幕中的男人,覺得更哆嗦了。

她抱著丹爐,貓著腰,做賊似的偷偷蹭出房間。雲長老神馬的,太可怕了。幽月比起雲長老,更可怕。

「幽兒,」雲陌勾起唇角,陰沉了好幾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溫柔的笑,「是我的錯。那日我有急事,沒來得及告訴你就走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另一片空間,沒辦法聯繫你。」

男人的臉色有些疲憊,他懶洋洋的揉了揉眉心,眼中泛著血絲。

鳳幽月的一腔怒氣,就這麼消失的一乾二淨。

她挑了挑眉,哼唧了一聲,「下不為例。」說罷,她坐下身子,細細打量了雲陌一番,語氣微緩,「可是出了什麼事?」

「幽冥淵有些意外。」雲陌沒有隱瞞。

鳳幽月這是第二次從男人嘴裡聽到『幽冥淵』三個字,她知道那應該是他的勢力所在,不過他沒說,她也沒問。

「可有受傷?」她眸光微閃,「站起來讓我看一看。」

雲陌搖頭失笑,聽話的起身,前後走了一圈。然後風騷的挑了挑眉,「幽兒可看清了?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脫了衣服讓你細細的看。」

------題外話------

默默的獻上一個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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