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周家之爭(三)(1/2)
在明知道三個月只能花一千兩的情況下,就這麼把錢都花光了。
周家管事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七姑爺只顧眼前吧。
可那些錢他沒有用來大吃大喝,就是心軟了些,人家跪下求藥,他就幫忙買藥了。
錢花光了,他也不在藥鋪待了,離的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要管事的說,這麼心軟的人其實並不合適做生意。
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畢竟三個月時間還沒到。
七姑爺也不像是個會食言而肥的人,當著那麼多姑爺和老爺的面說的只用一千兩,應該不會用自己的錢。
既然敢把錢花到只剩三個銅板,就肯定有辦法應付接下來兩個多月沒錢的日子。
接下來幾天,北寧侯世子吃飯都沒花錢。
易容後在街上浪蕩,結交了當地的權貴子弟,呼朋喚友,蹭吃蹭喝,哪管鋪子生意,日子過得是愜意無比。
周家管事的跟在屁股後面催他上點心,人家回他一句,「不蹭飯我就餓死了。」
北寧侯世子說的是真心話,三個銅板就只夠買三個包子的啊。
他堂堂北寧侯世子,周家七姑爺也拉不下面和藥鋪小夥計蹭飯吃。
他別的本事不敢吹,結交朋友那是手到擒來。
北寧侯世子的話是當著他新教的朋友的面說的,可沒人信,「別人不蹭飯會餓死我信,你能餓死我不信。」
那談吐,那氣質,長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用錢堆出來的,而且是大錢。
還有身上穿的錦袍,腰間佩戴的玉佩,拿去當鋪,別說三個月,就是吃半年都不在話下。
這絕對是在謙虛!
而且是不一般的謙虛!
男子笑對周管事道,「能讓沐兄蹭飯是我的榮幸。」
周家管事還能說什麼呢?
蹭飯還能把人家蹭的這麼高興,這是七姑爺的本事。
周家管事的道,「老爺傳話來,說能掙錢自己花。」
北寧侯世子就放心了。
周家管事的退出門外,男子望著北寧侯世子道,「沐兄還要自己掙錢?」
北寧侯世子夾菜吃道,「我來這裡,就給了我一千兩,我已經花的只剩下三個銅板了。」
「這幾天若不是到處蹭飯,我都已經餓趴下了。」
「快給我想想,這安溪鎮做什麼生意最掙錢?」
男子見他來真格的,問了一句,「做生意,你有本錢嗎?」
北寧侯世子,「……。」
咳咳!
這就尷尬了。
他以為做生意就能掙錢,可忘了還要本錢這事。
他把懷裡最後剩的三枚銅錢摸出來放在桌子上道,「剩下的都在這裡了。」
男子,「……。」
男子扶額。
「你這錢,只能進賭場搏一搏了,」男子道。
這個提議,北寧侯世子一口回絕了。
自打見識到蘇崇怎麼扮豬吃虎,贏了崇國公世子後,北寧侯世子他們就戒賭了。
打死不進賭場。
可除了賭,他還真想不到有什麼以小博大的辦法。
但只要進賭場,就有勝有負,萬一把最後三個銅板都輸了,那就真的一點本錢都沒有了。
算了,還是吃飽了再想辦法掙錢吧。
吃飯的時候,北寧侯世子就想到掙錢的辦法了。
鬥雞。
嗯。
也不能算鬥雞了。
他不參與斗,只是賣眼力,幫人挑雞,贏的錢五五分。
北寧侯世子這個提議,男子一拍即合。
等到了鬥雞場,北寧侯世子在一堆雞中左看右看,挑了一隻瘦不拉幾,看上去快要斷氣的雞。
男子,「……。」
「沐兄,你當真會鬥雞嗎?」男子懷疑道。
「……。」
北寧侯世子笑道,「放心吧,聽我的准沒錯。」
男子,「……。」
他倒是肯相信他。
可這雞抱出去,也太沒面子了吧?
賭一場一百兩,輸錢事小,丟臉事大啊。
他怕這隻雞挨不住扛,三兩下就斷了氣,他縱橫鬥雞場的威名可就蕩然無存了。
男子有點後悔信北寧侯世子的,但他做人又還算守信,才答應的事就反悔,這朋友還怎麼做?
男子硬著頭皮讓小廝把雞抱出來。
小廝看著自家大少爺,「真的要選這隻雞嗎?」
「選吧,選吧,」男子已經自暴自棄了。
小廝抱著雞出來,把雞放在那裡供人觀看,然後下注。
看到男子選的雞,哄堂大笑。
這是鬥雞嗎?
不是比哪只雞死的更快啊。
不出意料,沒人賭這一隻雞會贏,便是男子自己都沒把這隻雞當回事。
下完注後就開始鬥雞了。
等上了斗場,一個個都傻眼了。
哪只看上去病懨懨的雞,上了戰場那是一掃頹態,威風凜凜,大殺四方啊。
男子還沒哪次贏的這麼痛快過。
酣暢淋漓啊。
從鬥雞場上下來,男子對北寧侯世子刮目相看,道,「沐兄怎麼看出來哪只雞格外的厲害?」
北寧侯世子墊著荷包里的銀子,足足有六百兩。
一般時候是沒這麼多的,他稍微用計煽動了下氣氛,賭注下的大,自然贏得多。
北寧侯世子笑道,「你沒看出來那隻雞鬱鬱寡歡,躊躇不得志嗎?」
男子,「……。」
這也能看得出來?
他只看得到那雞病了。
男子不信道,「你真的能看出來?」
北寧侯世子笑道,「真的,你想啊,周圍的雞都上過比試台,就它沒有,待在一群雞中他能高興?」
男子,「……。」
「我給它一次機會,它肯定卯足了勁,出一回威風,」北寧侯世子道。
「另外我還威脅了它一下,要是輸了,帶回家紅燒。」
「……。」
男子懵了。
揣摩雞的心理就算了。
雞還能威脅嗎?
北寧侯世子也不確定,反正東鄉侯府的狗是聽得懂威脅的。
想來雞應該也行吧?
多說一句而已,聽得懂最好,聽不懂也沒什麼。
有了錢,北寧侯世子笑道,「走,蹭了你這麼多天的飯,我請你吃一頓。」
兩人上了酒樓,好菜好酒叫了滿滿一桌。
吃完了,還剩下五百多兩,北寧侯世子滿血復活了。
藥鋪他已經放棄了。
鋪子在盡最大努力掙錢,只是因為掌柜的心太軟,確定那窮苦百姓沒錢買藥,又還有的醫治便大方施藥。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事,他能打斷嗎?
在他看來,這鋪子無可挑剔,雖然沒掙錢,但贏得了人心。
藥材的事他又一竅不通,可能越折騰越虧錢,乾脆甩手不管了。
他都有想回周家的念頭了,可這樣做無疑是直接認輸,就是待,他也得在這裡待夠三個月。
這麼白白浪費時間不是他的性子,要麼掙錢要麼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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